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一个官兵匆匆跑进来,见到穆泽瑜便大喊道:“陛下,村子外……外围被军队包围了!”
穆泽瑜冷然一笑,道:“终于躲不住了么?”
阿旧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放下心,对他说:“这儿交给我。”
他回头见那几个鲛女都乖乖坐在一旁,心中思虑一番,对徐落花道:“还请徐护法保护好阿旧。”
“这是自然。”徐落花抱拳应答。
话罢,穆泽瑜带着万物生和魏声,匆匆离开了。
刹那间,石洞里除了防守的暗卫,就只有阿旧、徐落花和方才跟着魏声而来的阿朱。
刚刚发生的事情像是一场梦,阿朱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清醒。
她居然在有生之年见到没有被剔除鲛珠的鲛人,原来她们都长得这么漂亮,身上的鳞片金光闪闪,令人过目不忘。
未曾想,他们从小生活的白杨村,居然藏了这么大的秘密!
这时,阿旧已经走回那群鲛女的中间,笑着问道:“你们能离开这儿么?回到村子里,大家换上干净的衣裳,再好好谈谈。”
鲛女们神色凄然,摇头道:“这副样子就不出去吓人了,姑娘想问什么,尽管问,只要能承诺放我们回去,我们知无不言。”
“你们是如何来到这儿的?”
“两年前,我们几人刚刚成年,就想到外面看看,谁知刚好遇到捕鲛军,我们原本以为会被剔除鲛珠沦为奴隶,哪知竟被装在木箱子里,一路颠簸运到这儿来。”
“见过将你们运来的人么?”阿旧若有所思,按照他们所言,捕捉到她们的人应该是穆泽琰,为何她们又落入柳策之的手中?
她仔细回忆了一番,道:“运的时候不知道,到了这儿,就有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子,命人用蛊虫控制了我们,然后将我们投入这池子里,每三日会派人给我们投食。”
“你且将那男子的外貌细说。”
那些鲛女极其听话,果然将那男子的穿着到外貌详尽描述了一遍。
阿旧听罢,更加确认那人便是柳策之。
“他将你们圈养在此,意欲何为?”徐落花问道。
“想要逼我们落泪,养成夜明珠。”说到这个,她们几个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冷颤。
见况,阿朱也觉得十分同情她们,便悄悄回到村子里,拿了些衣服和吃食过来。
“传说中,鲛人的泪珠会在海底沉淀,慢慢变成一颗能在夜里照明的珠子。”徐落花语气中带着愠怒,“可是他将你们带到这儿来,即便你们每日以泪洗面,也难以有夜明珠出现啊。”
“那人从人族的古书里找到另一个办法,说是只要将鲛女养在一个池子里,每月十五逼迫她们流泪,再收集起来,带走浸泡在海水中,也能生出夜明珠。”
“无稽之谈!”徐落花冷嗤一声。
“他用那些蛊虫控制我们,我们只能任他摆布,也绝不敢逃出这个池子,在这儿一呆便是两年。”
鲛女们留下两行清泪,抱着身子哭得打颤。
“没事了,待陛下将那人抓住,便能放你们回大海。”阿旧目光真切,安慰道。
“真的没骗我们么?”她们以为这辈子终究要在人族的折磨下生活,突然柳暗花明,她们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不会骗你们的!”阿旧信誓旦旦,在她们身边坐下,目光中带着希冀,问道,“你们能同我说说海里的生活么?”
那几个鲛女疯狂点头,开始陷入深深的回忆,慢慢和阿旧讲述海底的日子。
徐落花本来在一旁带着警惕地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现在看来,这几人倒是和气融融的。
她抿唇一笑,看着阿旧的小眼神随她们的描述一闪一闪的,也着实为她开心……
而另一边的柳策之,已经控制了府衙的剩余兵马,他正策马守住白杨村进出的唯一路口。
这次被穆泽瑜发现,完全是意料之外,他的军队规模尚未成熟,不敢贸然造反,如今被他发现了,甚至连密林里水池的秘密都即将被他挖出水面,他怎可能坐以待毙?所幸穆泽瑜此次南下行程极为保密,并没有带太多的人,趁此机会,正好将他一举拿下,挟天子令朝臣,直接杀进离耳国京都。
与穆泽瑜正面对上,柳策之也不敢掉以轻心,他决定军力不能分散进密林,也就选择将整个外围包围起来。
穆泽瑜听魏声打探来的情报,不觉嗤笑一声。
柳策之占卜、管理鲛奴的手段高明,可论这行军打仗,哪能是他这个久经沙场的人的对手。
“罗锋他们到哪儿了?”
“军队驻扎在二十里外,罗副将他们已潜入镇上。”
穆泽瑜听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那孤就陪他好好玩玩。”
话落,他低头在魏声耳边低语几句,就见魏声领命退了下去。
处理完这些杂事,外面天色已黑,弯弯的月牙挂在枝头,撒下的月光清冷,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笼罩在天地间。
“阿旧还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