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搅拌出来的面粉直接就放到这个木板上。
“求闻里面就说得很好，就算是狗被我用变化之术变成了鸟，但是狗的本质不会发生变化，也就是说不会飞，但是，如果这只狗本来就会飞呢？”
猯藏这么说罢她好像带着点恨意搓着面团。
“这一点对我们狸猫也是如此，有很多狸猫变化为人之后不会被认出了是狸猫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通过各种法术使得自己本来就和人没什么区别，然后变化为人之后慢慢地遗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失去了狸之道的狸猫也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变化之术，只能用人类的姿态生活下去，而这种狸猫却……占着我们种群的绝大多数。”
猯藏虽然不甘，但是叹了一口气之后表情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我不想否定他们为了活下来而作出的努力，当作人类活下去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只不过狸猫的孩子却不知道自己是狸猫，反而只认为自己是人类这一点我是到现在都有点难以接受。”
“那个时候山里的狸猫一年一度的狸猫大议也越来越少狸猫参加了，尤其是在平成元年，那次的狸猫大议出席的狸猫仅仅只有九十多匹。和当年从各地慕名而来的数千狸猫的大议相比，实在是令我难以接受。虽然我一直都很努力地去做一只狸猫的首领，不过结果来说我似乎失败了呢。”
不知道为何我想起吉卜力的平成狸猫合战……不，能写出这样剧本高畑勋和宫崎骏或许就是狸猫一族呢……
“当时我为了寻求解决狸猫一族困境的方法，打算去人类社会里面探究一番，所以就和自己的孙子健治说我要去人类社会里面，看看人类到底厉害在什么地方，如果学到了的话，说不定能够回来让氏族发扬光大呢。健治是我仅存的孙子，他也在山里第二年龄大的狸猫，当然最大是我。”
“他的才智不差，也相信他能管好这片山，所以我就把首领让给了他做，而他也是相信着我，在我走之前他就和我说，奶奶，我会等你回来让你把我们狸猫一族重振的！。”
猯藏说着的时候不禁意地流露出哀伤的神色。
“其实当时我也是很不愿意离开那片山里，毕竟生活了差不多千年，说离开也不容易，而且我和人类的接触也仅限于坑蒙拐骗的……恶作剧吧。”
“说实在话我也很怕进入人类社会，但是害怕是不行的，就好像当年和狐的战争那样，不做一次谁知道结果啊，所以我就答应了健治，接着就下山了。”
“健治……他如此爱着我，信任着我的孩子……我的离开肯定对他有着很大的打击吧，狸猫一族还是很纯洁的，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既然那样的孩子说出那样等您回来那样的话，实际上比我有着更大的不安吧，但是为此更加要相信我的决定……仔细一想，自己的责任就好像大得离谱呢。”
猯藏搓着面团的手不由地停了下来。
她看着那搓起的圆滚滚的面团，眼神之中继续不可抑止地流露出哀伤和怀念。
大概她是把那圆滚滚的面团看成她的孙子吧。
只是仅仅搓面团时她就无意之间说出这么多话，我想……她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健治的约定只是她故事的开头罢了。
她用肩膀抹了抹眼角里那难以察觉的泪花，然后她把面团开始搓成长条状。
“山下的城镇发展得很快，不仔细走走我是不会注意到原来人类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
“在平成的前十年，我依靠的变化之术做了很多事情。”
“从豪迈拉风的大老板，到低微贫贱的工人从招摇过市的警察，到畏缩一角的非法居民，我全部都做过了。我也意识到人类社会确实很特别，这和我们山上任何一个物种都无法模仿的社会，以金钱和权力作为，绝大部分人处于之下生活之中，私有制为所有人带来看似公平的竞争，所以社会才会运作得起来。”
猯藏看来真的在人类社会里面混得很多，我是不太懂这些，因为我所接触到人类只有古人以及现在人间之里的人。不过大体也能觉得猯藏那种话是对的，毕竟现在的人间之里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
“就是在这种时候和中国人混在一起吗？”
老板娘扶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那时候就没想过和那些中国人一起生活。而扮警察的时候抓到了好多非法滞留的中国人。”
猯藏说罢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头猛冲似地尽力做到最好的，去到了人类社会之后也是保持了这种执拗的性格，虽然说是假扮的，不过还是尽职尽责地做事，运用自己的才智连续创了抓捕非法滞留的外国人的记录，其中就不乏中国人呢。”
