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若复制黏贴前人高言供大家参考。那么这里就要说到我觉得缺少的东西了。我个人的文学视角非常偏向于文本视角和文学史视角。换句话说,在我看来,东坡这首词纵然情真意切,声泪俱下,但还不足以支撑东坡江城子的江湖地位。所谓情真意切,遍数浩瀚诗海,恒河沙数,东坡的江城子凭什么这样受人青眼?词虽要抒情,光是感情真挚强烈是不够的。任何人都能写出感情真挚强烈的句子,文学家厉害在他们能把这种种情绪更好的传达给读者,让它们更加具有审美价值。悼亡一事,不仅有苏东坡,陆游、贺铸等人都涉猎过。但唯独苏东坡江城子如此为人叫好,且名声远扬,是苏东坡本身有名,名人效应带动的缘故吗?又论感慨身世,从李煜到文天祥,哪怕四大家,哪一个又没点自己独特又沉痛的经历。简而言之,东坡这首江城子虽然读来畅快,但还远未搔到我的痒处,我并不能因为它是悼亡的,就对其区别待遇,青眼有加。并不是说江城子不好,而是我以往认为,这首词并不像王维的杂诗,李白的静夜思那样在文学史的时代里有着独特,最为质朴的生命体验,乃至于对意象的挥洒自如。东坡的江城子很多时候都在议论,这是与古典诗歌审美观相悖的。江城子也缺乏如秦观浣溪沙漠漠轻寒上小楼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乃至于东坡自己水龙吟次章质夫杨花词蝶恋花花褪残红青杏小那样的修辞,章法,句法。如此看来,这是江城子的一个减分处。因此我在思考:难道江城子真是一个在写作技法上匮乏,因此过誉的好词吗?直到后来阅读量的扩展,以及审词的能力日益成熟,在对江城子做了一些简单的分析后,不得不惊叹于江城子真是一首绝妙好词,是对得起它的名声和文学史地位的。当然,这些分析,由于身世漂泊,没太多时间和精力穷尽材料,因此算不得最最严谨,但我也在此放出分析的思路和过程与大家分享,愿对各位有所启发。江城子是词牌,原词题目为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这是一首记梦词,也是一首关于词人的爱与说话的欲望抗争的词。我们皆下来看一些以梦为主题的诗词作品。最著名的莫过于课本里出现过的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全篇大篇幅描写梦里所见所闻,烘托渲染,最后抒发个人情感,阐述议论。这样的写法是记梦类诗词通常套路,诗人陆龟蒙的纪梦游甘露寺,韩愈的记梦同时代人于观文,王安石的记梦诗,都是这样的套路。这里我们来看几首著名的记梦类作品:多少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