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旧点头,问道:“宫中不轨之人,可算是除尽了?”
“若无意外,应该无人能阻挡殿下了。”魏声想了想,答道。
“那他,岂不是快要登基了?”阿旧眸光一暗,又问。
魏声觉得这样的阿旧有些奇怪,却说不出是那儿不对劲,也只能尽量解答她的疑惑:“国君若安然无恙,自然不会那么快。”
“哦!”她露出牵强的笑容,抬起头,问他,“可有要我帮忙的地方?”
魏声难得生动地挑挑眉头,扬起嘴角:“我倒是抓了几个要逃跑的鲛奴,还未上报给殿下,不知如何处置,不如交给你?”
阿旧会意一笑,感激地朝他点点头,问道:“在哪?”
“在后院关着。”说着,他比出请的姿势,等着她走过去。
阿旧方才走近,那几个鲛奴似乎认得她,直接啐了她一口,口中谩骂她是叛徒。
魏声见她脸色难看,正要给那几个鲛奴些厉害瞧瞧,却被阿旧拦了下来。
“出了宫门,往南方向逃,出了城就别回来了。”她不管他们抗拒的神情,俯身一边帮他们解开绳索,一边说。
“你……”
被抓的鲛奴是三男两女,他们面面相觑,显然在怀疑阿旧话里的真实性。
“不愿意走么?”魏声见他们还愣在原地,对阿旧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就恨不得将他们直接送到琉璃殿,说话的时候,口气也变得很恶劣。
他们一听魏声发了话,赶忙起身,巍巍颤颤地跟在他们后面,被送出皇宫。
“你们好自为之。”做到这个份上,她已经仁至义尽了,能不能顺利逃出去,就看他们的造化。
“谢谢你。”阿旧转身,朝魏声福了福身。
“使不得。”魏声扶起她,脸颊有些泛红,道,“这边已无事情,你且回去歇着吧。”
阿旧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不推脱,跟魏声告了别,假装走回太子寝宫,实际上又兜了一圈,拐到她在还未遇到穆泽瑜之前住的地方。
她没有回以前住的房间,而是直接走到后院的一座假山旁边,站在那儿,不觉感慨万千。
以前,每到夜晚,阿沙婆婆总会偷偷在这边给她讲外面的事情,交给她许多东西。那时,她只是好奇,向往那些只是与外面的世界。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能得偿所愿,还将那些知识付诸实践。
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阿旧记得这脚步声,嘴角不觉扬起笑容,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起来。
“阿沙婆婆!”她转身,看到拄着拐杖,缓步走来的阿杀婆婆,心中一喜,嘴角上扬。
“阿旧。”阿沙婆婆似乎比上次看上去要老了几分,脸上的沟壑更深,嘴巴凹进去,唯有眸子里的精光依旧。“小苏叶如何了?”
阿旧听她这么问,心中愧疚的情愫又生了出来,低声道:“是阿旧无能,他受了些伤,好在已被苏伏救走。”
阿沙婆婆抬起眼,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欣喜:“苏伏果真没死!”
“是的。”阿旧简单地将事情跟阿沙婆婆讲了一遍,见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心中也很能理解。
毕竟穆泽瑜以前在他们鲛奴的心目中,就是恶魔的代表,哪知他竟会偷偷帮助苏伏,虽然是有目的的救人,但也已经出乎她们的意料。
“你真的打算与人族太子成婚?”
听见阿沙婆婆终于将这句话问出来,阿旧吊着的一颗心,突然被安放下来。
她也曾思虑良多,顾及种族、身份之别,其实,他们二人若真能打破世人固有的思维模式,偏偏来一场鲛成婚大典,会不会更好突破鲛族在人族心中不堪的形象,为大赦鲛奴打开一个缺口呢?
“殿下待阿旧极好。”她不想解释那么多,这些事,阿沙婆婆没必要知道,何况,这只是她努力想完成的事,也不知结果如何,与其让她一开始就跟着提心吊胆,不如等到真的完成了这件事,再给她一个惊喜。
若是失败了,也只有她一个人承担后果,不连累其他人。
“再好,他也是太子,你不能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