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璟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人热火朝天地开始干活,没人理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面,干干净净。
傅诗淇走到他面前,“你看,我不需要你也能活得好好的。”
“我知道。”他点头,“但你可以活得更好。”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到底想干什么?真就为了赚钱?”
“一半为利,一半为趣。”他嘴角微扬,“看你一次次把别人的恶意变成台阶,一步步往上走——挺有意思的。”
她皱眉,“你觉得我在演戏?”
“我觉得你在玩一场别人看不懂的棋。”他直视她,“而我想看看,这盘棋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她没说话。
远处,司徒峰峻抱着算盘跑过来,“娘亲!李叔说这根管子工钱八十五文!咱们记哪一笔?”
“记‘基建’。”她说。
“啥是基建?”
“就是以后别人想抄都抄不明白的那一笔。”她回头看向裴文璟,“合作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不准动我的人。”她语气冷下来,“南阳、峰峻、夕颜,他们上学读书,是我定的规矩。你要是拿他们当筹码,或者打着‘培养’的名头带走——”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摸了摸左臂旧伤。
“那咱们别说合作,先打一架。”
裴文璟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答应。”他说,“一个字都不会动。”
她点点头,伸出手。
他握住,摇了摇。
算是成交。
孩子们还在院子里忙活,李铁匠已经开始焊接铁管,火星四溅。
裴文璟松开手,拿起玉算盘别回腰间。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对了。”他回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你想要什么,就会莫名其妙实现?”
傅诗淇正在看排水图纸,闻言抬头,“什么意思?”
“比如你想修屋顶,李铁匠就主动来了。”他慢悠悠道,“你想煮粥,灶上就有热饭。你想安静过日子,所有找麻烦的人都自己倒霉。”
他盯着她,“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她握笔的手一顿。
意识海里,红色锦鲤猛地跃出水面,一口吞下刚飘来的桂花糕碎屑。
她面不改色,“你太多心了。”
“也许是吧。”他笑了笑,“但有时候,最不可能的事,反而最真实。”
他转身往外走。
傅诗淇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她才低声开口:“系统,他是不是……知道了?”
意识海一片安静。
锦鲤浮上来,打了个嗝,翻个身,沉下去。
她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继续画图,忽然听见外头一声响。
抬头一看,裴文璟又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三个字:**傅记商行**。
“我让人做的。”他说,“挂不挂,随你。”
她盯着那块牌子。
下一秒,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念头刚落,系统突然震动。
裴文璟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但他反应极快,手一撑地面,稳稳站住,连衣服都没脏。
他拍了拍手,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傅诗淇清楚看到——他刚才踩的地方,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凸起一小块土,像是被人从底下顶上来。
她瞳孔微缩。
系统第一次对她以外的人起了反应。
而那人,正笑着看向她。
“看来。”他轻声道,“你家的地,也不太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