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生是这一任的苗疆族长,擅长养蛊控蛊,他跟徐落花是青梅竹马,师出同门,而徐落花学的却是毒。两人一蛊一毒,向来把苗疆之地守护得很好。
直到,三皇子穆泽琰找上门。
穆泽琰说服了南诏国楚亲王加入他的盟约,两人想要联手杀害穆泽瑜。但他们也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他们的力量奈何不了穆泽瑜,便打上苗疆的注意。
万物生夫妇根本就不把穆泽琰放在眼里,直接将他拒之门外。
哪知他一生气,便与南诏国联手,围剿苗疆。
苗疆与他们对抗许久,双方僵持不下,却突然传来顾云然已死的消息。南诏国军心不稳,一下子被他们打回到京都门口。
徐落花本想见好就收,不要掺和到两国的战争中,但万物生听说白老将军的孙子突然回来,掌握了军权,玩心突起,定要和白珣过过招,便派人掳走了南诏国的国君,故意挑衅。
徐落花阻止不了万物生,一生气,就离家出走,不愿搭理他。
万物生最爱的夫人跑了,他哪里还有心打仗。可是这仗可以说打就打,却不能说不打就不打,何况人家的国君还在他这儿做客呢。
于是他只能消极应对,直到半月前,他不堪南诏士兵的打扰,才在京都门口设下一个烟蛊结界,让城里人暂时不敢出门烦他,他能安心等徐落花。
可徐落花这次是打定主意要给万物生好看,跑了两个月还不搭理他。若不是因为阿旧的事,万物生惹怒了穆泽瑜,她还一直躲在暗处不打算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听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阿旧只觉得他们与南诏国结下的梁子怕是很难解开了。
可他们不是十恶不赦之人,阿旧希望借着这次机会调查清楚是谁在陷害他们,至少能让穆泽瑜站在苗疆这边。
这边她正打着算盘,却不知穆泽瑜早已大发雷霆,怒气蔓延的范围极其广。原本远在京都太子府的凝儿,已被人押着在来南诏国的路上……
他们二人商量了一小会儿,觉得还是得给阿旧易容一番。
于是,徐落花对着阿旧那张秀气的脸庞邪恶一笑,从随身携带的小袋子里翻出一包药,用食指沾了一点,抹在阿旧的右脸颊上。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阿旧的脸颊就长出一个像蚊子咬了一样的红点,继而红点越来越大,染成一片,最后在一片红红的皮肤上,长出血肉翻卷一样的疤。
“哈哈哈!”万物生对自家夫人的毒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看着“毁”了容的阿旧,兀自在一旁仰天大笑。
阿旧疑惑地摸上自己的脸,只觉得甚是粗糙。这时徐落花递过来一面小铜镜,她看着里面的脸,吓得后退几步。
“没事,等你什么时候想恢复原貌,吃下这个解药就可以了。”徐落花也不含糊,直接把解药扔给阿旧。
几人查探了几天,许多线索都指向一个令阿旧意想不到的人柳策之。
还没等找到更明显的证据,阿旧就在街头看到穆泽瑜在通缉令上加的一行字。
他说凝儿被抓到南诏国皇宫之内,她若十天之后还不回去,超出一天就在凝儿的身上刺一刀。
“老娘以前敬穆泽瑜也是一条汉子,现在居然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徐落花义愤填膺,大有冲进皇宫揍他一顿的想法。
阿旧看着通缉令,久久不语,心中凄凉一片。
难怪苏伏说,她就算此时离开,穆泽瑜也总有办法逼她回去。
穆泽瑜对她,从来都是那么卑劣。
她吞下泪水,回头对担心的二人说:“凝儿是我的好友,我不可能弃她于不顾。”
“你别怕,我这就用蛊攻进去,把人救出来……”
“谢谢你们!”阿旧打断万物生的话,红着眼眶,“没见到我的人,他不会罢休的。这件事你们就不要再牵扯进来了,免得殃及苗疆一族。”
她掏出徐落花给她的药,一口吞下。
“阿旧,你这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夫妇帮忙的,尽管开口!”徐落花拍拍胸脯,铿锵有力的说。
这几日与她相处,发现这小姑娘不仅聪明,为人和善,还很仗义,徐落花对她的好感也是与日俱增。
万物生却什么也没说,情绪低落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阿旧,默默抹着眼泪。
“这是进入苗疆的信物,你以后若到苗疆做客,直接拿着它进来便可。”徐落花抢了过来,塞在阿旧的手中,看着她渐渐恢复原貌的脸,不放心地说。
“它只能用一次哦,你可要珍惜。”万物生一边擦着眼泪,还一边对她挤眉弄眼,又恢复成那个情绪多变的男子。
阿旧没有拒绝他们的盛情,把玉佩收好了,对着他们鞠一个躬,便笑着转身离开。
而此刻的她并不知道,被她留下来的玉佩,最终会成了彻底割破她与穆泽瑜之间的关系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