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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夜 水煮豆腐 其三

旧地狱街道是个看不到太阳却绝对不夜的城镇,它是幻想乡地底的中心是连接所有地底世界的纽带,所以妖精,鬼族,地底各式妖怪都聚集在这里,每天都是繁华甚至可以说是歌舞升平的样子。

然而今天,却冷清得很,除了照明用的鬼火在街道上徘徊给这个死气沉沉的街道带来光线之外,这里笼罩的也只有黑暗。

凌乱的街道上吹过了燥热的焚风,随处抛弃宣传用纸被热风所掀起,吹飞半空之中,抬起头,我可以从宣传纸上捕捉到五个有力的鲜红大字:“幻想乡沉没!”

最后我所看到的宣传纸随风旋转最后横横地撞到挂在楼与楼之间挂着的那排灯笼边,年代已久的已经开始泛黄掉色的灯笼也随着热风打转,最后那张贴着宣传用纸的灯笼就在我的眼前被风扯断,然后啪地跌落到到地面如同烂柿子一般趴烂在地上。

鬼人正邪是幻想乡出了名的恶棍,虽然保持着少女的面孔,但是她做的事情却一点都不符合她少女的形象,她在辉针城异变之后就一直记恨着幻想乡的人们,后面打着下克上的旗号又引发了大大小小的异变,使用着各种奇奇怪怪的道具袭击幻想乡的人。之后实在太过分了开始被是非曲直厅追杀,一段时间内完全销声匿迹。

而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引发了有史以来最为恐怖的异变,不仅仅是从她制造的异变来说,就是从幻想乡的历史来说也是如此。

“真是讽刺呢,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地狱街道,据说因为太可怕甚至有鬼族都逃离了这个地方。”

站在我身后的紫冷不然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勇仪呢?”

“作为鬼王的她不可能退缩。”

理所当然呢。

“是非曲直厅调动了自己一个死神团过来,大概有一百多名死神会参加这次的异变解决。”

我点了点头。

“萃香,梦子,魔理沙她们已经准备好了,再过多半个小时就会作为先遣部队出发。”

“紫呢?”

“我会和我的式神们一同作为先遣队出发。”

“……”

一只妖怪鸦飞了过来,紫伸出手,那个妖怪鸦自然就落在她的手臂上。

“前鬼,你做得很好呢,”

“呀!”

“是么,灼热地狱并没有什么异常状况吗?很好,我会比后鬼给你更多奖赏的。”

“呀!”

前鬼发出愉快的一声叫,然后就振翅飞走了。

“灼热地狱如同你所说的那样,一点事情都没有。我很难想像正邪会什么动作都不做。”

“不,如果说鬼人正邪的话并不是说看不到,而是她的过往被一团黑暗笼罩着,不太能看得清楚。”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也说不准。

“黑暗?”

“对。”

紫摆摆头,她似乎想起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摇摇头作罢。

“……果然很奇怪,还是把先遣部队压一压再说么。”

紫的判断很稳重,确实现在还是观望一下情况再说。

“苍姬大人的能力是看到既定过去,难道不能追本溯源去看她们的计划吗?”

在一边站立多时的古明地觉忍不住问道。

确实她的说法是对的,我当然知道,但是……

“之前的历史……我看到的只有无尽黑暗。”

从来没有试过这样的情况,所以我才想要问是不是操纵了境界。

“只能说敌人知道我的存在,这次异变从一开始就在提防我,所以我无法看到和她们对应的过去。”

“真是棘手,为什么现在的人引发的异变都这么麻烦……”

紫抱怨了一句,然后喊了一句

“后鬼!”

一只和前鬼几乎一模一样的妖怪鸦飞来。

“去告诉先遣部队暂缓进攻,我会给你比前鬼更多的报酬。”

“呀!”

后鬼也是发出一声愉快的叫声,然后就飞了出去。

“这样好吗?说不定会错失良机啊。”

觉看了一眼紫,作出了警告。

“或许不好,但是我还是想观望一下再说。”

紫是这种谨慎的性格。

“我明白了,既然这次完全交托给你,那就相信你们吧。”

觉说罢就转身离开了我们。

“妖精,你还是和古名地觉一起回到地灵殿吧。”

紫如此说道,我也只能听从她的意愿了,确实以我这么脆弱的力量根本就不怎么能给先遣队伍带来什么实在性的作用。

“紫,我会等着你的好消息。”

“嗯。”

紫露出了值得信赖的笑容。

然而不安在黑暗之中骚动着。

我只祈求不要再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天就要亮了,在破魔时之前就是最为邪恶最为黑暗的夜晚。

而这个时候那个妖怪就要出现了。

深夜雀食堂今晚没有客人。

没有一个客人。

米斯蒂亚萝蕾拉坐在柜台后,轻轻地打下了开关,整个食堂只留下一盏有着最弱光亮的灯泡。

在球形灯泡微弱光线下,米斯蒂亚靠着这光线的庇护,看向了最为黑暗的角落。

然后这个角落浮出了黑色的邪恶的影子。

“无人问津的滋味如何?蜜斯酱。”

“不要用这种称呼叫我!”

