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的身体似乎不太愿意,即使我内心想要站起来,却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真是……糟糕透顶了,看来距离崩坏也不过是一步之遥。
昨夜我使用了能力,那个磅礴恢宏的历史太吸引我了,以至于我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不停地被自己的能力所透支。
啊……太累了,这次就算了吧,反正作为妖精,恶作剧是非常必要的,这就当是我的恶作剧吧,
“妖精,”
啊,似乎都听到幻觉了,好累,我闭上眼睛,尽量让身体趋于放松,妖精身体的恢复能力非常厉害,虽然现在很难受,但是只要睡上一天大概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吧,只要别太折腾,那么我也不会落到崩坏的境地之中。
不过一想到接下来的一个月都要这么劳累,我脑子里的懒骨似乎在拼命抗议了。
管得它呢,我有不得不这么拼命的理由。
忍着太阳穴的刺疼,我堕入了睡眠的深渊。
这几天都过着黑白颠倒的生活,就算是妖精,不规律的生活也会让自己很难受。
我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手却不停地翻动着书页,在我的书桌面前好多外界的书堆积在一起。
老实说,我根本不需要这么看书,因为对于我来说,获取知识只要发动一下自己那个窥视过去的能力就能知了一切,但是现在却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因为我的身体还要准备着长期处于劳累状态,
而且因为紫,我的休息时间并不充裕,如果贸然使用自己的能力,那是要带着很大的风险,我可不想因为使用能力而导致崩坏最后错过了二十多天之后的那个论坛。
而且回头一想到这几天都没有去劳作社了啊……
“妖精,妖精。”听到了紫的呼唤,我转过头来。
“怎么了老妖怪。”
“别看了。”紫在被褥上托着下巴幽幽地看着我。她的意图很明显。
“那可不行。”我一口拒绝了。
“虽然打扰着你不好意思,但是我可是被蓝拜托了的,不陪着你不行,这就是我在你房间的理由。而且不久就要五方会谈了,老实说我也希望自己脑里多一点知识……”
还没说完,我的重心忽然就下降了,眼前的景色迅速上跳,等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被紫紧紧地抱住了,我停止了喋喋不休的话,感受着紫的拥抱,她的臂膀在颤抖着,我的脸贴住紫那柔软温暖的胸脯,然而一时的错觉,让我觉得自己贴着的是冰冷的玻璃。
“别走。”
紫很难受吧,她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别离开我。”
拥抱的力度变得更大,深深的怀抱只会使得她的内心越来越荒凉。
我伸出了自己的手,抚摸着她那美丽动人的脸庞,湿暖的眼角让我痛心,我知道紫那句话并不是只和我说的,她还是对着某个人,或者某些人说的,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象征罢了。
“够了,紫。”
紫的臂膀跳了一下,我的话如同尖刺插入她那自虐得血淋淋的内心。
“你在对谁说呢?”
她没有回答,只是头埋得更深,我感觉到头上发着暖得让人不安的气息。我一直以来都渴望着被什么人拥抱渴望着温暖,但我并不是想要这种不安的温暖。
“对于你来说,我是替代品吧,蓝也是。或许这么说很难听,不过……就算我和蓝都是你重视的存在,那么我和蓝到底在你心目中重视到什么程度?”
我把头往上钻去,把自己的嘴唇抵到紫的嘴唇上,嘴唇贴着嘴唇轻轻地述说着。
“呐,紫,你在对谁说呢?还是说想对我说着什么,告诉我,紫,”
“别走,别离开我。”
贴着我的嘴唇,紫重复了这么一句。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紫沉默了一会,我在享受着她那甜美的气息的时候也在等待着她的答复。
“我爱你。”
让人心碎的回答。如此明显的谎话是贤者说出来的吗?不对,紫在这时不过也是凡人,如我们一般,是一个被三毒侵害,饱受着世间污秽毒害的凡人。
“我也爱你。”
我的眼泪涌出,却把深吻献出,脑海中幻想着裨田的身影。
舌头的交集,唾液的交换,互相感受着对方的灼热的气息和浓浓的虚假爱意。
但是彼此之间却没有看着对方,我和紫都是闭着眼睛,任由湿热的眼泪互相交错。
身体的摩挲只是肉体摩挲。
精神上,天各一方。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轻轻地穿上衣服,小心地给终于熟睡的紫盖上被子。
借着微弱的烛光,我蹑手蹑脚地离开了紫的房间。
去到了书房之后,想提起笔修改一下最近开始起草的玩意,还没看几眼我就觉得特别困。
结果想着随便趴一趴便完全被睡魔逮住了呢。
一直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醒来……
“妖精大人!妖精大人!”
