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山的尽头,不知名的鸟儿飞舞着,他们的身上也染上了如同那片山,那片林一样橘红的夕阳色彩。
此时有那么两个人,正眺望着这美丽的夕阳“图画”。
女性就叫做山下由希,少年叫做山下纪夫。
我们就简单点叫他们为由希与纪夫。
由希抱着纪夫坐在那个小小的山崖上,倚靠着那棵不知何时老死的樱花树下,看着落日渐渐沉沦,那橘红的色彩照射在两个安详的面上,你不会觉得这两个人是如何地特别。
就如同你眼中一样,只是一对非常之平凡,非常之简单的母子,在欣赏了夕阳的美好。
我们不会想到他们背后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
每个人都必然是孤独的。在看似无尽的孤独之中,唯有一样东西,能够照亮孤独者那个迷茫而又绝望的内心。
那是什么呢?
接下来,还是这一句、
请慢用
自从天气渐渐变得寒冷。我意识到季节终于开始变化了。
我看着面前这个不大的房屋,隐隐透着悲凉的感觉,这是不愿意任何幻想乡住民打扰的房间,不知道我眼前的这栋门后会隐藏着一些什么样的东西呢。
忍着空气中带着的那一丝寒意,我推开了面前的拉门。
“你来了妖精小姐。”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看到田中先生坐在玄关旁边的椅子上,他虽然笑着对我说,不过他的笑容带着不知所措的气息。
“田中先生,你好。”
“真是有劳你了”
我点了点头,抬起头往屋内望去,从玄关这里延伸出去的走到直通到最深的那个房间,我看着那带着绿意的榻榻米让我感觉那应该是会客厅,而走道的左右看来是纸门,也就是那种传统的拖门,但是那些拖门……我差点以为是墙壁,因为拖门上密密麻麻地都是贴着各种汉字,这看起来很不美观。
真的是一个让人很不舒服的屋子呢。
忽然感觉刚才关掉的门外面发出一声奇怪的声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插到地上了。接着外面一男一女在细语什么,我刚转过头想看看发生什么事情,门就哗啦地被拉开,外面略略寒冷的气息吹进来,我不禁颤了一下。
此时,我看清楚了来者,那个穿着绿军装带着军帽的傻乎乎的神明带着配合着他傻乎乎打扮的傻乎乎的笑容走了进来,身后是一个穿着红色吊裤的白发少女,她那白色的长发长及腰间,只是今天少了往日那种威风,有点缩地在打着牙颤。而在他们旁边大概就是刚才插下去的东西了,嗯,一面让人看着心里不舒服的红旗。
那两人就不必多说,他们就是雷扎克和藤原妹红。
“雷扎克先生和藤原小姐,有劳了。”
田中先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用不用!这是我们红旗心理咨询队的义务!”
红旗心理咨询队……这个是田中先生在弄的志愿者团队的名称。不过那个名字确实至今为止都让人很难接受啊。话说找什么人命名都好,好找不找,为何找雷扎克这个木鱼脑袋呢……
真的让人很费解,明明就知道那个笨蛋神明只会取一些特别奇怪的名字而已……
“好冷好冷,赶紧关门啦!”藤原妹红顺手就把门给关上了,外面那红旗飘飘的,我看着也觉得烦。
“你们终于都来啦,欢迎你们。”
田中先生的语气就好像“得救了”的感觉,估计这次遇到非常棘手的孤独者吧。他并不是经常请我们帮忙的。
似乎在田中先生看来,我们三个是解开孤独的达人因为田中先生的孤独景况是我们打破的。一次把我们都请来,某种程度上,挺大场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内走出了一个消瘦的女人,她穿着朴素却落落大方的服饰,头上盘着传统的圆髻,从我的观察中可以看出,圆髻里面,还藏着很多条白发,她并不想让人太过关注她沧桑的一面
她带着微笑,但是却蕴含了让人无奈的心酸。
“我叫山下由希,请多多指教。”
说罢还给我们鞠了个躬,我们几个也顺势学着她那样鞠了个恭,
“多多指教。”我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由希笑了笑,她挥了挥衣袖,向着里屋。
“有请各位入屋一坐。”
由希的举止落落大方,无论怎么看起来,都不是我们要救助的对象。
我们四人一边点着头一边说着“打扰了。”进入里屋,里面非常宽敞,是一个传统的日式会客厅,在中间还有一个烧着茶的炉子。
妹红一下子就坐了下去,把手靠近取暖。看到我那神色,她笑呵呵地搓着手。
“人家就是怕冷嘛……”
雷扎克听罢也坐下去,把手靠近炉子。
“果然有温暖的炉火就是好啊!”
