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童的守望
幻想乡进入了冬季，当年的冬季来得很早，从姑妈的屋子里醒来，打开窗口，外面积着皑皑白雪，一二三君吐出温热的气息，他那红彤彤的稚嫩小脸蛋在冬天感觉到特别的刺疼。
“……”一二三君抬起头，那阴沉的天空很是压抑，然后一如既往地想起了火鸟。
“不知道火鸟那个家伙……是不是也在看着这充满阴霾的天空呢？”
一二三摇摇头，然后把窗户关上，开始了新的一天。
在入冬的第一天，寺子屋不知道为什么，就被驱逐出人间之里了，
虽然自己收到了寺子屋以后改在迷途竹林边沿的屋子那边上课，但是因为大人的理由，自己并没有去。现在在加入新的书塾之前，就帮助姑妈打打杂之类的。
搓着红肿的小手，一二三走到了屋外面，把昨夜放好的木材拿回屋子里面，准备做早餐的柴火，不过一二三奇怪的是木材虽然摸起来没什么感觉，但是无论自己怎么丢入带着火星的干草都无法点起火焰。
弄了半天，都没生气火来。
“搞什么呢？！都没见炊烟的？”姑妈大大咧咧地走进厨房。
“啊，姑妈早……！”
一二三很积极地打了声招呼，但是姑妈不领情，她扭着自己的大屁股，搔着肩膀。
“搞什么啊？赶紧生火煮饭啊？你连这点都不会？你父母怎么教育你的？这点东西都不会？”
姑妈已经把“这点东西都不会？”说了两次，在她的眼里，一二三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屁孩。
一二三有点委屈地指了指木材，
“不知道为什么生不了火……”
姑妈扭着屁股走过来，然后一把推开一二三。然后蹲下去，那个大屁股看起来非常恶心。姑妈把火柴拿出来，摸了摸，然后嗅了嗅，接着，她把木材丢到地面上。
“你这个蠢货！你把这种木柴丢到外面一宿了吧？！”
“诶……！是、是的……！”
“我什么时候让你丢到外面的？！”
“我……”
“我什么我！你这个杂种，看你干的好事！这些木柴几乎都不能用了！这下你开心啦！大家都没有饭吃了，大家都受饿！然后你就报仇了是吧？！”
姑妈好像连珠炮一样一说一大把，一二三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但、但是……”
“但是什么？！”姑妈憋红着脸站起来，她气势汹汹地往一二三压去。
“你、你说放在外面没关系的……上次的时候……”
啪！一二三摸了摸脸颊，那是炽热的疼痛，他意识到自己被扇了一把掌。
“你还敢顶嘴？”
“对不起……”
“真是没有教养的杂种，你难道分不清楚圆木和硬木的区别吗？！一个积着雪没关系！一个积上雪就会受潮！记住了！”
姑妈厌烦地推开了一二三，然后咬着她的大屁股出去了，一二三受了委屈，眼中有种热乎乎的感觉，他似乎想要哭泣，但是他怎么也哭不出来，他的脸也是灼热的疼痛，他悄悄地抹掉眼角的眼泪，然后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把那些受潮的木柴从灶子里抽出来，
现在的一二三脑中又浮起了那个身影，如果火鸟在的话，她会怎么做呢？而现在自己受到这种罪，是不是都是因为火鸟的错呢？明明自己已经很注意自己的言行了，但是还是被家属看不起，天子老师那番话……
一二三看着手里那深棕色的木柴，呆呆地看着，脑里顿时变成了空白，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做得事情是否正确，或许自己做得任何事情都会被姑妈冠上各种罪名，然后被辱骂，不过自己不得不做，因为如果不留在这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个家，已经变得不能回去了，周围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就算自己喜欢的那个寺子屋，也只不过如同昙花一现，现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那个……一直以来守护着自己的那抹红色的倩影……
“火鸟……”
木头上滴落了一滴眼泪，接着，一滴滴地肆无忌惮地滴落在一二三手中的木头上。
“火鸟……！”
一二三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他抱住怀中的木柴，幻想着那是火鸟，幻想着自己在火鸟的怀抱之中。
“这种生活并不是我想要的……！”一二三脑中开始浮现出这种想法。
以前，火鸟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觉得火鸟很厌烦，但是现在想起的时候，就觉得火鸟在身边就是一种幸福，起码自己能够有憎恨的对象，同时自己也会被火鸟保护，不会受到非常过分的对待。
“你在哪里啊……！火鸟……！我好想看到你啊……！”
一二三的哭述传不出这个小小的屋子，他的声音在这里就已经消散，慢慢地沉入了房子地角落。最后消散在虚无之中。
窗外，开始下雪，树上，一叠雪跌落，压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而这个时候，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明明什么人也没有，却在空出透出湿热的气息，而这个湿热的气息下，留下了一个个脚印。