“呜啊，好厉害，这样一来你假扮的那个警察就要升官了吧？”
老板娘有点入了状态，说话有点兴奋起来，不过说故事的猯藏倒和老板娘不同，她眯了眯眼睛，露出了苦笑。
“不，那倒是没有，反而被人叫去上面喝茶谈话了。”
“……哈？”
“上头的人叫我给非法滞留的外国人一点活路，别赶尽杀绝。”
老板娘有点傻了眼。
“但是……不是好好履行自己的责任就会被人夸奖吗？做好自己的本分很重要啊！”
“你的那些话我懂，所以我一开始就这么做了。然而没想到的是，有很多东西其实也和山里没什么变化。”
“哈？”
老板娘听到猯藏的话更加疑惑了。
“老板娘你看来脑子还没有转过来呢。”
猯藏带着笑意看了一眼我后，就放心把解释的角色让给我。她自己倒是拿出树叶变出了一把刀出来，把搓成一条的长长的面团一刀刀切成圆圆的面块。
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开口和老板娘解释道：
“怎么说呢，要维持一个山里的生态平衡的话，就必须要保持山里各个物种的数量。比如说狐狸吧，猯藏把山里的狐狸都赶跑了之后肯定会造成小型动物的泛滥，这些小型动物一旦泛滥就会使得整个山林的花草树木减少，因为没有了敌人他们就会疯狂繁殖，然后花草树木一旦少了，这些小型动物也会饿死，最后的结果便是山里各个物种数量都会发生不同程度的减少，也就是这个山里谁都遭殃了。”
老板娘扶着下巴仔细想了一下。
“好像确实是那样……”
“都市丛林法则呢，依旧是弱肉强食，团体行动，然后……依旧是要保持一定的平衡。”
猯藏一边说道，一边在板子上撒上面粉接着用着擀面棍开始擀起饺子皮。我知道有都市丛林法则的说法，但是我也没在都市里生活过也不知道到底对还是不对呢。
“老板娘，你看，这样厚度的饺子皮就差不多了，而且为了煮的时候不容易露馅，饺子皮中间最好还是厚一点比较好。”
老板娘看着饺子皮点了点头，好像真的受教的样子呢。
“猯藏小姐还真的是厉害呢……和中国人一起生活的话，这手艺也就是正宗的吧。”
猯藏自傲地笑着。
“对，是中国人传给我的手艺，这自然也是正宗的，等一下也给你看看我包饺子吧，很漂亮的哦，不是学了很久就包不出这种饺子。”
“……”
猯藏说着她的笑容一下子就暗淡下来。
“那时候我领略到人类社会其实和我们山林里的生活类似之后，我开始寻求人类社会里面细微的部分，比如说大家所谓人性的光辉。”
猯藏擀得很快，一边擀一边把擀好的饺子皮整齐地叠好。
“所以我放弃了代入什么角色，所以我选择做一个什么也没有的人。”
猯藏微微地抬起头。
“反正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的话，随便变一个人样就好了，所以我把自己变成了一张照片里的女孩，而那张照片啊……也是街道上随便拣的。”
哇啊，真是有够随便的。
“我用着照片里那个女孩的形象走在街道上，从早上开始一直走到晚上，我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一旦不使用自己的力量，在人堆里面一站我就什么都不是。”
“茫茫人海之中游荡，我似乎也忘记了自己本来是一只狸猫，也开始能够明白为何在人类社会生活久的狸猫会遗忘自己，因为就算连我也差点遗忘了自己，我甚至会觉得我只不过是人海里面一个水滴而已，和他们没有什么分别。只是为了活着而行动，去努力。”
猯藏把最后一块饺子皮擀好之后，放到了一边。
“到了晚上，也就没有人海了，我自己一人矗立在街道边，就那么看着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夜空。我变化了那么多人类，都是一直线地扮演着那个人类，即使在人海之中也不会有这种思考，直到现在什么都不做的时候才会静下心来思考这些问题呢。”
猯藏这一下子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然后一些无聊的小混混就看上我，拉着我的手说要去唱卡拉k，实际上个个都春心荡漾大概是骗我到什么地方弄昏我之后做一些可恶的事情吧。”
“当时在大街上我也不好使用什么法术，所以就假装挣扎着就这么让他们把我拉到巷子里，也就只有那里让我好施展法术吧，你们要知道，日本的街道很多监控的，要是使用法术给谁看到，或许我会给抓起来研究。”
“没想到的就是一个夜晚卖饺子的中国人居然敢抓着锅子和勺子冲过来，我还以为要打起来，但是他却是用锅子勺子死敲起来，大喊救命！救命！那群流氓看到这样也就不好继续搞下去，都窜入巷子里逃跑了。”
“当然他也很害怕，差点就跪了下来，我连忙扶住他。”
“他说了一句谢谢之后又问我有没有受伤，我说没事之后他就猛地回头推着自己的推车，似乎是想逃走的样子，我一好奇就跟着他。”
“那时候就跟着他说了好多话，他叫老杨，是个中国人，他说是为了供自己国内的女儿读书来到日本打工，也就是说他是个非法滞留的外国人，这么一来，其实刚才这么干很危险，因为警察真的赶到的话大概会连他一起抓走然后遣送回自己的国家。而且日本这个国家不同一旦被遣送的话就会被列入黑名单，也就是说，你永远都无法通过日本海关进入日本，非常麻烦。所以所有非法滞留的外国人都想尽办法不给抓到。”