这两个家伙……难道就不懂一点礼貌吗?!刚才还好好地打招呼,我还有以为这两货会礼貌一点……当然我错了。
所以我也坐了下去,把手靠向炉子。
哇好暖啊反正都坏了礼貌了,我也一起吧……而且今天还真是有点冷啊,面对温暖的炉火……我忍不住啊!
田中先生带着“头疼了呢”的神色摸了摸后脑勺。
倒是女主人一副没关系的样子,还在偷偷地笑着。
等我们坐了大概三分钟左右之后,
妹红突然之间就开口:
“田中先生。这次要救助的家伙呢?这个女主人总不会是我们的救助目标吧?”
听罢,田中先生表现得有点难以启口,看着田中先生那副难为的样子,这位女主人就跪坐了下来,我们众人把视线转到女主人的身上,女主人始终带着微笑的笑容,会客厅的炉火照在她的脸上,照在她那略微发油的脸上,那是有种力不从心的语言,要从喉咙发出。只是不知为何,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她张开了的口随即又闭上,她再次笑了笑,在我们眼中这个可悲的笑容出现了三次。
而此时我注意到,她那握着手帕的手竟然在颤抖,那是因为非常用力,她的内心,有什么在剧烈地斗争,我无法理解为何女主人会表现出这种的动作。
有某种剧烈的情感如同洪水一般在她那名为虚假微笑的河堤后面汹涌。
最后,好像鼓起什么勇气,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她的话,好像那坚固的河提上的裂缝之中喷出的水柱,带着急促,却不大的语气,开口道出:
“想要接受救助的,是我的儿子,山下纪夫。”
这是一个明亮的房间,外面的阴云无法遮住的光线毫无保留地射入了这个房间,最后反射在榻榻米上,让榻榻米略带蓝色。周围的一切都在反射着这略带蓝色的光彩,让人感觉到莫名忧愁。
门的正对面,是个敞开的大窗,风哗啦啦地吹入,白色的纹花薄窗帘在随风飘舞。
我看了一会,才发现在这里也有一个人,他蜷缩在角落的一旁,长发飘飘,但是由于和这个房间太格格不入了,我一时间还没有发现到他,他用那呆滞的眼神看了看我们,然后蜷缩得更加厉害了。似乎在害怕我们。
虽然说在害怕,但是我注意到他的手在玩弄着圆形的铜币,他一边用空洞呆滞的眼神看着我们,一边利索地用他的右手在玩着铜币,感觉非常诡异,看到他的样子,我们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女主人走过去。用手帕抹了抹那个人的脸。
“纪夫,我的乖孩子,快叫哥哥姐姐好。”
那个人只是瞥了瞥我们,然后靠在由希的怀里。
“大傻瓜,有什么好害怕的。”
透过女主人的怀中,那个人露出单眼,那混沌的眼神让我迷惑,这个人到底是……
“纪夫,是我哦,我是田中叔叔。”
“……”
那个叫做纪夫的家伙并没有正视田中先生,也是单纯地瞥了一眼。
“这样对着客人多不好啊,”
对于母亲的责骂,纪夫把头低了下来,他那长发遮住了自己的脸,似乎有点愧疚的样子,但是我感觉不到那种情感。
“来,我给你扎起头发来。”
由希这么说道,就给纪夫扎起头发来了,随即,一个少年的脸露出来了,就这么看上去,约莫才十四五岁左右。
田中半跪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纸袋,我闻到了酸味,估计是腌制的东西吧。
“我给你带来了手信哦。”
纪夫看了看那纸袋,随即闭上了眼睛。在他母亲的怀里,除了手还在玩弄着铜币,其余的部位一动不动,要不是看着他在玩着铜币,估计我们会以为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突然,妹红一面恐惧的样子,接着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撞到了雷扎克的怀里。
“怎么了藤原同志?”