雪似乎贴着什么的样子，停留在空中，然后，停留在空中的雪花构成了一个少女的身姿……
一二三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是很好，他感觉自己生病了，觉得自己很虚弱。
但是姑妈却坚持认为一二三是在装病，不过在姑丈的劝说之下，姑妈并没有强制地让一二三去劳动，不过她还是认为这样会宠坏他。
这个家充满了火药味，一二三渐渐地觉得，这里不是自己想要呆的地方。
抱着棉被，一二三闭着眼睛他很不愿意再这么思考下去，因为再这么思考下去，自己便要奔溃了的。
“打扰了。”
在大脑混乱的时候，一二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父亲……”他马上就意识到那时自己的父亲，那稳健而且雄厚的声音一直都是那么好认的。
“弟弟，你赶紧把他带回去吧，我快受不了。”
姑妈当着头就是给父亲来上这么一句。
“你也很大了，不要把自己的包袱往别人身上扔。”
一二三咬着牙，他认为自己并不是包袱，虽然自己确实是不出色，但是自己……对了……父亲会反驳她，因为父亲知道自己很多优点，那个温柔的父亲一定会……
“对不起。”
但是父亲并没有反驳，而是单纯地道歉。
一二三蜷缩在床上，那失落的眼睛看着窗口，上面结着雪花的影子，他的眼中，也就只有白茫茫的窗户纸，而外面也是白茫茫吧？
“咚咚咚”似乎什么人敲了一下门，
“我进来了。”那是父亲的声音，房门发出吱呀的身影，薄薄的木门打开，轻击在墙上，一二三背对着房门，他把自己的脸捂在被子里。
“一二三。是我，”
父亲靠近床，打量了一二三一会。
“你没有睡着，为什么要装睡？”
果然什么都无法逃脱父亲的眼睛，一二三也就坐了起来他对着父亲，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你的性格变得如此古怪？如果是以前，我想你一定会很高兴地出来迎接我才对的。”
父亲在床边坐下。他脱掉手套，放在一边。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
“为何闷闷不乐的样子。”
父亲看着一二三，他的目光还是很温柔。
“父亲。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
父亲一时语塞。
“我快受不了这里了，我并没有过错，但是总是被辱骂，我想回去……”
“你想回去哪里？我的儿子。”
父亲一脸凝重。
“你知道的，你的母亲几乎疯狂，如果你在那边只会受到比起这里更加不好的待遇。”
父亲伸出手搭了下一二三的肩膀，一二三可以看到父亲的手上那很明显的划痕，估计是被母亲弄伤的。一二三抬起头，看着父亲的脸，那个比起往日变得更急瘦弱的脸上，带着厚厚的眼袋，这是父亲多少个日夜难以人眠的证据。
“你想回去的，只是过去而已，然而如今，你回去的话，面临的却是更加疯狂的地狱。”
父亲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或许长久以来，一直在那边的自己，一直在照顾疯狂妻子的自己心境开始发生了某种变化，他开始觉得自己是受罪的。
一二三不忍直视着那透露着疲劳和沧桑气息的父亲，他甚至觉得，那已经不是自己的父亲了。
“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或许你真的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如果你做得真的非常好的话，我姐姐也不会如此为难你。”
父亲最后也只能说这些了。一二三一把挣开父亲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一下子就跑了出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论结果而言，就是自己冲了出去。
“一二三！”
那份声音变得遥远，一二三穿着单薄的衣服就已经跑到雪地之上，或者说等到自己意识到自己的时候，自己已经到了雪地上了，他哆嗦着，看着四周人间之里的屋子，漫无目的地走着。父亲没有追上来，这让一二三感觉到深深的失望，光着脚丫，踩在雪地上，红彤彤的小脸四处打量，缩着身体走在大街上，就算有人注意到他，也不会出手相助，只是带着冰冷的目光看了一下，然后继续自己的事情。
穿着单薄的衣服，一二三在哆嗦，牙齿打着颤，如同一个乞丐一样，走在大道上，发红的脚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脚印，天空阴沉得让人发慌，看来很快就会下雪，现在的话，一二三并没有怀念姑妈家那温暖的火炉或者说温暖的床被，他脑中，只想找一个地方一个避开寒冷的地方。
天空不出所料地掉下了小小的雪花，一二三捏了捏拳头，发觉捏不下去，因为手指开始红肿长出好像小萝卜一样的冻疮，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呢？一二三毫无头绪。而且他也不想过多地想这些事情。
在人间之里的街道上游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候后，一二三找到了一间没人住的房子，房子很破旧，里面很暗，不过起码可以抵抵风寒。