“知道老杨这种情况的话于是我就说，为什么不闭着嘴在一边看着？毕竟当时我觉得人类社会其实和山里也没太大区别，弱小的话在一边看着情况就好了，没必要干什么。”
“当时他说了一句话，就是有困难就相互帮助吧。特别淳朴的一句话，但是总觉得这很吸引我，不是说我没听说这句话，倒不如说是因为在山林里听得太多了，在山里同族都不相互帮助的话就很难活下去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亲切感吧，那时候老杨就问我是哪里人，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我顺着就说我失忆了。那家伙……很有趣呢，他也不怀疑我，只是看了我一眼之后默默地笑了笑，简单地回了一句，你也很辛苦呢。然后就再问我有没有地方住，不介意的话可以去他们那边住着。”
听着猯藏的话，我不由地露出坏笑。
“老板娘把馅子拿来吧，要包饺子了。”
老板娘也是带着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容把饺子馅拿到猯藏面前，猯藏用筷子搅拌了一下点点头。
“这饺子馅还做得像模像样的呢。”
“不说这个，你刚才说的那个家伙其实和那些流氓没什么区别吧？你如果和他一起回去的话，那么说就发生那种……”
面对老板娘的嘲弄猯藏马上摆手否认：
“别想太多了。真的是单纯的好意的，而且我跟着他回去之后就知道他是不可能得出那种事情的。”
猯藏捏起一点馅，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我倒要听听是怎么一回事。”
我扶着左脸饶有趣味地说道。
“那是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住。”
猯藏笑道。
“哈？难道和别人一起住吗？。”
“是的，他住的地方简直就是……大杂烩。”
猯藏终于也露出苦笑。
“你能想象吗？一个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二层洋房，大概也就两百多平米左右的地方，塞了五十多人。”
……有点厉害。
“其实他们自己的生存环境算不错了，就我扮警察抓非法滞留的时候，我还见过一个小公寓堆了十几个人，转换过来两百多平米的洋房都够塞一百多人了。”
……太夸张了吧，不得不说那些非法滞留的人为了生存真的好厉害。
“虽然差不多是深夜，但是大家都很忙，因为晚上做工的话，警察并不会抓得太严。”
“因为之前我一直有扮警察抓他们，所以也不是说特别惊讶，而且我之前也就是知道他们这种做法所以特意深夜去抓。”
我忽然就认真起来：
“嗯……前警官住进了非法居民的滞留所吗？有点讽刺又好像会有很多温馨的进展呢。”
“嘛，大概是吧。”
猯藏左手拿起一块饺子皮，然后把不多的馅儿勺到上面去，接着她好像展示什么那样，微微举起手：
“简单的包法大概就是这样，先把中间捏起来，然后用自己扶着中间利用自己的虎口捏合一边，看吧，这边就有点像模像样了，接着就用同样的手法捏一下这一边。看吧，好了。”
老板娘诧异地看着猯藏，
“就这样？不是要弄花边那样吗？”
“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我住在中国人那边就是那样，随便捏捏就下水煮饺子了，有时候客人多的话，就是要这么快，一晚上出来就卖这么一点时间，但是起码就得卖几百份饺子，你一个个弄花边，哪有那么多闲工夫。”
老板娘忽然就想到什么东西那样问道：
“对了，你之前说那个老杨是卖饺子的吧？难道你的手艺就是在他那边学的？”
“没错，是这样子的。”
猯藏哈哈地笑着。
“老杨他可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猯藏说罢眼神飘向了远方。
“之前我说了，老杨是为了国内读书的女儿才来到日本打工的。其实你也别觉得奇怪，中国那时候还很贫穷，虽然在日本这里赚得不多，但是省下来的钱寄回去就是一笔很可观的生活费，已经足够给行动不便的老伴还有女儿生活了。”
“他就算是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很沉默的样子，不过他并不冷漠，反而很关心别人，就算别人不说也会主动过来帮忙。”
“怎么说呢……总有一种不太在意自己反而更在意别人的感觉呢。”
“他的生活很单调，早上睡觉，下午起床做一些散工，到了晚饭的时候就会去趁着店家打折买下猪肉和韭菜然后再买点面粉鸡蛋之类的东西，等到晚上11点过后才推着小推车出去卖饺子。”
是呢，我听着也快要睡着了。
“大家其实一开始对我是有一点意见的，因为他们一直把我当作了日本人而且还在那里蹭吃蹭喝的，按照道理应该是我最起码都比他们生活要好，不过老杨却一点都不介意，那时候还在在大家面前说要帮我找工作，我知道他是在护着我，但是总觉得吧，他有点儿傻。但是不讨厌。”
