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诗淇接过花,看了看,别在自己发髻上。
“好看吗?”夕颜歪头问。
“一般。”傅诗淇面无表情。
“啊?!”夕颜瞪眼。
“骗你。”傅诗淇嘴角扬起,“凑合能看。”
“嘻嘻!”夕颜扑过来抱住她腰,“娘亲最漂亮了!比林绣娘还好看!”
“你见过几个女人?”傅诗淇挑眉。
“我见过孙大嫂、林绣娘、马氏、赵家媳妇、还有赶集那个卖糖糕的大婶!”夕颜掰着手指数,“你是最漂亮的!”
“听听。”傅诗淇看向两个儿子,“我闺女有眼光。”
南阳笑了笑,没说话。峰峻却突然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另一侧。
“我也抱!”他喊。
“滚蛋。”傅诗淇推他,“你一个男娃抱啥抱。”
“我就要抱!”峰峻死搂着不撒手,“你不让我抱,我就喊‘娘亲欺负我’!”
“你敢!”傅诗淇作势要掐他脖子。
南阳见状,犹豫了一下,也慢慢走过来,站在她身后,轻轻靠上了她的背。
傅诗淇身子一僵。
三个人就这样贴在一起,两个大的搂着她,最小的那个仰着头笑。
阳光照进来,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鸡啄食的声音。
过了会儿,傅诗淇低声说:“都别闹了,松手。”
没人动。
“再不松我做饭不加盐了。”她威胁。
“加双倍!”峰峻喊。
“我要吃甜粥!”夕颜跟着叫。
南阳没说话,但抱得更紧了。
傅诗淇叹了口气,抬手往后摸了摸南阳的头发。
“行了。”她说,“都给我记住了——我是你们娘,你们是我的崽。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嗯!”三人齐声答。
她嘴角微微翘起。
傍晚喂猪的时候,夕颜非要帮着提桶。傅诗淇让她拎一小半,自己扛大头。走到猪圈边,桶底突然裂开一道缝,水哗啦流出来。
“哎呀!”夕颜跳开。
傅诗淇把桶放下,正要检查,南阳已经蹲下去看。
“是木头泡软了。”他说。
“我明天让李铁匠焊个铁箍。”傅诗淇说。
“不用找他。”峰峻掏出个小本子翻开,“我记得镇上老张家卖木桶,五尺高的只要一百八十文,还能用十年。”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傅诗淇看他。
“我路过三次,每次都在心里算一遍。”峰峻得意,“我还知道第二家贵二十文,但送一副手套。”
“那你倒是挺上心。”傅诗淇点头。
“当然!”峰峻挺胸,“咱家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夕颜这时从旁边草堆里翻出一根细绳,递给傅诗淇。
“先绑一下?”她眨眨眼。
傅诗淇接过绳子,把桶身缠了几圈,试了试,勉强能用。
“不错。”她说,“今晚先凑合。”
她重新提起桶,往猪圈走去。三个孩子跟在后面,叽叽喳喳说着明天要做的事。
南阳说要练字,峰峻说要背算术口诀,夕颜说要给娘亲画幅画。
傅诗淇听着,脚步没停。
进了屋,她把空桶放在墙角,转身准备关门。
月光洒在院子里,映出四道并排的影子。
她回头看了眼孩子们。
南阳正在帮夕颜擦手,峰峻抢她的布老虎逗她笑。
傅诗淇关上门。
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