“好好,随你喜欢。不过……因为没有人来,你心中的黑暗又在滋长了,如此美味的黑暗……”

“……”

“给你心中的黑暗加多一点调味料吧。”

影子张开血色的嘴牙讪笑着,

“最近的异变知道吗?或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你的小店了。”

“……!”

“呵呵呵,这个面孔真不错,黑暗又变得更加可口了。”

“……”

“别一副置之度外的表情啊,一切都和你有关。”

“米斯蒂亚,你不想理睬我的话为什么又叫我出来?”

“我只是想看看露米娅而已。”

“我不就是露米娅吗?”

“……”

“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

黑影继续讪笑着,然后慢慢走回到角落。

“回头见。”

说罢,黑暗消失了,外面那不知何时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开始刺出第一道光。

米斯蒂亚看着光芒慢慢解开了自己的头巾。

有点呆滞地看着难得打入深夜雀食堂的光亮。

然后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紫作出了错误的选择。

我此时正在地灵殿照看着之前受伤的死神们,这里离地狱街道并不是很远,能够清楚地看到地狱街道的状况,所以我看到巨大的布出现在旧地狱街,而就是这个时点,我就知道糟糕了。

那是突如其来的偷袭,天邪鬼出名的道具之一,轻飘之布,本来是能够依靠这个布躲避弹幕,不过似乎强化了能力使其如同隐身布那样隐去身影,看来正邪配合了其他道具使得这个布巨大化,大到差不多可以把整个旧地狱街道遮住那种程度。

然后……我看到众多怨灵以及妖怪就从这块布之后跳出。他们向着地面发射着弹幕。“!”看到烟花的时候喊出的词,日本传统之一

突如其来的“”之后,我看到了巨大炸弹从布后滑出,然后巨大的炸弹,这是叫做四尺魔法爆弹的道具,也是出了名的天邪鬼道具之一,但是如此巨大的四尺魔法爆弹……

“轰”

耀眼的光芒爆出,然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了。

是爆炸,虽然说威力并不是特别恐怖,但是在附近的话一定会遭殃。

“那群混蛋……!居然连自己的伙伴都……!”

小町咬着牙,她的表情十分可怕。

没错,正邪连同自己的同伴都会毫不留情地炸掉,其疯狂程度可见一斑。

身后突然传来什么跌落的声音。

我猛地转过头,看到一身破烂的紫出现在身后。

紫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身后,魔理沙、梦子、蓝还有橙同时从她后面的间隙里跌了出来。

“紫!”

我心里一慌,马上过去抱住紫,紫只是冲着我笑了笑,然后就缓缓地闭上眼睛。

我忍着疼心让紫平躺在地面,她身上散发这很强烈的灵力残余,大概是使用了什么法术生硬抵挡住了爆炸。

而且爆弹里面……有诅咒?!

这是一种十分简单咒术,不过确实也是充满恶意因为就连灵力都散发着一目了然的充满恶意的墨色。

“……这种玩意。”

我马上举起手使用了驱魔的术式,这些诅咒就消失了。

不过紫还是没有醒过来。觉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我后:

“看起来并不是太麻烦的东西。”

确实如此,虽然说充满恶意,但是本身这种术式便不是想要杀人的。

就算驱散开诅咒,中了诅咒的人还是没有马上醒来。

“就算没有间隙回来都没有关系,因为看起来爆炸的力量并不大。”

小町察觉到什么,她猛地越过我和紫推开了饭厅的门,然后她看了一眼大厅后不由地后退了几步。

我跟了上去,顺着小町看的方向望去,那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大概四十名左右的死神。

“那个疯子!!!”

小町怒吼捶门,然后“唔”地跪下。

“小町……!”

“没、没事,只是认真用力就惹到旧伤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居然流了出来。

“……对不起。”

“对呢,如果不是前辈那一拳,或许我早就带领队伍进行斩首行动了。”

小町捂着肚子苦笑道。

“既然前辈你内疚的话,就不要为我伤心了。现在能动的人不多,我们必须尽自己全力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你说得对。”

我点了点头。

“如果要行动的话,那就要快一点了,对面看起来并不是要我们全灭,而是要我们行动不能。”

觉跟了上了,她扶着走道旁的扶手,看向在大厅那边昏迷不醒的死神们。

“她们需要的是时间,看来她们的能派遣的力量并不多,已经抱着就算死亡也要完成目标的心态了。”

我默默地站起来,然后看着觉,对着她开口:

“她们单纯在地下引爆核措施是无法达到她们的目标的。”

“……那贤者大人知道她们要怎么做吗?”