雷扎克心怀好意地问道,
“没、没事。”
妹红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那煞白的神色都让大家知道她并不是无事。
我感觉到,似乎妹红和这种类型的人有过一点渊源,甚至很有可能留下了不快的回忆。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好,没有办法,我们就离开了房间,
在我踏出房门的瞬间,我回头,看到了纪夫睁开了眼睛,他在看着我们,在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而他的右手,开始玩弄起铜币……
“今天就这样吧,”看来女主人也不是很开心,但是我们可以明白,这并不是由于我们的过错。“可能一次来的人太多了,他感觉不太好吧,总之就是失礼了。”
田中先生忙着赔笑。
“不不,倒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这次也没有什么进展。”
说完寒碜话。我们就离开了这个屋子,
一路上,我们什么也没说,我静静地看着头上那阴沉的天。或许我们的心情就和今天的天气一样吧,那么阴沉,而且郁闷。
我注意到,妹红一路上都在不安地扯着自己的袖子,看来她真的是很难受的样子,到底妹红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呢?虽然我也很想发动能力,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过于难受的过去会把我弄死的。
回到了寺子屋,我们四人围着生起的炉火,我们几乎都没有说什么,就连经常不读气氛的雷扎克今日也乖乖地闭嘴。
围着炉火,妹红首先发话:
“对不起,田中先生,虽然我明白你这次叫我们来帮忙,但是抱歉,这个我可帮不上。”
妹红的手向着炉子,她的眼始终都没有离开那跳跃的炉火。
“藤原小姐……”
田中先生的鬓角渗出汗水,他完全没想到妹红会这么说。
“那个孩子……我见过那种类型,但是我是无法和他们沟通。那是就连沟通都非常困难的孩子。”
妹红有点愤恨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看样子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这是我不能办到的。”
雷扎克听罢,抓抓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他也说不出什么,随后,他摸了摸在一边的毡帽,看着他坐立不安的样子,我抓住他的手。雷扎克看了看我,我向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雷扎克慌张的举动马上就稳了下来。雷扎克的神格和信仰来自于帮助他人,一但他无法帮助他人,他一定会变得非常慌张。
虽然田中先生对雷扎克有着某种程度的幻想。但是雷扎克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万灵的神明,虽然有时候会出乎意料,实际上只不过如同一个热心的青年。
现在,我们陷入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困惑之中。沉默蔓延在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就连榻榻米的间隙之中都渗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感觉。
“我会去的。”
我呆滞地看着舞动的炉火。有点像自言自语的样子,说出这话,此话一出,大家都愣了一下。
“那个孩子……眼中没有色彩……”
我皱着眉头,眼中依然注视着炉火。
“似乎是没有灵魂的躯体一样……甚至不如野外看到野兽……”
“或许他看待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完全不一样。所以才变得难以理解。”
我捏起了拳头,
“到底在在他眼里,这个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我对自己的话没有太多意识。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而已。
此时,窗外,已经开始刮起了寒风,树叶哗哗地落下,随着寒风,回旋着,变成叶之漩涡,就如同这个世界一样,人与人的关系就是一阵漩涡,相互碰撞,相互影响。然而现在看来,还是有那么一些人,如同还挂在树上的枯叶一样,就连卷入漩涡的前提都没有。
妹红看着我,她的眼神让人可怜,
“妖精,不是我不警告你,就这么放着吧,不然你会伤害到他们的,插手进去是没有好结果的。”
我皱了皱眉头。
“那么说……你曾经遇到过类似这样的人?”
妹红别过眼。
“……我只是在警告你而已。”
我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什么也不知道!”
妹红突然怒吼道,她站了起来,抓住我的胸襟,
我诧异地看着妹红,她的眼睑里带着湿润的泪花,
“你什么也不知道!”
妹红说了第二次,才重重地把我丢下,
“好疼!”我忍不住地尖叫了一声,我摸着屁股。发觉刚才自己失态的妹红低着头轻吟了一句“……对不起。”
然而在我想说什么的时候妹红就好像逃避着什么一样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啪”地一声,那关门的声音让在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震了一下,
我们什么也没说,互视着对方,外面是呼啸的风声在忘我地歌唱……
寒风呼啸,今年的秋天似乎冷得比较早,就连我也不得不早早地套上了围巾和外套,一个妖精需要这种防寒衣物未免有点好笑,但是我确实是需要。
顶着寒风,我走上了没什么人经过的羊肠小道,穿过森林之后,是一片开阔的草地,我已经能够看到了那个孤独的小屋,正在寒风中矗立,如同那可怜的逝去的树干在迎面招风一样。
我敲开了玄关的拖门。不一会,门就打开了,女主人探出头来,一看到是我首先是一副惊奇的样子,然后就挂上了那副让人心疼的笑容请我进去。
“真是辛苦了。”
看来还认得我。不过也是呢,我这副小孩子的样子还是非常显眼的,还认得我完全不奇怪。
“今天……只有您一个人来吗?”
由希好像有点失望,看来她是认为对于她的儿子,就连我们也束手无策。我没有说话,单纯地点了点头。
“纪夫呢?今天我想看看他。”
由希看了看身后那间贴满汉字的拖门,然后想了想。好像有点犹豫的样子。
“怎么,纪夫睡着了吗?”
