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分别后一直没再见过,连道谢都没说。谢谢你姐姐。”
其实她说过,戴雨燕记得。
女孩自己估计也记得,她局促捏着自己的衣襟 ,脸因为羞愧变得通红。
她心里清楚,有诚意的道谢不是这样的。
最起码亲人得到场,送点谢礼,或是吃顿饭。
可,不管是哪种方式,她都做不到,她的家庭也做不到。
沉默间,上林村到了。
戴雨燕揉揉脆弱小姑娘的脑袋,“你到站了,下车吧,别多想,我不在意。”
“姐姐再见。”
她垂着脑袋,鼻音浓厚的跳下车。
公交车开出老远,戴雨透过窗户还能看到对方低头站在原地,一步没挪。
正月,地里还没开工。
很多人依旧猫在家里, 连熊孩子都因为太冷没出门玩。
因此戴雨雨燕进村时压根没人看到,她和往常一样, 先去祝家。
大门只敲了两下,就有人来开门。
“戴姐姐,你来了,新年好。”
开门的是祝群,他兴致不高,没有之前见到戴雨燕的喜悦,细看他眼睛还有哭过的痕迹。
“新年好,小群。”戴雨燕从口袋摸出两块糖给他。“你姐姐呢?”
这姐弟两平日里形影不离,今天没见到祝音,戴雨燕很奇怪。
话音刚落,祝群突然跪下对着戴雨燕磕头。
“戴姐姐,你救救姐姐,你救救她。”
他的动作吓了戴雨燕一跳,“你这是干嘛,有事说事。”
戴雨 燕弯腰伸手去拉他,可这小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死死抓着她裤脚不松手。
也不说什么事,只会重复救救她,救救她。
这番动静自然引起了屋里其他人。
先出来的是严肃的祝奶奶。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戴雨燕没进门, 而是坐在院中石凳上。
“苟富贵家过年丢了一只鸡,他们非说是我爸偷的,要我们还。
姐姐不同意, 谁我们没偷,他们就拿我们头天晚上吃过的野鸡骨头说事。
说以鸡骨头为证。
昨天硬着我姐去给他们家傻子当童养媳。”
呃......
什么时候鸡骨头能作为证据了。
“找大队长啊。”
这么大事,大队长不可能不管。
“找过了,但村里很多人都看到,那天我爸在苟家周围转悠。”
就因为这,他们说不清。
可他敢保证,那鸡确实不是苟家的,而是他和她姐在山上套的。
大队长问祝父去苟家做什么,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祝音被带到苟家一晚上,祝群着急的不行。
父母靠不住,奶奶只会让他放心,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呢,苟家是欺负他们家最狠的一家,不可能没事。
他姐不知道被欺凌成什么样。
戴雨燕扭头看了一眼坐在门口搓麻绳的祝大娘,她的表情和祝群的担忧着急,完全是两个极端。
“阿群你在哭什么?”
手里捏了一本书的祝父也从屋里出来,依旧是青色长袍,洗的很干净,不过这次换成了棉的。满脸疑惑的看着儿子,他似乎忘了戴雨燕,眼神陌生的对她点头。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