被什么人推开,我极度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我硬是把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
“我睡了多久了。”
“七个小时三十五分二十一秒。”
蓝打趣地说道。
“精确到秒啊,不过你用什么标准来判断我是否睡着呢?”
“当然,我的大脑运算速度可是不亚于外面的用电气来驱动的式神。”
我疲倦地笑了笑。
“那是电脑吧,而且,运算速度和判断标准没有关系哦。”
蓝拍了拍头。恍然大悟的样子。
“是啊确实如此呢!不过妖精大人的那可爱的呼噜可是打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哦。”
“……妖精哪来的呼噜。”
我已经不想再和她扯下去了,不过按照她那样的说法,昨天和紫干的事情应该被看个精光了,这个该死的偷窥狐狸。
“现在什么时候了?”
“早上哦,用外面流行的说法就是早上十点钟。”
啊……已经这种时候,也该动身了呢。
“蓝,扶我起来……”
“妖精大人,和紫大人混了一段时间,也学到了紫大人那种懒惰了呢。”
我可不想和紫在那方面相提并论呢,于是我就自己艰难地站起来。
脚还在发麻发软,那应该是趴在桌子上睡觉留下来的“伤害”,嘛,对于妖精来说,一会就没事的了。
“嗯?妖精大人最近原来都在忙这个啊?”
蓝随意地拿起了我摊在桌子上的幻想乡共同生产想法概述。
我一愣,接着很夸张地一身子压在那玩意上面。
“那、那个……现在还是草稿阶段!很多东西不完善你会笑的!”
我感觉到脸在发热,好像要烧起来一样。
“哎呀,这和平常的妖精大人不同呢,平常要是什么物语,也不会介意别人看得。”
我红着脸把那幻想乡共同生产想法概述收到衣服里面。
“啰嗦!”
其实如果是物语还好,因为物语本身就给别人看的玩意,但是我起草的这个概述并不是给什么人看的玩意,或者说写出来本身就是为了某个人而写的。
虽然说份草稿迟早都是要面世,但是在那个人允诺之前,还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个玩意。
“真是辛苦呢,不如说妖精大人真是善良。”
“我可不想被你这个油豆腐狐狸说。”
“哎呀哎呀,嘴上那狠毒话一点也不亚于紫大人呢。”
不想想你自己,嘴上一样不饶人。
“对对,虽然才这种时候,但是外面已经很晒的了,”
接着蓝从身后拿出一顶草帽。
“……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给你拿来的,一直挂在尾巴上。”
我苦笑着接过草帽,马上戴在头上。叉着腰打趣地看着蓝。
“一股狐臭味。”
戴着大大的草帽,我就穿梭在田间。
“贤者大人!!!”
听着这个声音,我有一种脱力感。
“不是贤者!是妖精!”
我回过头来,指着走过来的麻由。
“是是。”
真是有够糟糕的回答,算了,她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了。
“贤者大人,准备回去劳作社吗?”
“啊,是啊,差不多十天都没有回去看了。”
“我也是准备回去呢,那么一起走吧。”
麻由笑嘻嘻的样子,虽然没有虚假的感觉,但是看起来就好像背后有什么奸诈的事情,或许就是因为她本身就是狐狸的缘故吧。
“这几天的劳作社没出什么大事吧?”
“没有没有,这么多天过去了,我们也只能习惯了没有雷扎克大人的临场指挥了。”
如果是我的话,本来就应该这么做才对的,什么事情都要监督,那么的话这个集体管理其实是失败的。有效的管理应该是建立在这个集体里面所有个体都非常自觉地做自己的事情才对的。
“前几天的晨会,雷扎克大人还决定开展五年计划呢。”
“五年计划……?”
“说是这一年首先要把产量提升到每亩四石……”
我几乎没听得下去,对于农业我可是没什么兴趣。
“贤者大人你有听么?”
