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值+1】
她抬眼,正好对上李家媳妇的目光。
两人隔空看了两秒。
李家媳妇先移开视线,抱着孩子匆匆走了。
“娘,她们为啥都不说话?”司徒峰峻挠头。
“因为她们没想到我能行。”
“那她们现在信了吗?”
“不信。”她摇头,“人不信自己看错的,只会说你蒙对了。”
“那怎么办?”
“等收成。”她指着菜苗,“到时候她们想买,我都未必卖。”
“为啥不卖?”
“得让她们记住,看不起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三个孩子安静下来。
司徒南阳忽然开口:“娘,我觉得……她们以后不会常来了。”
“为啥?”
“丢人。”他简单说。
傅诗淇笑了。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三宝的头,又拍拍大宝和二宝的肩。
“你们记住,别怕人骂,也别怕人笑。只要手不停,地就不会骗你。”
“我记住了!”司徒峰峻举手。
“我也记。”司徒夕颜点头,小手搂住傅诗淇的胳膊。
司徒南阳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罐下的菜苗,眼神沉了沉。
他知道娘不是一般人。从她第一天回家扛柴不喘,到后来一人打跑王二流子,再到如今荒地变菜园,每一步都踩在别人预料之外。
他悄悄攥了下衣角。
*如果我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检测到善意念头:“我想帮娘多做点事。”】
【系统提示:非转化范围,仅记录】
他不知道,就在他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远处村口的老槐树下,王二流子正对着一群闲汉吹牛。
“……我跟你们说,那女人邪门得很!前两天我路过她家墙外,心里刚想‘她这菜准得遭虫灾’,结果我自个儿胳膊上就起了红点,痒得半夜抓破皮!”
旁边人哄笑。
“你怕是吃坏肚子了吧?”
“不信你去瞧!她家那块地,三天前还是草窝,现在绿得能晃眼!连张婆子都摔了一跤!”
“真的假的?”
“不信咱现在就去看看!”
一群人起身,朝傅诗淇家走来。
院内,傅诗淇正教孩子们怎么辨认菜苗和杂草。
“这个叶子圆,贴地长,是荠菜。”她指着一株小草,“能吃。”
“这个细长,冒尖,是稗子。”她拔起来扔到一边,“抢营养,得除。”
“那这个呢?”司徒峰峻指着一株半埋的草芽。
傅诗淇刚要答,听见院外喧哗。
抬头一看,五六个人站在篱笆外,伸着脖子往里看。
带头的是个穿灰衫的汉子,正是王二流子。
他指着那片绿,大声说:“瞧见没?我说得没错吧!这才几天,长得比娃还精神!”
旁边人啧啧称奇。
“真是那块死地?”
“千真万确!我前天还在这儿尿过一泡!”
“闭嘴。”傅诗淇拎起锄头,走到篱笆边,“要看价钱,五文一位,小孩半价。”
众人一愣。
王二流子结巴:“你……你看人笑话还收费?”
“不收。”她扛着锄头,“这是观光费。你们站这儿,踩了我的地气,得付。”
“地气也能算钱?”
“能。我这菜吸收了你们的怨气才长得快,不收白不收。”
人群静了一瞬。
随即爆笑。
“哈哈哈!怨气施肥?这寡妇真敢说!”
“可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我昨儿还真咒过她来着……”
“难怪我家灶台今早裂了条缝!”
笑声中,傅诗淇转身回地边,把最后一罐水浇完。
她没再看外面的人。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没人再敢小声嘀咕“种不出”。
因为地上的绿,比嘴里的废话更有说服力。
司徒夕颜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角。
“娘。”
“嗯?”
“他们笑了。”
“笑就对了。”她擦了擦手,“人一笑,就不那么恨了。”
“可我还是想让他们天天来看。”
“为什么?”
“因为……”她仰起小脸,声音软,“他们看得越多,您的菜就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