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旧垂下眼睑,叹了一声,道:“没有证据的话,我不会乱说。我……只希望殿下能安然无恙。”
“你未来的父君福大命大,你就等着他娶你吧!”他挑了挑眉头,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独留阿旧一人在书房内,愣了片刻。
呵,这人无论处于何种境地,总能这般不正经地开玩笑。
现在想来,苏伏几人能这么轻松的离开,想必也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若是换成以前,他们不斗个两败俱伤,怕是很难了了这事……
魏声的毒每日都有大夫过来看,可如今还是没有解药,情况并不客观。
穆泽瑜这些天忙得焦头烂额,若是得空回了太子府,一定回去看看魏声的情况。
这日,他带着阿旧,再一次来到魏声的房门前,唤了几声,里面依旧没人应答。
两人相视一眼,交换彼此心中的不安。
穆泽瑜不再多想,直接一脚踹开房门,走了进去。
魏声的房间很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十分干净,一眼望去,就看到他缩成一团,躺在床上。
“魏声!”两人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魏声紧闭着眼睛,脸上、脖子上布满汗水,嘴抿成一条线,身子颤抖着,似乎正在忍受这剧烈的疼痛。
穆泽瑜扯过他的手,撩起衣服一看,果然毒素已经蔓延到胳膊上。
“若是还没找到解药,只能弃了这只手。”把握紧手中的剑,似是要拔出剑。
阿旧咬着唇,手紧握成拳,道:“还有多少人中了此毒?”
“张骁和罗锋控制得好,那边还好,城内巡防士兵,有将近一半中招了。”他没打算瞒着阿旧。
“你可有解决的办法?”
“有。”他斩钉截铁,依旧是算准了一切的模样,“快了。”
阿旧见他不愿多说,便也没再问,依旧拿出之前那瓶药,在魏声的整只手上撒了起来,祈愿这毒扩散得慢一些,再给穆泽瑜多一些时间。
“殿下,五皇子求见。”
不知为何,一听到这声禀告,穆泽瑜的心“咯噔”一声,闪过一丝慌乱。
这个关头上,穆泽乾若不是有急事,定是不会出宫找他的。
他唤来一个婢女,让她照顾魏声,便和阿旧来到书房。
穆泽乾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脸上神色严肃,看上去倒像是长大了不少。
“皇兄。”他见二人走来,匆匆迎了上去,“父君出事了!”
穆泽瑜瞳孔微收,愣在原地。
“我已有三日未曾见到父君,他的寝室把手的侍卫增多,除了皇后和穆泽琰,没人能进入。”穆泽乾一说这个,气得发抖。
“穆泽琰控制了国君?”阿旧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穆泽琰的胆子这么大。
“我听到一些传言,说父君被……被逃脱的鲛奴刺伤,现在命在垂危。”穆泽乾一边说着,一边瞥向阿旧,表情凝重。
阿旧一时语塞,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知道穆泽乾当着她的面说这些,便是不忌讳她,可不知为何,她还是生出一丝负罪感。
“现在皇宫进不去也出不来,我是……偷偷翻墙出来的。”他从小顽劣,最讨厌繁杂的宫规,时常捉弄授课先生,一见父君生气,就翻过宫墙,跑到外面玩几天,虽然每次被捉回来都免不了父君的一顿罚,他还是乐此不疲,练就了一身本事。
没想到这本事,竟能在这个时候用上。当然,能这么顺利,也是因为他从来不学无术,穆泽琰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没让人严加看管。
“你还知道什么,一并说了。”沉默良久,穆泽瑜才悠悠地说了这句话。
阿旧牵着他的手,感受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有些担忧地望向他,想安慰他,却找不到任何语言。
“哦。还有,我好像看到一个熟人。”穆泽乾转了转圆碌碌的眼珠子,一边回忆一边说,“那人长得像柳家长子,但细看又不像,他好像在和三皇子妃私会。该不会……该不会柳琴兮给三皇子戴绿帽子……”
穆泽瑜见自家弟弟又开始天马行空,低沉着声音打断:“那是柳家次子,柳琴兮的亲弟弟,柳琦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