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未婚夫徐秋晨遇难的消息后,佩娜发疯似的朝向松鼠村的东部森林狂奔而去。她在半路丢了一只拖鞋,以至于当她到达森林入口的时候,她的脚底已经磨出水泡了,脚踝的位置也被草叶划出道道伤痕,但她能够感觉得到,此时此刻自己受到的痛苦,不及徐秋晨所遭受的一半,甚至不及他所受的万分之一。
“徐先生!徐秋晨!你在哪儿?”
踏进森林后,佩娜所做的第一件事并非处理脚上的伤口,而是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未婚夫的名字。
佩瑜在旁看着这一切,既心疼又羡慕。心疼是心疼自己的姐姐既要忍受未婚夫可能遇难的心理压力,又要承受脚上的肉体之痛,羡慕则是羡慕她有一个值得自己这样竭尽全力的挚爱,更是羡慕徐秋晨有个这样爱他的未婚妻。
“姐姐,冷静一点,慌慌张张是做不好事情的!”
佩瑜试图劝说佩娜,好让她冷静下来。
但此时的佩娜可没有心情去听别人的劝阻,就算是自己的亲妹妹也一样。此时此刻,对来讲徐秋晨的生命安全比谁都重要。但佩娜并非强大的超自然者,她充其量不过是个有超自然力量的普通人,她甚至都不会化形,连举起爪子对付村子里的野狗都做不到,所以她无法靠自己的双手守护她所爱的人。
“徐秋晨!你在哪儿!?”
佩娜无视了佩瑜的话,继续边喊着边往森林深处走去。
对于佩娜来说,里面实在是太危险了,为了防止姐姐再出以外,佩瑜决定出手先把姐姐敲晕,这是最快速且最有效使她冷静下来的方法。
这么想着,佩瑜悄咪咪地探出指尖的利爪,迎着佩娜毫无防备的后颈劈去。
然而,就在佩瑜的偷袭即将奏效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却将她的手臂托举起来,她的劈砍被限制住了。同时,感受到了熟悉的波动的佩瑜急忙转身,只见江劫的身影正朝着自己缓缓地走来。
他竖起食指,放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江劫?你干嘛阻止我?”佩瑜用不爽的口吻说道。
“你姐姐的事情,请让她自己做主,她不是那种做事情不经大脑的人!”江劫回答道。
“你根本就不了解她!我姐她现在完全就已经失控了!她只想赶紧找到我姐夫!在此之前会遇到什么危险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佩瑜反驳道,同时给自己的手臂送去力量,挣脱开了江劫的束缚。
“所以,这就是你准备对自己亲姐姐下手的理由?”
江劫放低了声调,目光则望向前方渐行渐远的佩娜的背影。
“只有这样,我才能保证姐姐的安全!”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而不是制止她去拯救自己生死未卜的未婚夫!你只是个孩子,你还无法理解所爱之人正遭受着痛苦和危机,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袖手旁观的感觉是多么地绝望!”说罢,江劫的神色里流露出一种严肃感,这是佩瑜从未从江劫的身上看到过的。
最终,她妥协了,两人化身保镖跟随在佩娜的身后。
由于佩瑜和江劫都没和徐秋晨相处很久的关系,所以他们无法凭借超自然力量的波动和气息来感知到徐秋晨的所在地。而与其朝夕相处的佩娜又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种能力,所以三人的森林搜寻进行了长达半个时辰之久,也没有丝毫的结果,甚至连线索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我真没用,要是我能感知到秋晨的力量就好了……”
说着,佩娜自愧不如地抱膝蹲下,原地抽泣起来。
她是发自心底地赶到愧疚,她是那么地渴望帮上徐秋晨的忙,至少能够在他深陷危机的时候将他救出来也好,但她却什么都做不到。
“姐姐,你别着急,一定会找到的。”佩瑜陪着佩娜蹲下来,边抚摸着佩娜的后背边安慰着她说道。
突然,林间的道路两旁传来窸窸窣窣的枝叶相撞的声音。
在无风的夜晚听到这样的声音,毫无疑问是有什么东西在林间穿行造成的。而按照这个时间点去推算,人类和超自然者的可能性非常的少,因此野兽的可能性便大幅度上升,尤其是近日里神出鬼没的导能飞鼠们。
“松鼠,要小心。”江劫提醒道。
与此同时,江劫唤出一枚白色的光球,朝着发出声响的灌木丛扔去。
刹那间,近半片视野全被江劫的光球所散发出来的强光点亮,一群导能飞鼠鬼鬼祟祟的身影全然暴露无遗。
“吱吱吱!被发现了!”带头的导能飞鼠喊道。
“吱吱吱!吱吱!嘁,既然如此,就和这些人类开战吧!”不知是那只导能飞鼠先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许许多多的导能飞鼠开始附和,结果不等带头的那只下达命令,就纷纷展开翼膜冲向江劫等人所在的位置。
随着这帮家伙们叽叽喳喳的声音逐渐逼近,江劫的手中已然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一只漆黑如矿石,坚硬如钢铁的螯钳。
“铁螯模式,启动!”
江劫低声念叨着,同时把左腿往后一蹬,整个身体犹如离弦的箭矢一般射了出去。
坚硬的铁螯带出一道残风,瞬间将眼前的数十只导能飞鼠全数卷绞起来,叽叽喳喳的惨叫声彻底响遍了整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