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就记。”傅诗淇说,“下次来记得穿雨靴,省得再洗一次。”
两个护院搀着司徒马氏,三人踉跄后退,背影歪歪扭扭,像三只刚从河里捞上来的落汤鸡。
院门外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
孙大嫂挎着篮子站在最前面,看得目瞪口呆。
“哎哟我的老天爷,”她拍大腿,“我刚才看见马氏自己滑下去的,可不是被人推的!”
“我也看见了!”隔壁王婆子接话,“那两个护院明明站得好好的,怎么就自己滚下去了?”
“邪门得很。”李铁匠蹲在自家门口磨刀,头也不抬,“我看她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可不是嘛。”程神医背着药箱路过,停下脚步,“心怀恶念者,自有报应。这叫天道循环。”
“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孙大嫂压低声音,“万一她真有神通,咱们以后说话可得小心点。”
“怕什么?”王婆子笑,“我又没想害她。”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人摇头,有人偷笑,还有人悄悄往傅诗淇院子里扔了个鸡蛋,算是示好。
傅诗淇没理他们,转身回院,顺手把扫帚棍靠在墙边。
她刚要关门,南阳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块干布。
“娘,给你擦手。”
“你不害怕?”她接过布,擦了擦手背。
“怕什么?”南阳仰头看她,“你不是说了吗,坏人自己会倒霉。”
峰峻也跑出来,手里捧着一碗水:“娘亲喝水!你刚才喊那么大声,嗓子都哑了!”
夕颜抱着布老虎,小跑跟上:“娘亲,我画了你打坏人的画,贴墙上啦!”
傅诗淇接过水碗,喝了一口。
她看着三个孩子,嘴角扬起。
“明天我要去镇上卖布。”她说,“你们想去吗?”
“去!”三人齐声喊。
“那今晚早点睡。”她摸了摸他们的头,“别让坏人吓着。”
“他们才吓不到我们!”峰峻挺起胸膛,“他们自己都被吓跑了!”
傅诗淇笑了笑,关上了院门。
门外,人群渐渐散去。
孙大嫂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低声嘀咕:“这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好惹了。”
王婆子拍拍她肩膀:“以后见了她,咱说话可得掂量掂量。”
两人走远了,巷子里恢复安静。
只有屋檐下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石阶上。
傅诗淇坐在堂屋门槛上,低头检查扫帚棍有没有裂痕。
棍子完好无损。
她把它放回墙角,起身去灶屋烧水。
锅刚坐上,意识海里那条红色锦鲤忽然蹦了一下,尾巴甩出几点金光。
傅诗淇动作一顿。
她眯起眼。
“怎么,又有好事要来?”
锅里的水开始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