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琼打的是什么算盘路人皆知,如风始终低垂的双目流转过一道晦暗的光,继而说道,“我虽负责西境范围内招收弟子,但此次招生的规定是院长定下的,想来师弟推荐的人最终能够赢得入院名额”。
如风话机巧妙,清灵的双目下仿佛囊括万物,声音不徐不缓,面目慈善,给人的感觉人如其名,问话的明明是孟琼,他却好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跟季斛说起招生一事。
“师兄严重,我早已跨出灵修大境,了此残生罢,膝下子孙天赋尔尔,也自有俗事缠身,但师弟确有一事相求”,季斛年八十,满脸褶皱纵横,身体衰老无为,如风心知这或许是他们二人最后一次相见。
“师弟但说无妨”
“南帝生有九子,如今只余一人,这孩子体质羸弱,举步艰难,还望师兄能多多照拂”,季南生前以南帝自称。
如风跟随季斛的目光,触到坐在轮椅上的少年,那少年眉骨泛青,薄唇泛白,神情孤寂孑然,如风望着季擎九的眼神暗含风波,隐有惊奇,终于不再是一副崇高了然的姿态,从表面上看他灵脉枯竭,命悬一线,但他想要深探的灵力一触及他的丹田便被一股力量吞噬,仿佛一颗石子掷于沧海茫茫,看似绵软寥落,实则借力打力,他一个不能修炼之人怎能将灵力控制的如此精准。
难不成是他。
大殿上一时静寂无声,那些官员恨不得从未来过这,众人皆知南帝一家陨落的渊源,九王爷这十年来的遭遇他们也清楚一二,但这些年凡是在人前提及过南帝一家的人,都再没出现过,今日临江王旧事重提,还是当着太后娘娘的面,让他们怎能不惊惧。
洛曦隐在下阶人群之中,把如风眼中精光看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