卷帘抬眼看去,只见那红色光芒幻化出一个男子。这人身形魁梧,肩宽体阔,个头比孔雀要高出一半,显得更有压迫之感。他眉目锋利,容貌似是刀削斧剁的一般,肤色像是染上了醉意,微微发红,眼中似是隐含着笑意,却甚是凌厉。男子身着一身赤色衣袍,腰间同色腰带,脚下踏着一双黑色长靴,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随意挽梳,显得张扬不羁。给人一种感觉便是赤炎如火,随时可能喷薄而出。
这人见到孔雀也没有丝毫的剑拔弩张之态,毫不掩饰脸上张扬的笑意。他额间也有翎羽的图案,只是与孔雀额间的形状不同罢了。
孔雀也是露出笑意,挑眉看了看来人,道:“五哥怎会来至此处?难道是特意来探望小弟的不成?”
红发男子是个豪迈性格,听罢更是不佳掩饰的朗声大笑起来。他所穿的衣袍不似孔雀那般肥大,显得更为干练些。双臂抱在胸前,便隐隐可以看见强装的肌肉。男子笑罢,对孔雀道:“若不是我亲自出马,难道你想看见母亲来不成?”
孔雀的神色似乎闪过一抹不安,随即又迅速的遮掩过去,垂眸笑道:“何事,岂敢劳动母亲大人。”
男子颇为不赞同的摇摇头,叹气道:“小雀儿啊,你看看如今这人间因你变成了何种样子。修行是为了让你磨灭本性,并不是让你祸乱众生。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即便是母亲想要置之不理,又能如何心安理得的不闻不问?”
孔雀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不屑道:“哦?所以就派遣五哥来劝说于我,继续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生活中去,直到毁了自己原有的魔性为止?”
红发男子悠悠的叹了口气,口气稍稍放软了些,道:“小雀儿,你是母亲最为看重的一个,且比我等的身份要高出许多。无论何时,切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心心念念的要吃了那位,最后未曾受罚还得了封号,已经是因祸得福。虽然魔性未泯,只要安心修行便可慢慢将其磨去。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对那件事执念如此之重呢。”
孔雀听闻,双眸中展现出了少有的狠厉之色。他本是挂着笑意的面容此刻更是显得尤为的暴虐狠毒,而对着男子的语气也骤然的冷了几分。道:“难不成母亲和五哥都认为我应该待在那无尽的黑煞河中,受天罚之苦,日日让万箭穿心却还不能反抗!!”
男子面色一沉,见孔雀又显现出了凶狠之态,那种暴躁的情绪简直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收敛了神色,语气严肃了下来,冷声道:“莫要忘记你所犯下的罪过,想要吃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