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仙是个温柔的兔子,求闻里面记载着她不友善的形象,那……其实是一种误读。
她温柔啊,所以才会显得胆小。
所以在人类登月的时候,她才会选择成为逃兵。
不,“逃兵”只是一种说法,正因为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才会想要逃避。
把人类的登月计划想象成为一种侵略行为,以为很快又有一场可怕的战争要来临。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如果我是铃仙,大概也会这样误会吧,然后很想逃避,不想再有那种事情出现。
不,是个有正常思维的活物都会这样想的。
老板娘一语不发,也好像这只月兔那样啃起了这冥界的馒头。
那可不是同情,只是听到铃仙的一番话,自己也想起了什么,带着那个人的思念也啃起来了吧。
魔理沙她嘟哝了一句,虽然很小声,但是坐在身边的我也是听到了她嘟哝的一句便是:“灵梦。”
那是和魔理沙齐名的另外一名英雄的名字。
就是因为她,魔理沙没有舍食,依旧用着人类之躯在偷偷地反抗着这个不合理的“乐园世界”。
我就这么看着她拿起了放在自己面前的,然后张开大嘴一口就咬了下去。
我……?
我自己又怎么了?
冥界的馒头。
哈哈哈,虽然吃了这么多次,这样的感觉还真是少呢,是不是我也被铃仙那操纵波长的能力影响到了?
只不过我身后可不是不止有一个人。
这一个来自冥界的馒头……可远远不够吃啊。
虽然这么想,我还是咬了起来。
每个吃起这个冥界馒头的人都带着某种对逝去者的追忆。
馒头好吃,但是苦涩,然而又甜蜜。
毒药啊这是。
这个夜雀小店顿时就好像变了一个世界。
苦涩的甜蜜毒药让这里变成了明治十七年的上海鸦片馆。
我们都是吸食着名为过去的鸦片的大烟客。
“所以我们才要好好活下去不是吗?!”
“我……我要快高长大!要变得可靠起来!呀!!!!”
妖梦忽然大喊一声,然后抓起两大馒头不断啃咬。
我们四个家伙都愣住了。
我们想不到妖梦居然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做出这样的行为。
“噗。”
老板娘笑出声来。
“不愧是拿着楼观剑的半人半灵,确实没有砍不断的东西呢。”
魔理沙无奈地摸了摸刚才发酸的鼻子。
“是啊,包括空气氛围呢!”
我一语不发,只是轻轻地放下了白玉楼馒头。带着苦笑去看这个即将发生的闹剧。
“妖梦!妖梦!别、别这样!真是的!你们别取笑妖梦啦!这、这样吃下去会咽着的!”
铃仙还没说完,妖梦马上就脸色发青地拍胸。
“呜呜……!”
“喝水!”
老板娘马上就拿出杯子倒出一杯水递上去。
妖梦就那么咕噜咕噜地喝下去,然后……
“呜哇……!要、要死了!”
说罢妖梦便趴在柜台上,一副筋疲力尽的感觉。
“半分的身体好像没什么事情啊。”
魔理沙笑道,却给铃仙狠狠地瞪了一眼。
“笨蛋魔理沙!”
魔理沙马上就举起手,好吧,这讨厌鬼是在学我。
“虽然只有一半是人类,但是如果塞到呼吸道那边就不好了,来,我带你回永远亭看看吧。”
“诶……好麻烦。”
“不许说麻烦!你想死吗?”
“话说我都死一半了啊。”
“啰嗦!”
“那背我去……”
“是是,我的庭师大小姐。”
铃仙还真的背起了妖梦!
“我就告辞了,老板娘,我下次再来了。”
看起来好像铃仙已经恢复了常态。
“唔……铃仙你好瘦。”
“你这个小孩子一样的体形说些什么呢。”
“什么……?!你说谁没胸部!”
“我从一开始都没提及胸部吧……”
两人吵吵闹闹地好像说漫才那样走了出去。
听着声音远了,老板娘拿出了烟灰缸。
“有烟吗?”