猯藏边捏着饺子一边露出笑容。
“其实要解决他们的意见很简单，就是因为不公平嘛，所以我那时候就说了，因为失忆，我连自己住在哪里，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找工作要拿什么身份证明我也交不出来，所以傻乎乎在街上走来走去然后遇到老杨，遇到大家。”
猯藏的笑容变得有点苦涩。
“那时候我可是装得很像哦，就快要哭出来那样，感觉就和二十岁不到的小妹妹那样呢。结果那群家伙一下子就心软了下来，似乎也想到了自己的处境，那么一比较好像大家都觉得其实也没必要为难我。”
“那时候我还还觉得很爽。因为很成功地骗了他们，现在回头一想其实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猯藏苦涩的笑容变得更深沉了。
“然后就是老杨呢，那时候我开始心生邪念，我想看看这个男人能保持这种天真的态度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面能把这副好人的面孔坚持多久。”
真是恶趣味，不过我也能理解猯藏，毕竟她来到人类社会就是寻找人类到底厉害在什么地方，遇到这样一个“奇怪，异样”的人当然会有一种试验一下的心态。
包括我也会这样呢……啊啊啊……！我也已经搞不清楚是恶趣味还是什么了。
“……然后呢？”
老板娘意外地认真，明明我以前给她讲故事她也不会这么认真的样子。
“我就对着老杨说我笨手苯脚的，还是帮不上大家的忙。老杨很快就想出办法，他说要不先和他一起到夜里卖饺子，他会给我一份工钱。”
老板娘皱了皱眉头叉着手有点心酸地说道：
“虽然说是工钱，其实就是直接把本来给自己生活的钱给了你吧。”
“我很明白的，做饮食业其实平时那些时候营业额并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动，我觉得老杨是不可能有什么特别好的生意，因为如果真的特别好……我想很危险，因为警察会来抓人。所以他也只能保持着那么一点营业额，还要给你工钱什么的，简直就是好人到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猯藏点点头。
“这些道理我自然懂，他是好人，但是……大概我也是一心想要看人类厉害的地方，我总觉得这个人会展现给我看所以……”
猯藏把手中的饺子放下。
“我做了。”
猯藏抬起眼睛看着老板娘。
“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老板娘瞪着眼睛。
“你……做了什么？”
“我给他招来了客人，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吗？有时候客人多起来一晚上会卖几百份哦。”
“……”
老板娘一时间也不知道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所以警察有关顾过，警察第一次来找事儿的时候老杨就拉着我的手推着拖车死命跑，我还以为他要抛弃我一个人带着找食工具逃跑，结果因为他可是没有抛弃我的意思，一直抓着我的手跑，所以没办法啊，我也就只能帮他逃走，因为我自己本身也不想被警察抓住。”
我掩着嘴笑着。
恶毒的计划反而被纯粹的善意化解了呢。
“老杨好像没有把这样意外放在心里，所以他第二天还是照常营业，还说昨天卖的不错，可以加点工资什么的。我说不怕警察再来吗？他回答说昨天是个意外，而他以前还卖过饺子给那些下班的警察，警察也不是整天抓人的，所以应该没有事。真是的，老杨太没有危机感了，如果是山林里，他这种侥幸心理早就出事了。”
“不过后面我包饺子的时候才知道，之前那个警察其实是老顾客，好几天都见到他过来买饺子，大概不是穿着警服当班的话他其实是不会理老杨是不是非法滞留，而老杨也看出了那个警察，而且看到他有点疲惫，还特意加料给他，说当班辛苦了。那名警察也只好笑笑接受了好意。”
我听到这里有点不怀好意地插了嘴：
“难道不是收买么。特意给警察好，让警察对老杨有点感情就不会抓得那么厉害。”
“我想不一定是那样。”
很意外地，老板娘否定了我。
“我能理解哦，看到别人幸福的表情自己也会幸福起来，而且按着猯藏小姐的说法，我猜这个老杨应该对待其他客人都是这样，会摆出有点温柔的小惊喜。”
“对，老板娘说得没错，老杨是一个很少有的能善良到这样的人。他确实是一视同仁那样，应该没有什么收买之类的想法，不仅仅是那个警察，还有很多人也是，一旦老杨觉得他们很疲劳那样，就会加料或者送烧酒那样。”
“而是事实上那个警察也没做什么，反而好像关东煮的小店那样把和剩下一点的烧酒递给老杨说是要加汤，也就是说对那个警察来说，那个卖水煮饺子的推车小店其实就和平常的卖关东煮的推车小店没什么区别，都是能够放下心来好好享受美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