一二三坐在地面上，开始搓着小手，他的屁股坐在黑色的木板上，木板的凉意透过屁股，到达了内心。
一二三内心是寒冷的，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以后该怎么办，但是至少，现在在寒冷之中，他感受到了片刻的安宁，至少在这里，他不会受到辱骂，而且躯体的寒冷让他的大脑昏昏沉沉，这样，他就会忘记伤痛。
一二三的意识开始变得游离，极度的寒冷让他手脚开始发疼，而且自己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缓慢，一二三感觉自己的头变大，然后发热，他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把衣服裹得更紧，这样好像温暖一点，但是实际上，一二三那件单薄的衣服不会给他任何的温暖。
“那个朝阳带着我们前进向未来和希望跑去”
忽然，外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那带着五音不全的唱腔，让一二三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恐惧。
接着，门一下子被踢开，风，雪还有光，一下子就闯入了一二三的视线，门外站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一看起来，就好像是四五十岁的样子，他拿着酒瓶身体摇摇晃晃，大清早就喝酒喝到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好像乞丐那类的人。
“什么人？！”
他带着摇晃的步伐，挥了挥手。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你怎么在这里？！”
一二三几乎给吓坏了，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醉汉，他那硕大的酒糟鼻让人看着就觉得恶心，那布满眼屎的小眼睛带着贪婪的目光打量着一二三。
“我、我只是冷得发慌，不知道这里是您的……”
醉汉忽然咧开了嘴笑了起来，
“诶？女孩子？”
接着，操着摇晃的脚步，走到角落，此时，因为光照入了小屋，此时一二三才发现在角落有着一个小柜子。那个醉汉，在里面翻了翻，然后拿出了一条看起来很厚的连衣长裙。
“看你穿得那么单薄，穿上这件会暖和点吧。哈哈哈”
一二三不知道是不是该接过那条连衣裙，他只是带着惊恐的目光看着醉汉那不怀好意的笑脸，
“来啊，拿在手里，这送你了。”
他就这么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提着连衣裙，带着恶心的笑容，一步步靠近一二三。
没有法子，一二三也只好伸出手来，接过连衣裙的一瞬间，醉汉乘机抓住了一二三的手，然后直接把他拉起来，拉往自己的身上，一二三被一瞬间拉起，然后他被抱住，一二三不高，大概就到醉汉的手肘那里，他被猛然地抱住，一二三感到惊慌失措。
“呵呵，抓住了。”
醉汉的话语充满了欲望。
一二三不知道这是什么，他从来不知道这种反应是代表着什么意思。
在他困惑的时候，他被一下子推倒在地面上，冰凉的地板让他心一下子落入了冰点之下。
醉汉带着酒气，压了下来，他骑在一二三的身上，然后带着猥亵的笑容脱开自己的裤子，
“诶……？”
“这、这是……！”
醉汉把瓶子丢在一边，酒瓶咕噜咕噜地在地面上转了一圈，酒瓶最后滚回了一二三的手边，里面的酒倾斜出来，冰冷漏在一二三的手上，让他感觉到更加的寒冷。
醉汉把脸靠过来，那份带着酒气嘴靠过来，开始吻着一二三的颈部。那带着臭气的头发让一二三难以忍受，甚至有种恶心到快要吐出来的感觉。
“救……！呜呜呜！！”
在一二三喊出来的一刻，醉汉把连衣裙往一二三的嘴里塞去，一下子被塞入了布条的嘴无法发出声音。
“呵呵呵，别乱动，很快你就喜欢这种感觉的了。”
醉汉另外一只手伸入一二三的衣襟之中，肆无忌惮地抚摸了起来，那满是老茧的手粗糙得让人胆寒，就这么粗糙的手指，不断地抚摸着一二三那水嫩的皮肤。
无计可施，他不知道醉汉到底想干些什么，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处境非常危险。而且毫无疑问，自己是被“欺负”了。
“火鸟……如果火鸟在的话……她……她一定。”
但是火鸟不会再出现了，而自己不坚强一点不行了，
“天子老师说过，我很温柔，所以懦弱，我就算被欺负，也不会反抗但是……但是……”
醉汉的动作越来越大他的手开始要摸到下身的裤子那里了。
一二三虽然被推揉得很厉害，但是他反手就抓住酒瓶。
他的脑海中，那抹红色的倩影出现。
接着，他反手就提起酒瓶。在裤带给解开的一瞬间，一二三反手拿着酒瓶就照着醉汉的脸砸去。
酒瓶的瓷碎片嵌入了醉汉眼睛里面，剧烈的痛感让醉汉一下子跳起来，趁着醉汉胡乱地捂着自己的脸的时候，一二三拔掉口中的连衣裙，他也跳了起来，拿着半樽酒瓶，对着醉汉。
“混蛋！贱女人！！！呜哦哦哦！！”
