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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是拿第一还是第二?

过了会儿,林初月才和陈予一起朝球场外走去。

路灯次第亮起,在初冬的夜色里投下一圈圈暖黄的光晕。

林初月忽然停下脚步。

陈予也停下来,回头看她。

“怎么了?”

林初月低着头,看着自己脚边的影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绒边。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他的倒影。

“陈予。”她叫他。

“嗯。”

“今天,你开心吗?”

陈予愣了一下。

他想起王天昊抱着他哭的样子,想起陆子昂躺在地上闭眼笑的样子,想起周野投进绝平后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他想起最后那一刻,球进哨响时,所有人朝他冲过来。

他想起被压在人群最底下时,听到的乱七八糟的吼声和笑声。

他想起——

眼前这个人,站在场边,手里攥着水,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嗯。”他说。

林初月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那就好。”

她走上前,轻轻牵起他的手。

他手上还缠着绷带,系着她打的结。

两人一起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

“下周的决赛......你还要上吗?”林初月忽然开口。

“嗯......看你想不想我拿冠军。”陈予想了想回答道。

“那我不想你拿冠军。”她抬起头看着陈予。

“为什么?”

“因为……”林初月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认真。

“因为我不想你再受伤了。”

陈予愣了一下。

林初月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前那块被路灯照得发亮的水泥地,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

“今天你摔出去那一下,我心都快跳出来了。后来王天昊倒在地上,我就在想,万一你也……”

她顿了顿,没有说完。

陈予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所以你不想我拿冠军?”他问。

林初月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眼神很倔。

“不想。”

“为什么?”

“因为冠军可以明年再拿。”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但你只有这一个。”

陈予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左手——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顶。

“好。”

林初月愣住了。

“好?”

“嗯。”他的手掌在她发顶轻轻按了按,“听你的。”

林初月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但很快又暗下去。

“可是……可是王天昊他们那么想赢……”

“他们想赢,是因为觉得冠军很重要。”陈予的声音很平静,“但对我来说,有比冠军更重要的。”

林初月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陈予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回手,重新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林初月被他牵着,愣愣地跟了几步,忽然反应过来。

“陈予!”

“嗯。”

“你说的那个……比冠军更重要的……是什么?”

陈予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传来,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自己想。”

林初月脸一下子红了,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

“你……你这个人……”

陈予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远处,食堂的灯火通明,隐约传来饭菜的香气和喧闹的人声。

林初月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自己系在他手腕上的那个整齐的结,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满很满的感觉。

不是赢球的喜悦,不是被人关注的兴奋。

是一种更深的、更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