“不不,刚才我一直在教他写字。”
写字?我瞥了一眼门上贴着的写有汉字的白纸,看来这些汉字是用来教纪夫写字……或者说是纪夫写的。我不太清楚。不过可以明白,由希一直都有对纪夫进行教育。
“您一直都在教他写字吗?”
由希带着尴尬的笑容说:“是的,十几年来,我一直不忘给他进行教育。我想,就算不愿意说话,那么起码也要学会写字。”
“……”那份尴尬的笑容随即消逝。“但是纪夫就算会写字,也不太愿意和外人交流的样子。虽然和我还是能有点语言上的沟通,但是对于外人是几乎不会进行交流。”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由希,我把手放入裙子的口袋里面,思索着由希的话。
……也就是说,就算我去见纪夫,也可能没有任何结果。
因为按照这个母亲的说法,纪夫是不会向他母亲以外的人表露心意的。
不过这不一定如同这个母亲的所说的,老实说,我并不信任由希,总感觉她在隐瞒什么的,或许现实真的如此,但我也不愿就此放弃,因为,不实际试一下,就不会知道真相。
“让我和纪夫独处一会吧。”
我说出此话的一刻,由希的带笑的面容瞬间抽搐了一下。
我不明白为何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之前我们接触纪夫的时候,她也有相同的反应。不过既然田中先生和纪夫说过话,那么也就是很有可能就是单独和纪夫相处过。按照道理来说,是无所谓才对的。所以,这也是我怀疑她的理由之一。
“我明白了。”由希走到外面贴满汉字的门前半跪下来,轻轻地推开一点,往里面窥视了一下,然后才把门打开,
“请进吧。”
我向由希点点头,随后,才恭敬地走入昨日那个透光性很好的房间。
我环视了一下这个房间,这里非常干净,整洁,干净整洁到连一些生活气息都没有,除了对着窗口的那张书桌上还留着墨砚和纸张,甚至我会觉得这里的人都是幻影,完全没有人存在过的样子。
周围还是如同昨日一样光亮,虽然外面还是乌云密布,但是在这个房间完全不会觉得晦暗,我觉得,无论是谁都不会觉得这个房间会晦暗,因为这个房子里面,就数这个房间的采光最好了,而且从来不会关窗的样子,白色的窗帘舞蹈着,也为这个房间的明亮的原因之一我瞧着那随风飘荡的白色窗帘散射着阳光,让我觉得目眩,也让人觉得莫名的压抑。
“拜托你了。”说完,由希就把房门关掉,嘭地一身,拖门猛地合上了,恍惚之中的我就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一个不属于幻想乡的空间。
我往角落里看去,绑着马尾的少年,正在那个房间唯一算是阴暗的角落出神地玩着他的铜币,他的双眼由此之终都没有看向我这个不速之客。
我脱下围巾和大衣,坐在他的面前。凝视了他很久。
但是他好像我不存在一样,依旧玩着他的铜币,铜币在他的指间滑动,从尾指到大拇指,从左手玩到右手,不亦乐乎的样子,好像如果允许,他就能一个人和一个铜币玩到天荒地老。
“纪夫。”我终于忍不住了,叫了他一声。
这个时候他才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
他那混沌的眼神里面,读不出任何东西,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眼神,只是单纯地把头抬起来,望向声源处,把瞳孔聚焦,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在发出声音而已。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空洞的视线让人如同针扎一样难受。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用着那空洞的视线看着我,我很想别过视线,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别开眼睛很可能就再也进不了这个孩子的心房。
飘舞着的洁白窗帘带进了寒冷的风,那些风吹得我身体打颤,我忍受着双重的折磨,但是这是我愿意忍受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产生这种如同圣人一般的举动,但是我很明显不是为了普度众生,我只不过是满足我的探求心而已,我坚持相信是如此。
“神武天王……八歧大蛇,平安时……”
忽然之间,纪夫开始说起了话,我是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开口说话的,而且突然之间,说出这种东西,任谁也会被吓到吧?
“历、历史?历史的话我很在行哦。我知道很多人所不知道的历史事件就是了。”
纪夫看着我,依然带着那空洞的眼神,完全读不出他内心在想些什么的。
“天干,地支……”
接着开始说起五行八卦来了。
如果单靠正常思维来理解的话,从神武天皇到五行八卦,我是找不着关联点。
如同丧尸一般的人类,难道大脑也腐朽了吗?
我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这种羞辱人的想法,我很快就否定了自己,
“德川家康……乌龟……”
我尝试着跟着他的话说下去。
“将军?你是想说将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