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人整日与自己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强迫自己忽略她的存在是不可能。
索性这几日他都躲在药房里炼药,除了一日三餐也都不出门,倒是觉得好受了些许。此刻见她满心担忧,自己却帮不了忙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抚,只能无奈地看着她在面前不停的踱步,晃来晃去的。
魏声担心穆泽瑜,也在乎阿旧,现在还得帮自家主子提防着万冬,身兼数职,却偏偏不能跟随自己的心愿。
待到哪一日,他若真的能遇上一个能牵动自己心思的女子,一定要陛下给他风风光光的赐婚。
如此想着,心情也不似方才那般五味杂陈。
这边几人各怀心事,那边的青翎听了风声,也赶来探望。
她刚走来就见几人都被拦在外面,扁了扁嘴,迫切的目光投向阿旧:“瑜哥哥怎么样了?”
“刚进去,万族长定有把握解蛊,莫担心。”阿旧这话是在安慰青翎,也是在安慰自己。
青翎咬着唇,灵动的眸子盯着阿旧看了片刻,问道:“我们能谈谈么?”
阿旧垂下眸子,想了想,点头。
这是她第二次找自己谈,第一次是帮自己逃离他的身边。这一次,又是为何?
如果她知道,这次一去会要了她半条命,就不会这么轻易答应了。
魏声望着她们走远的身影,有些不放心,挥手叫来一个暗卫,让他跟上去保护阿旧。
两人来到上次青翎被青衣圈住的地方。
青翎透过密林,望着那一片墓地,道:“你当时答应过我,要永远离开他。”
阿旧愧疚的低下头,没有接她的话。
那日她为了离开皇宫,帮穆泽瑜寻找解蛊的办法,确实是骗了青翎,她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
“我信了你。”青翎清脆的声音带着哭腔,“偏偏不信他对你的感情。”
“对……对不起。”阿旧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
在她没有出现之前,青翎是穆泽瑜最宝贝的存在,无论是岳芝彤还是柳琴兮,那些爱慕他的女子想要靠近他,都必须以青翎为借口,就算是阿旧,最开始也是因为穆泽瑜打算用她的身体给青翎养蛊,才将她留在身边的。
可是……谁都没想到,穆泽瑜会对阿旧动了真情?
这一句对不起包含了太多的无可奈何,阿旧能做的也只能是如此。
爱,向来都是自私的。
她讨厌被人利用,也不会利用别人。却为了穆泽瑜打破原则,自私地利用了青翎。
“他中了蛊我很早就知道了。”青翎痴痴的笑了一声,“后来发现他逐渐忘了你,我是又喜又怕。”
阿旧皱着眉看她,对她的说辞不予置评。
“我开心他终于又关心我了,可是我怕……怕那蛊虫会伤害他的身体。”青翎突地转过身,目光中的灵动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毒辣的波光,“我已经在研制压制忘忧蛊的药了!只要他长期服用那种药,只要你……你不出现在他面前,那他就不会记起对你的感情,身体也不会受到伤害!”
“你……你想作甚?”阿旧见她步步紧逼,吞了吞口水,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悄悄伸进袖子里,握紧藏在手袖中的短匕。
自从逃出皇宫以来,阿旧就一直在身上带着一把短匕,以备不时之需。
青翎被她安抚肚子的动作刺激到了,怒吼了一声,从身上掏出一把骨笛,吹了起来。
笛声悠悠,起初婉转动听,不消片刻,声音陡然拔高,一个个音符如同魔咒,落入阿旧的耳际,她开始觉得头痛难熬,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软绵绵地颓坐在地上。
紧接着,音律变得急促,听上去就是尖锐刺耳的噪音。
陷入这乐声中,她像是被人掐着脖子,胸闷得喘不过气,若不是肚子上传来的一阵剧痛刺激着她,她想必已经昏阙过去。
“不要”她拼尽全力喊了出来,却在同一时间,感受到每次清欢蛊毒发的时候,腹中那种如麻绳扭结般的疼痛。
这时,暗处护着她的暗卫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立马现身,长剑一挥,将青翎手中的古笛劈成两半。
可清欢蛊已经苏醒,阿旧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嘴里呻吟不断,浑身冒着冷汗,嘴巴一张一合沉重地呼吸着,脸色惨白如纸。
孩子……孩子还不到三个月,若是蛊毒复发,孩子还能留住么?
突地,她感觉腹中一阵刺痛,双腿间流出一股冰凉的触感。
她眼前一黑,虚弱地晕了过去。
“阿旧”她昏过去之前,好似听到了一声焦急的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