“啊、啊!有点儿分神了,对不起。”
“真是的,就算是我这种愚蠢的妖怪也希望贤者大人好好听啦。”
“对不起……”
麻由叹了一口气。
“贤者大人,你是不是烦恼着什么?”
“啊……?啊!没有没有。”
我连忙摇手,
“虽然我是没什么用,但是贤者大人你的脸上就写满了忧愁啊。”
不得不说,我的内心确实是是很虚,没有什么着落,越是去了解,我就越是感觉到如果要把这里这些经验真正变成可复制的经验并实行在幻想乡的话……这一套理论就必须要进行一系列改造,而我确实也写了部分的草稿,而这些理论的改造……
我该怎么说给雷扎克听呢?。
我突然驻足,然后转过身看着麻由,她眨巴着她那充满灵性的眼睛,同样看着我。
“那个……你怎么看?就是那个谈话集”
“突然这么说我也很难回答贤者大人啦。”
麻由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接着她就捧起自己的下巴,开始思索起来。
“嗯……要怎么说呢,我的想法其实很单纯的,就是想要证明自己,老实说那本谈话集我基本不怎么看,再说也看不懂。”
和我想的差不多。
“我觉得雷扎克大人说的话更有趣呢,比起那个什么主席,我更喜欢听雷扎克大人说的话。”
麻由看起来嬉皮笑脸,不过我想这是真心话。
“是吗,那么我心里也放心多了。”
“放心什么?”
“如果你们和我想的不同,都很喜欢谈话集里面的内容,那么我或许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我叉着手,把脸朝向田野尽头的劳作社。
“就算是只有你这么想,我也有了勇气和雷扎克说了,”
麻由似乎不太懂我的意思。
“我啊,觉得雷扎克那套玩意需要经过改造,摒弃不需要的东西,实事求是加入新的理论……”
麻由一瞬间就惊呆了。
“难、难不成贤者大人……”
“我最近弄了套玩意,我想就算有遗漏,但是要实行的话可行性会大一点。”
狐狸女捂着嘴,她应该想到了,没错。
“对,就是修正。”
我地这微笑,拉起了狐狸女的手。
“你相信我吗?”
麻由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想必也很混乱。
“……”
不过麻由最后点点头。
“我相信贤者大人。”
我抹了抹后脖子,不自觉地笑了出来,虽然心中还有不少事情在介怀,不过也疏通了不少。
“贤者大人,一起回去吧,”
这次轮到麻由拉着我的手走了。
“诶诶诶!”
事出突然,我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不过我看着麻由那看起来有点奸诈的笑容之中,透出了不少的温暖。
“没事的!雷扎克大人一定会理解你的!”
我一愣,好像真的就和他说的那样。
“呵呵……也是呢,我在害怕着什么啊,一直在这里胡思乱想也只会越来越害怕。”
那样就根本不是我,根本就不像我。
“是呢,不面对不行呢。”
我猛地推开了雷扎克房间的门,此时的雷扎克正在坐在床上,身边是一些书籍。我这么一推开,他猛地震了一下,傻乎乎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妖、妖精?!”
惊讶得连平常的“同志”称呼都忘记了。
“嗯,我来了。”
我带着苦笑走了进来。我和雷扎克之间并不需要太多的寒碜,很随意地我就走到雷扎克的床前。
雷扎克忽然就笑了起来,而且笑得特灿烂。
“终于盼到你来了!”
他丢开手中的书,然后重重地握住了我的双手。
“伟大的友谊?”
我打趣地说道。
“诶?这算吗?”
“这是笑话啦,拜托有点幽默细胞好不好。”
真是木鱼脑袋,不知道是纯真还是愚钝,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很可爱就是了。
“啊,麻由也在啊,不好意思一时间没注意到。”
“诶,没关系的!我只是跟着贤者大人一起过来而已,等一下就出去的了。”
麻由笑了笑。
不过我来到这里并不是玩的,我是要给雷扎克看一看那个这十几天来都在起草的概述。
雷扎克怎么说都是坚持着自己祖国那套共同生产想法理论,而且肯定是十分信仰着的,而我这样仅仅是经过短短的一段时间的学习才弄出来的草稿,不知道会被怎么样看待,我一想到雷扎克会勃然大怒,甚至荒化,我就感觉到一阵恐惧。
我的概述写得够中肯吗?对于共同生产想法的理解够深刻吗?那个写法适合吗?……
越是想越是惊慌,要不是麻由一直在我的身后说着“没事的!”那类的话,或许我还在劳作社的门口驻足很久都没有勇气踏入。
虽然很勉强,但是我决定搏一下了。
“雷扎克!!!”
