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次降临了。
让慧音喝下药之后,妹红熄了电灯。
“晚安,慧音。”
“晚安,妹红。”
妹红看着慧音躺下后,笑着走到隔壁房间去了。
点起灯火,漆黑的房间变得温暖。
妹红她不喜欢电灯,虽然阴暗,但是她都是更喜欢温暖的灯火。
她拿出一张小纸条,在灯下折出了人形,注入法力之后,一个简单的式神就做出来了,
“走吧。”
小小的式神就会从窗边跑出去,而这之后她又折了另外一个。
接连折了十多个后,她使用了探测气息的法术
“慧音……呼吸如此平稳,看来是睡着了呢。那么……”
妹红手中结印,然后……她感觉到头有某种冲击。
“唔……虽然已经很熟练了,但是接连的时候还是会这么疼呢……”
扶着额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虽然说下午的时候在永远亭已经睡上了一觉,但是也没见精神饱满。
“果然还是要吃永琳给我的那些药吗……”
妹红握了握拳头,发觉自己握拳都无法用出全力,反而感觉到自己的关节在发麻。
“但是现在吃也不一定有用……而且我也不太想欠她们太多人情……虽然永琳不会想着什么坏事情,但是始终她都是那个家伙的下属……”
妹红始终对辉夜有一种纠结的心态。
她也很清楚一些事情真的不能怪她,甚至还有很多要感谢她的地方,但是……
妹红扶着窗边,看着半月。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说不出来,但就是有一种放不下的感觉。
妹红并不清楚这是一种习惯性的仇恨。
对辉夜的仇恨已经变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
妹红摇了摇头,决定忽视了这情感。
“现在不是想东西的时候!”
然后咬着牙便跳出了窗户。
妹红落地十分轻,因为锻炼过体术的缘故,她也擅长隐秘行动,但是就算如此每次跳出来的时候妹红都胆战心惊的,毕竟慧音是半兽人,说不定听力之类的比人类好。
“……”
丢出的式神并没有反应,看来并没有惊动到慧音。
妹红慢慢地远离了住处后便从裤袋里拿出了一个勾玉。
她依靠着树干然后握住勾玉,闭起眼睛后感受着勾玉的波动,这个勾玉是由找香霖堂的霖之助制造的,周围的结界也是拜托那个家伙造的,只要握着这个勾玉便能感应到外来之物……
妹红猛地睁开眼睛。
“来了。”
比起平常要来得更早。
妹红咬了咬牙,把勾玉塞入裤袋里便往感应到有外来侵入之物的方向跑去。
“今天月亮的光量不够呢。”
妹红也没有能让自己眼睛变化的法术,结果也只能用人类的眼睛在黑暗的树林里乱窜。凭借着曾经锻炼过的五感,在这种阴暗程度还是能够做到快速移动。
莎啦啦……
如同什么被惊扰的小野兽一般,就窜掉了。
“……已经到那边了么。这次的真快。”
妹红认真地看向窜逃的那个方向,她往那个方向射出一发微型的火球。
火球速度十分快,比起那个“小野兽”要快得多了,马上就超过了那个小野兽。
“黑色的……果然!”
火球掠过的地方自然会带着光亮,就是靠着这点光亮妹红捕捉到了“小野兽”的身影,并且马上就认定是“邪魔”。
“这次不会让你逃的了!”
妹红在树林间全力冲刺,速度比起刚才要快多了,而且还能巧妙的避开那些树木。
“邪魔”没有继续逃窜反而一跃而起,跳到树上了。
“该死!怎么智能突然就这么高了!”
因为那个“邪魔”十分小,就只有普通的小野猪那么大,一逃到树上就完全找不到踪影。
“可恶!”
妹红咬着牙往树上射出了几发微型火球,但是却完全看不到刚才的“邪魔”。
“!!!”
突然在前方不远处,树枝猛地晃了晃。
“在……愚弄我吗?!”
妹红纵身一跃,马上就跳到了刚才晃动的那树枝的枝干前,悬浮在半空中的妹红甩起一脚便直接把枝干踢断。
“嘎嘎嘎嘎!!”
果然“邪魔”就藏在那里。
“受死!”
妹红举起了迸起爆燃的手刀,“砰!”一下便砍在了地面上……!
“……”
妹红神色严峻地拔起插入土地的手,在她那迸着爆燃的手刀下,只是一个带着惊慌色彩的毛玉!
妹红看着黑色的毛玉,摸了摸它的脑袋。
“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
妹红露出疲倦的表情。
“也是呢,邪魔一般不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呢……”
黑色的毛玉蜷缩成一块,身子在颤抖。
“……”
妹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抱住了这并不小的毛玉。
这种黑色的毛玉是属于夜行性的妖怪,它很小会从妖怪山下来,但是也不是说绝对,看来这个小家伙只是误闯自己的结界里面。
“好了好了,对不起呢,要不我给你一手指?”
