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宇文潇心中了然,想起自己出京月余,几近生死,自然会对这京中之事疏于关注,不想这个陈少卿还真有几分才情。
只是看着陈少卿如今身着官服后背笔直的坐在那里,宇文潇的脑中立时就浮现出自己与他初次见面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的陈少卿在宇文潇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迂腐又狼狈的书生,自己命在旦夕了,还能记得劝解她不要妄杀生灵。而在回京的一路上,又是十足十的文人书生的做派,每日都要拉着司瑾瑜吟诗赏景,说来,这游戏也确实适合他。
可是这样想着,宇文潇脸上的笑意却渐渐的淡了下去,心中忍不住的就想起,若是司家没有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现在坐在那高台上的,会不会也有司瑾瑜的一席位置?他是那般的博览群书,怕是这样的一个小小游戏,是绝对难不倒他的吧?
宇文潇想着想着,就又想起了自己以前和司瑾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也许是因为回到了建业,又回到了那个让自己熟悉的地方,宇文潇的心中总会时常想起那个曾经在自己心中最清风明月的司瑾瑜,想起他们曾经聊过的天,喝过的酒,还有许多藏在他们各自心里都没有和对方说过的话。其实他们太像了,皆是喜欢将所有心思都埋藏在心里的人,所以彼此之间,才会有那么多的秘密和误会交织成一堵墙,将他们两个人越隔越远,最终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想到这,宇文潇的眼眸中突然染上一抹悲凉与无奈,仰头就将一杯酒水饮下,酒凉渗骨,宇文潇的神志却是越来越清醒。
其实她以前总会怪司瑾瑜为何会瞒着她做出这样的事,可她直到最后也没问过他,就直接用最残忍的方式将那层假象撕开,鲜血淋漓,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现在想来,自己当初,或许也有做错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