看着醉汉还在混乱地大吼大叫的时候，一二三一下子逃出了这破烂的房屋，当脚接触到冰冷的地面时，他感觉到什么在身后督促着他，这让他身体超出了自己的大脑控制，一下子双脚就抬起然后整个人就飞奔了起来，可惜没跑几步，那光着的脚丫开始发麻了，在有点软的雪地上，一二三叉错了脚，瞬间的景色疯狂的旋转了起来，等到自己铲入雪地，冰冷的雪使得一二三打了一个激灵，他才意识到自己跌倒在街上。
这短短时间内，那个脸上插着酒瓶碎片的醉汉也跑了出来，他大喊大叫道：
“死丫头！给我站住！看我不杀了你！！”
他到处物色着一二三，一二三心慌意乱，没想太多的他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本来是是想要逃跑，但是这样只会让醉汉一眼看到。
醉汉他举起一把生了锈的镰刀，一边高喊“给我站住！！”，一边踩着雪过来。
一二三跑了几步，然后突然之间，全身就好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一下子无力地跪倒在雪地上。身后的醉汉此时却迈着艰难的脚步一步步靠近，醉汉挥舞着生锈的镰刀，发出呼啸的声音。
“已经不行了……”
一二三咬着牙，他背靠着冰冷的雪地，仰望着天，天空之中的雪花飘到自己的面上，化开，脸上带着木然的眼神。
“火鸟……无论如何，在死之前我……我都想见你一面啊……！”
一二三眼中划过热泪，原来眼泪是这么温暖，一二三第一次感觉到眼泪的温暖。
“火鸟……我好想你！你到底在哪里啊……！”
“火鸟……！”
醉汉靠近，他举起镰刀。
“妈的贱人！”
在镰刀划下之际，这把镰刀忽然之间就不见了。或者说是飞到一边去了，带着红色的血线。
醉汉举起头，发现自己的手和镰刀一起，都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醉汉忽然跪了下来，他举着自己的断手，断手处开始不可制止地涌出鲜血，看到自己鲜血不断如同喷泉一般涌出醉汉只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意志，瘫软在雪地里。
“……！”一二三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这不是一二三的意志使然，好像被什么人浮起来那样地坐起来。接着，自己被什么背起，在恍惚之中，看了看下面，什么都没有，但是自己却感觉好像被什么人……那温暖的身躯……还有那淡淡的气味……
“火鸟……？”
雪掉落在自己的前方，他此时才注意到，那是一个头，上面是积雪，现在自己是被透明人背着。
“火鸟！是你吗？火鸟！”
透明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背着一二三，
“火鸟，真的是你吗？……”
透明人依旧保持沉默，一二三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最后他选择了放弃，然后他把自己的脸埋入了透明的长发之中。
在雪之中，那份淡淡的幽香让一二三心醉神迷。那是熟悉的气味，但是一二三说不出到底有多么熟悉，只是感觉在哪里，也嗅过这样的气味。
“……”
默默地，一步一步，很是沉稳。
一浮一浮的步伐，一二三不知不觉，陷入了睡眠之中。
雪天漫长，天空纷飞的雪花旋转成一条条唯美的线条，为这孤冷的街道平添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暖。
等一二三醒来的时候，自己在温暖的被子里面，旁边，是那个总是挑剔自己错误的姑妈，胖胖的姑妈就这么坐在自己的床头前，翘着二郎腿，而手肘放在上面，接着手掌托着自己的大脸，就这样，姑妈睡着了，这种高难度的睡姿除了姑妈，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够做到吧？
一二三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开始想起那个透明人来，无论如何，一二三都觉得那个透明人就是火鸟，虽然并不确定，但是他觉得那个就是火鸟。
“唔……”姑妈开始醒了，
她张开自己的小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醒来的一二三。
一二三注意到姑妈的醒来，也开始看着她。一二三和他的姑妈就这么对视着。
“醒了吗？”姑妈如释重负地松下肩膀，她抓了抓头。
“你这小子还真有种啊，我以为你很快就会回来的，想不到居然在外面逗留了这么长时间，”
“……”
“好啦，我叫你父亲进来，你别乱动啊！药师过来说你受寒了，需要好好休息。”
“受寒？”
“你都差不多睡了一天了。”
“一天……”
一二三看回那个天花板，一天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天，那么说，那么透明人已经走了，
“姑妈，那个透明人呢？”
“笨蛋，你乱说什么啊，哪来的透明人？肯定是你发烧，然后发什么梦了。”
姑妈说罢就走了出去。虽然姑妈说那是一二三的梦，不过他知道那不是梦境，如果说那是梦境的话，也太真实了。
不一会，父亲就和姑妈一起走了进来。
“儿子！”
父亲一进门，看到一二三醒来，他就冲过来抱住自己的儿子。紧紧地拥抱，似乎不愿意再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