妹红露出尾指。
“我想我的肉应该还不错的。”
不死者妹红的身体不老不死,就算缺损了也能很快长回来。
“唔咕咕……”
黑色的毛玉挣扎了一下,然后跳出来逃掉了。
“就连毛玉也不喜欢现在的我吗?”
妹红自嘲般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太敏感也说不定……唔!!!”
妹红瞪着眼睛,在她视线里面,她就只能看到血红一片。
接下来,妹红就跪倒了下来。
“……”
黑色的人影从妹红身后出现,然后把插在妹红头上的短剑拔出。
妹红就这么跪倒下来。
“……”
“嗯?!!!”
砰砰砰!
三发子弹只有一发射中了黑影。
“可恶!”
黑影一瞬间就跳入了黑暗之中。
“别跑!!!”紫色长发的兔子妖怪马上就跳了下来,往黑影消失的方向射去,但是子弹打入漆黑的树林里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紫发的兔子铃仙并没有深追过去,她转身便抱起妹红的脑袋。铃仙的眼睛已经使用了法术,在这种光线的情况下,还是能有着很好的视线,但是妹红已经倒下,她没法抽身离开,再说也不知道对面还有什么把戏,不宜深追,只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逃走。
“走得和兔子一样快!而且居然在我眼皮底下突然出现……坏了,回去师匠肯定要弄死我了。”
铃仙吹了吹口哨,接着六个兔子就从四面八方跑过来。接着就在铃仙眼前化作人形。
“你们两个把妹红送到永远亭,然后让一些兔子过来帮忙,然后我们就先几个人守着上白泽慧音吧。”
“知道了。”
兔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后,马上就行动了起来。
“总之就是不要发生什么就好。”
晨光透过窗户打在了妹红的脸上。
妹红眼皮动了动,接着就睁开了眼睛。
“唔诶……”
头疼欲裂,并且有种强烈的反胃感。
“这感觉……我被干掉了吗……”
“没错。”
熟悉的女声传到妹红的耳里,妹红抬起头,穿着蓝白相间护士服的永琳坐在不远处的办公台旁。
“怎么我在这里……”
“铃仙她们把你带回来的。”
妹红扶着额头,头疼的她虽然不想脑子去动,但是她还是第一时间了然永琳有派铃仙跟随着自己。
“疼……”
“新生的脑组织在重新构建记忆,电流不断地冲向新生的脑组织,自然感觉难受。”
永琳在一张纸上写了点东西。
“很快就好的,要是再这么头疼就去找我写下来的药吃吧。”
妹红抱着头,忍受着剧痛点头。
“在这里呆一下吧。”
“嗯,拜托了。”
妹红就这么蜷缩在床上,不到一会,她脸上终于露出了舒坦的表情。
妹红坐了起来,接着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就忙着下床了。
“要不再睡一会?你看起来就是一副过劳的样子呢。”
“……应该睡得够多的了。”
永琳不作声,只是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妹红,带着某种不满。
“师匠,我回来了。”
紫色长发的兔子铃仙出现在门口。
“欢迎回来,优昙华。”
铃仙向着自己的师匠点点头,然后看向了站在床边的妹红。
“……妹红小姐。”
“铃仙……昨晚谢谢你了。”
铃仙略带哀伤地摇摇头,
“不用。”
“怎么了?“
妹红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才发现铃仙手上捧着一黑乎乎毛茸茸的小东西。
“……“
铃仙垂下眉毛,然后轻轻地走到师匠的台面上,把那小东西放在永琳的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永琳有点厌烦地说道。
“师匠能不能救一下这只夜毛玉……我想师匠你应该可以……”
“已经死了。”
永琳看样子本来是想要发火的,但是,她看了看妹红,然后看了看窗外。
接着她低下头托着下巴想了想什么,最后回过头来摸了摸毛玉的身体。
“……不过没死透,应该还来得及,铃仙,快去准备。”
“……诶?”
“快去!”
“是!”
接着永琳和铃仙就忙了起来。看到她们的样子妹红也不好意思打扰,于是就默默地走出了房间,离开了永远亭。
妹红走在迷途竹林的路上,依旧感觉脑袋沉沉的。
“刚才那只毛玉……不会是……”
昨晚的记忆变得模糊,那是因为脑部被破坏,记忆还没有恢复。
“慢着……不会是……”
虽然想不起来,但是她还依稀记得昨晚差点杀了一只夜行型的毛玉。
“居然变成这个样子吗……果然和我在一起的人都会变得痛苦呢。”
妹红站住了脚,她看着自己的双手。
就算学会了这么多法术,身体的素质也比常人好上好几倍,但是……
依旧还是如此无力。
曾经,自己得到凤凰之力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力量可以改变整个世界,但是后面才明白,无力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
本以为再精进自己的力量,就可以解决本来无力解决的事情,但是随着学习,才发现其实自己无力解决的事情其实比自己所想的要更多。
这份无力感便是如同无底洞一般的诅咒。
最后也只要麻醉自己,不要去再想这些东西……但是这份感觉却如影相随,就算刻意忽视却依旧会在某个时刻爆发出来。
现在便是爆发的时刻了。
自己便是如此地无力。
不仅仅没有办法打败那些“邪魔”,更加没有办法使慧音从病魔的困境之中走出来。
曾经的自己用着“希望”的麻药来麻醉自己。
现在……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用“希望”来麻醉自己了,可以说产生“抗药性”。
慧音说过,妹红的存在带给她希望,让她再次认识了自己,认识了自己的周围。
妹红是慧音的“救星”。
但是,“救星”却拯救自己的手段都没有。
真讽刺呢。
“真想回到以前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从什么时候妹红开始不会幻想未来而开始缅怀过去?