“哇啊!怎、怎么了……?”
一个不注意就喊了出来,雷扎克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一个怒吼吓到了。
“我起草了一份概述。”
雷扎克倒吸了一口气。
“妖精你……”
“对,最近我没有来,并不是在偷懒什么的,而是我在不停地学习知识。”
我召唤出我之前写出来的那份概述,然后递了上去。
“或许写得不好,但是也勉强按照那个宣言的格式去写的,我知道遣词造句上面还很不妥不过……”
我吞了吞口水,坚定地看着雷扎克。
“……我们需要有自己特色的理论,我希望用这个玩意,建立一套可行的经验。”
雷扎克惊讶地接过了我手上的那份薄薄的那张概述。
“哪里写得不好哪里写得不对,你就平心静气地和我说吧,我给你留了前言的空白部分,还有后面一些实践的指导思想和实践做法……”
“妖精。”
雷扎克打断了我喋喋不休的讲述。
“谢谢。”
我愣了一下。
雷扎克没有那傻乎乎地笑着,他笑得很温柔,很有一种富有内涵的味道。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雷扎克。
在我的印象之中。雷扎克是一个在街头奔波着,为着各种各样有需要的人无私贡献着,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做好事似乎就是他存在的唯一理由。
而现在的雷扎克,此时坐在床上,就连下床也做不到。他的腿上披着小毛毯,以前那永远都穿不腻的绿军装也放在了一边,身上只有一个宽松的甚平,在他的床边,歪歪斜斜地叠放着各种书籍,卷轴。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了往日那种精力,我很明显的看到一种疲倦,但是疲倦之下有着一种不服输的骨气,似乎就是那种骨气,或者说某种信念让他一直坚持着不倒下。
因为对于神明来说,倒下就可能永远都醒不来了。
我知道雷扎克也不好受,他自己的神力很微弱,受着异化以及神力微弱的双重摧残,雷扎克现在还能在我面前就已经是一种奇迹了,不由地,我似乎明白了雷扎克提出五年计划的真实原因。
或许他已经觉得自己可能就要不行了,但是短时间劳作社离不开自己,那么,五年计划就是让自己就算消失也可以继续指导着劳作社走下去的而定制计划。
加油!不要硬撑了!你会没事的!……
一些词语闪过我的头脑,我很想说一些什么给雷扎克,给他打气,但是最后,我却之憋出一个最拙劣的词语:
“……不用谢。”
“必须的。”
“是、是吗?哈哈哈哈。”
“哈哈……”
“……妖、妖精……同志?”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拥抱住了这个虚弱的神明。内心痛苦不堪,但是坚忍这泪意。啊,我就是这么容易哭的笨蛋,就算装作再坚强,我也是个软蛋,心软的笨蛋。
我弄错了,在见到雷扎克之后,我明白我之前的顾忌是多么地愚蠢,雷扎克才不会介意这些,无论我写了些什么,雷扎克也绝对不会发怒,荒化。
因为我和雷扎克的关系是彼此绝对信任的雷扎克是绝对信任我的,他对于我情感甚至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没错,就是“绝对信任”。
已经可以这么说了。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呢?妖精同志也没有做什么坏事。”
“只是想道歉,那样不行吗?”
“……行。”
雷扎克一直就这么让我抱着,我也不介意后面的麻由,我不知道雷扎克是一个怎样的想法,只是等我心情平复了不少之后才慢慢推开了雷扎克,然后我抬头便是看到的是通红的脸。
“那个……好一点了吗?”