“拿去。”
魔理沙从袋子里掏出自己卷的烟,然后递给老板娘。她自己也拿上一只叼在嘴上。
看到这个样子,我自己也从裙子里拿出一只烟,这时候总觉得有点烟雾会比较好呢。
魔理沙看了看我和老板娘,无奈地摇摇头,接着一个响指,三人的烟同时发出火光。
“幻想乡确实该弄点卷烟厂呢,你说对吧,贤者大人。”
“这不好。”
我弹了弹我的烟头。
“总有笨蛋会乱丢烟头,尤其在秋天,干燥的时候就很容易出火灾。”
“……也是呢。麻烦,自己卷卷就算了。”
魔理沙点点头,然后呼出了一口烟气。
我也跟着魔理沙吸了一口,呼出烟气。
吃过东西然后吃一支烟好像并不是很好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个地方也就靠烟来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镇静下来了。
老板娘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吞云吐雾,她只是吸了一小口,这之后就夹着卷烟让它烧着。
老板娘几乎不吸烟。
我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很少见到她吸烟,对于她来说吸烟可能会坏了自己的喉咙,她惆怅的时候,大概也只会好像现在这样吸一口。
魔理沙虽然带着自己弄的卷烟,但是她也不会经常吸食,大概她也是和老板娘那样惆怅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吧,唯一和老板娘不同的是,她是会把整条烟吸得只剩下一厘米不到。
“说了谎话的夜晚
因为害怕无法入眠。”
冷不然地,老板娘唱起了歌。
“无论是是怎么样的吵闹
第二天都会忘记
苍穹如此蔚蓝
那么让人愉悦
总有一天怀疑别人的你
也能理解活着便是一种寂寞
也会相信起一切自己所相信的那些时光。”
这是一首很静,很温柔的歌。
唱完之后,那温柔的声音在耳朵扰着,就好像某种魂灵依依不舍地依附着你。
我也忍不住眼前模糊。
对,我说过我不能再哭了,所以我最后还是忍住了,眼泪没有滑下。
魔理沙……她呆然地看着自己的卷烟然后痴痴地开口:
“高达0080口袋里的战争,遥远的记忆。”
老板娘笑着摇摇头,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只是山上的那个风祝神给我带来的磁带里有这么一首歌罢了。”
魔理沙笑了笑,但是因为这个笑容,我察觉了她眼角边的泪痕。
那是偷偷地滑下的东西。
对呢,
“总有一天怀疑别人的你也能理解活着便是一种寂寞,因此我也会相信起那些自己所相信的那些时光。”
我复述了一次这首歌最后的那句歌词。
没错,这句话……就是老板娘想说的话。
同时,这也是对我们记忆之中的那些人……最好的祭奠。
“老板娘,来瓶酒。”
“晚上抽烟又喝酒,不好。”
老板娘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转身过去拿了三瓶酒。
“不过……偶尔一次,没关系吧。”
说罢,老板娘就放下了三瓶酒。
魔理沙二话不说咬了一口白玉楼的馒头,然后拿起酒就送入肚肠。
手中夹着的烟灰就这么掉落下柜台上。
不知道……
这样会不会给冥界带来一点温暖呢?
哈哈哈,就连我也会想这种搞笑的东西,这里可不是冥界。
这里是深夜雀食堂。
“真是感谢妖梦呢。”
魔理沙莫名其妙地笑道。
“为什么这么说?”
老板娘问道。
“她啊,不是给这充满绝望气息的回忆增添了一点希望吗?就好像悲剧的最后一个不起眼的角色突然站起,好像会拥抱新的未来那样。”
魔理沙的话有点乱,但是我懂。
或许是这样没错呢,不知不觉地,我们失去了前方的希望,开始在意后方的过往。
而我们这些走在前面的人……会因为后来者的欣慰。
他们,给予了我们某种不属于我们的希望。
而使得我们这些冷漠的人……内心寒冷的人,变得拥有温暖的笑容。
今夜,月下的小店里……冥界的寒冷无法阻碍人间的温柔。
温暖的时光依旧在每个角落里蔓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