“嗯,刚才我以那些特攻的怨灵和妖怪作为突破点,知道了她们整体的计划。”

我捏了捏拳头。我也是第一次那么灵活地活用了自己的能力,我之前并不知道原来我可以借助其他事像来绕过被遮掩的过往。正因为从哪些怨灵和妖怪作为窥视的对象,我知道了鬼人正邪的整个计划。

“一切都是计算好的……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们打算使用渴望鲜血的阴阳玉来进行搬运。把本来在地底的核爆变成在地面的核爆。”

小町愣了愣,然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渴望鲜血的阴阳玉……那是一种放置型道具,可以做到两点间瞬间移动。我吃过这玩意的苦头。”

觉听完小町的描述之后扶着下巴顺着自己的思考喃喃道:

“也就是说她们在开始让核熔炉变得不可控后,便会用阴阳玉把整个会爆炸的熔炉弄到地面么。”

我点点头。

“为了保证顺利进行,她们把兵力分散,阿空在和鬼人为了保证核爆的成功在地下屯着大量妖怪,这些妖怪和怨灵也只是防守罢了,而鬼人正邪想要破坏保护着核熔炉的结界然后让阿空使核熔炉超载。恋则独自一人抱着阴阳玉在间歇泉上。”

“……恋?”

觉听到我的描述,马上就有不好的想法,她一脸恐慌地看着我:

“这样一来如果核爆的话……恋不就……”

“没错,只不过是因为恋的能力刚好可以用来隐藏什么东西,而且不需要多余的妖怪,只用她一人就好。”

觉默默地点点头。

“所以能把重心放在了地下的核熔炉那边,无论最后是否成功,只有核爆都会使得幻想乡毁灭。”

旧地狱位于幻想乡的下方,这么一个大空洞……如果发生核爆,那就是地面坍塌,也就是鬼人正邪的传单“幻想乡沉没”的意思。

真是可怕,在地下核爆就会幻想乡沉没,在地上核爆就会使大结界自毁……

我很难想象鬼人正邪能独自一人规划到这一步,因为很明显的是她连我的能力以及紫的性格都捉摸透了,而且……大结界拥有自我意识这种知道的人极少甚至可以说是极为机密的事情她都知道。

从最开始实行计划的时候就已经有着强到无法置信的计划性……

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小町,你还能动吧?”

“动是可以动,你要我做什么?”

“你现在马上去搬救兵,以你的能力应该能很快去到是非曲直厅那边找救兵吧。”

“……”

小町默默地点点头,然后站了起来往另外一个方向一瘸一瘸地走去

“时间够不够?”

觉有点担心地看了看我。

“不知道。”

我很老实地回答了觉。

“但是也只能做了,距离结界崩裂也最多只有半小时的时间,”

“崩裂……?”

“总之到了那个地步阿空就可以诱发核爆。”

觉点点头。

“我会带着一些能战斗的宠物前往地下核设施的。”

觉说罢她就飞了起来,

“不,你让那些宠物和我一起前往地下核设施就好了,古明地觉,你最好就只身一人前往地面间歇泉找你的妹妹古明地觉。”

觉瞪直了眼睛看我。

“……为什么?而且贤者大人你的能力不是更好找恋吗?”

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怎么说呢,也就只有你才能解决恋的问题。”

我或许有点自大了,因为在比起在地上,地下是一场攻坚战,多一个战力就是一个战力,但是……即使如此我也希望觉还是去解决她妹妹的问题比较好。

不……我并不是自大,而是私心作崇,因为我不想看到一对姐妹分离,感同身受的我……不想世间任何一对姐妹分离。

“恕我不从。”

觉并没有被我打动。

“如果地下的核熔炉无法到达所谓的临界点。那么地面上的恋也绝对不会有事。地下和地上哪个重要,觉儿不会分不清。”

“……”

也是呢,都这种时候了,我还这么天真。

“好吧,现在就过去吧。”

也就只有战斗的份了。

地灵殿到灼热地狱核设施并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飞行的话也只需要十多分钟。

在途中虽然遭受了一些怨灵和妖怪的追击,但是古明地觉的宠物们只是用了一眨眼的时间就消灭那些敌人。

尤其是那个叫做火焰猫燐的猫妖,率领着成群化妆成僵尸的妖精一直冲在最前面,阵势十分浩大,以至于一些低级的妖怪和怨灵到后面根本就不敢出手攻击,放我们过去。

结果我们见到地下核设施的时候,也就是过去了十五分钟。

我抬起头,从灼热地狱最底层一直延伸到地面的一条通天巨塔在热烟之中显现,这就是所谓的地下核设,地下核设施是八坂神奈子在刚来到幻想乡的时候搞工业革命之时建造的,本来是想要使用核能来实验幻想乡的工业革命。只不过因为达不到理想的效果后面整个设施就基本遗弃了,也留下了能够能够核聚变的“地底太阳”灵乌路空。

“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