“嗯,好很多了。”
尴尬的对话呢。
麻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搞得我现在有点儿不知所措……
“对了,那个概述你最好还是看看吧,我打算是在那个论坛上发布的,还有十几天,时间比较仓促。”
“嗯,我现在就看。”
雷扎克说罢,就拿起那张纸读了起来,我就坐在他的身边,等待着他的回应。
等他合上那张纸之后,我马上就开始解释了:
“我写的内容其实并不多,大多都是从已有的理论上截取适合幻想乡情况的理论来论述,而又加入了符合幻想乡的新理论……”
雷扎克闭上眼睛细细地听着我的话,好像在倾听,又好像在思考。
的我唧唧喳喳地说完一大堆有的没的,雷扎克才张开自己的眼睛。
“我觉得吧……”
雷扎克一发话,我马上就住嘴,摒住自己的气息,生怕漏了他的意见。
“……妖精同志写得特别棒,非常符合幻想乡的实际,虽然不能说完美,但是我细细一想也是如同你所写的那样,我觉得可以作为一个很重要的参考文献分发给同志们,让同志们学习。”
我有点得意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被人认同是很高兴的事情。而且雷扎克并不是什么虚假的人,他所说的大概就和他想的是一致的。
“嘻嘻……你能喜欢太好了。”
本来这个玩意就是为了你而写出来的。
“但是实践部分还是要靠你去补全呢。”
雷扎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这样子真的和平常很不一样。
一想到以前那副逗样……
“嗯?妖精同志怎么突然笑成这样子。”
“啊……没什么,只是感觉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很不同呢,感觉现在好像什么很厉害的领导人那样,而一想到以前你那副逗样……”
雷扎克样子有点儿尴尬。
“对了,妖精你要回去吗?”
“不,打算在这里陪着你呢,而且也要帮忙修改那概述。”
雷扎克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好像是因为我决定在这里而高兴。
“那、那样的话简直就是帮了大忙啊!同志们也很希望妖精同志你能够在这里的!”
呵呵呵……是不是这样我就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嘛,总之我们都好好加油吧。”
说实在话,我真没有想到时间是这么地仓促,不知不觉地我就留在了雷扎克这里差不多十天。
“嗯……”
雷扎克对着我的概述看了一遍又一遍。
虽然说我留着实践部分给他,但是没想到居然十天了,写出来的东西推了又重写,新写了又被推倒重来。结果到现在几乎都没有进展!
反反复复地也让我感觉到厌烦。
我心里也非常着急,但是那个部分不给雷扎克去写也就毫无意义了。而且我也没猜到居然在这里和他已经分歧还是非常地大的。
“如果没有武装,那么我们和一个花瓶有什么区别呢?那样太软弱了!”
“……才不是呢,现在你写下去的话,反而会引起别人的强烈的反抗。”
“那你要我怎么办才好?”
“那种东西你要写的话,就要等到时机成熟了再写,现在这种社会条件不符合!”
雷扎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放下手中的笔然后捏着自己的鼻梁。
“对不起,扯到这里我就有点儿激动了。”
我把视线移向了别处,雷扎克是一个死脑筋的人也特别执拗,这个我很清楚。或许生活之中还不能体现得出他这种性格,但是一旦扯到了思想方面就会变得非常明显。
其实别说他,一般人也是这样,一旦说到原则性的问题是就会变成那个样子,不过雷扎克的原则或者说神格大体来至于政治之中的共同生产想法。
“但是那方面我不能妥协。”
“没叫你妥协,我希望是以后在幻想乡发展到必须要的时候再去说这些事情……”
“但是……”
“……雷扎克,你信任我吗?”
“信任。”
“虽然很难受,但是忍一忍吧,小不忍则乱大谋。”
雷扎克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再构思一下吧。”
在床上的雷扎克拿起新的一张白纸,然后拿着钢笔开始写起了什么。
“那么我出去一下。”
“……要去哪里吗?”
雷扎克忽然有点儿神色慌张了起来,这让我感觉到很难琢磨他的内心。现在的雷扎克感觉和以前已经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说句老实话,我已经已经看不透他的内心了,以至于他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摆出这样的表情也很是费解。
“就出去走走。和麻由一起。”
听到我的话之后雷扎克的表情就舒缓一些了。
“那、那就慢走吧。”
“嗯。”
说罢我就急促地走出这个房间。麻由在一边已经等了我很久,
“麻由,出去走走吧。”
“是的,贤者大人。”
于是我们两个就走出了劳作社。我们两个妖怪走在劳作社的田边,看着浓绿的水稻,深夏的风变得非常凉爽,我可以看到那阵凉风压过如同海一般的稻田然后打在我的脸上。
虽然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海了,但是想必凉风就如同海浪,在稻田的海面上掀起然后打在我的脸上。
“贤者大人……您好像很忧愁的样子。”
“我一直都是摆着这么一副脸孔的。”
我打趣地说道,是的,我能够真正放声大笑的次数很小,因为我背负的东西太多了,然后失去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现在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玩意。
“贤者大人……这么叫您似乎已经不拒绝了呢。”
麻由岔开了话题,估计她也是感觉到如果要我说下去就会又长又臭吧。也罢,就顺着你的意愿吧。
“拒绝哦,不过要这里的人看得起我,也得要一点儿名分才行啊。不然谁会听你的话啊。”
“……说的也是呢。”
麻由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嘛,我愈发担心起来了。”
“担心什么?”
“八天天后的论坛啊,如果就这么让雷扎克去说,我真担心他会乱来。”
“雷扎克大人的话……”
“雷扎克怎么说都是个神明来着,我知道随便改变他的想法无疑就是改变他的神格,相当来说就是原则吧,但是在论坛之中难免有一些话会涉及一些原则性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懂。”
“比如说你并不想被人看不起,但是就是有人说要看不起你,你会怎么样?”
“很生气。”
“对,就是这样,雷扎克又是个死脑筋的家伙,接下来如果一生气又加之口没遮拦,你能想到那是一个怎么样的情况么?”
“呜……能想到。”
我搔了搔头,“这就是我担心的原因啊。希望我能够制止他吧。”
“肯定会没事的啦!”
麻由忽然就握着拳头,充满希望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只要有意去改变,未来就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啊……!我都忘了,之前我在想着试着去迷信什么然后坚持地走下去来着。
“未来么……虽然很虚无,但是也正是虚无所以要显得更迷人得多了。”
“这里的所有人,所有人也是畅想着劳作社的未来而显得朝气蓬勃。”
麻由看向稻田,她的背影让我有种迷幻的感觉。
“大家都是怀着对未来的憧憬才到这个地方的。”
麻由突然就跳起了奇怪的舞蹈,虽然别人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很清楚这是狐妖一族特有的舞蹈。
“来到这里的大家都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我们失去了很多东西,朋友,亲人,信用被压抑,被剥削,被看不起,在底层之中弯着腰内心的眼泪滴落,然后悲伤和痛苦埋葬在黑暗的角落而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难道我们真的能够改变现在这样的格局吗?不,那是不可能的吧。我们说到底也不过是可怜虫罢了,一群扎堆的可怜虫。”
“认同,被认同这些只是一种鼓励,就算我们真的被认同了,那么这个社会会改变吗?我觉得不会的。依旧还是这样,我们走出去,这个社会依旧还是有着压迫有着剥削。”
“我们做的事情微不足道,甚至也不能改变什么,我们得到赞赏会有什么用吗?我回到狐狸之中也不会因此而被看得起,洗碗的老婆婆她那死去的儿子也不会回来。”
“但是我是快乐的,于是我渐渐地明白了,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在这个地方我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和认可。因此我也不需要在奢求更多的事情。”
“但是并不是说因为这样而止步不前,因为我们能够看到那个希望,未来的希望,以后的人,我的孩子,我的后人,和我一样生活在底层之中被压抑剥削,我不想让他们尝到我曾经吃过的苦痛,那么我们共同一起去做什么就是我能够奢求的东西了,而我所做的似乎是无用功的一切,都变得……”
“……有意义了。”
狐狸女麻由在田边翩翩起舞,蓝色的狐火在空中随着风摇摆,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舞蹈,但是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被她的美丽所打动,那种美丽并不只是舞蹈的美丽,更加有的是她一边舞蹈一边好像唱歌一般说出自己心声,我觉得雷扎克他错了,和我一样犯下了相同的错误,他和曾经的我一样总是在看着这个社会而没有注重这个社会之下的人们。
并不是说这个社会被改变了这些人才得救,实际上只要得到了作为住人……不,无论是妖怪或者是人类,都通用的……只要是得到了他们渴望的快乐就可以了,那么他们也就从那个悲剧的深渊之中得到了拯救。
就如同劳作社的他们,并不是说一定要得到所追求之物才会得到快乐,在追求的道路上他们就已经得到了快乐。
“……”
无言以对,在朦胧之中我拍着掌。
麻由冲着我嫣然一笑,似乎这笑容之中,我看到了一个新的道路。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