妹红自己也无法回答。
只不过妹红很清楚自己已经不是那时候纯真的自己了。
“藤原阁下。”
从未听过的女声传入耳边。
妹红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穿着如同僧衣一般的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是?”
从未见过的面孔,妹红不经意就警戒起来。
“啊,藤原阁下不要误会,我不是来捣乱的。”
这个女人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感觉就好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我叫稻荷麻由,是人间之里社会公民党的主席。”
稻荷麻由……伸出了手,她是想要握手,但是一副狐狸脸让人感觉到有某种奸气。
“不愿意握手吗……也是呢,谁叫我是一只狐狸妖怪呢。脸不讨好人。”
麻由哈哈地笑着,使得妹红感觉到十分不舒服。
“嗯……这么说吧,我曾经是贤者大人……也就妖精大人的助手,在妖精大人的指导下才在今日有点小成绩。”
妹红张了张眼睛。
“妖精……?”
“虽然不知道藤原阁下是否记得我,但是我们其实已经见过好几次面了。”
“?!”
麻由点点头。
“对,遇到妖精大人是我一辈子的荣幸。而藤原阁下是妖精大人的挚友,我也因此对您也有崇敬之意。”
妹红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所以,能和我握个手吗?”
“啊、啊……可以的。”
听到麻由这样套近乎,妹红的警惕也少了不少,结果两人就握了手。
麻由摇了摇握着的手:
“谢谢你,我多怕您不愿意和我握手。”
“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和藤原阁下做朋友,也想要帮助你。”
妹红愣了愣。
“帮助?”
麻由松开了握住妹红的手。
“这里恐怕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去人间之里到我的寒舍一坐。”
“那个……恕难从命。我要早点回去找慧音。”
妹红把双手插到口袋里,脸上写满了疑惑。
“如果说,是有关邪魔的事宜呢?”
妹红马上警惕起来。
“你在说什么。”
“藤原阁下,把那些只有短暂寿命的妖怪叫做邪魔,但是却从来不知道它们在哪里产生,为何要袭击您和上白泽大人。”
“……那种事情不要你操心。”
妹红严肃了起来。
“本来是不用我操心的,但是我作为社会公民党的一份子,是人间之里议事会的一份子,我不能坐视不管。”
麻由拿出了一张纸。
“这是村长大人给我的秘密命状,人间之里议事会的成员不仅仅只会耍嘴皮子,议事会下的监测小组已经发现了上白泽大人隐居之处出现灵力异常。”
妹红并没有去辨别这张秘密命状的真伪,因为妹红和人间之里的村长只有一面之缘,就算看了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不过,妹红还是知道那个村长是慧音的学弟,同时也是妖精的学生。
“监测小组提交了报告之后,有派遣过人过去您那边监视,然后发现了所谓邪魔的存在。村长大人很是担心,所以派我我跟进此事。”
“……然后呢?”
“详细的事情还请到我寒舍……“
“不,这里给我说清楚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又跑去人间之里。”
麻由看了看周围,打了个响指,妹红此时才知道其实有她的人在一边守候着。
麻由指了指远处那个帐篷。
“那是伐木工的帐篷,现在他应该是不在的,我们就到那边说吧。”
妹红点点头,随后两人就走进了帐篷里面。
“嗯……因为我的独断,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
麻由开口便是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
妹红捏住了拳头。
“事实上,监视的人发现至少还有两方势力在监视着阁下和上白泽大人。”
“……”
“刚才我派部下攻击了在监视你的白狼天狗。”
“妖怪山的?”
妹红有点不可置信地说道。
“对,其实能发现的就是妖怪山和永远亭,永远亭大概是暗中保护你的安危吧,不过兔子们并不会在白天行动,她们几乎都是在深夜才出来监视,也有报告之处她们有回收邪魔的行为。”
妹红一惊。
“难道邪魔是永远亭……”
麻由摆摆手。
“大概只是拿回去研究什么吧,阁下不会是不清楚永远亭那边的人吧?”
妹红点点头,她很清楚永琳辉夜她们,她们是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然后就是妖怪山那边的人了,他们几乎是二十四小时监视你呢。”
妹红气冲冲地咻的一下便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我也是接受过隐蔽锻炼的人,怎么可能一直被监视而没有被发现?!”
“阁下,稍安勿躁。”
麻由摆了摆手示意让妹红冷静下来:
“老实说阁下虽然有接受过锻炼,但是那已经是过时的锻炼了,在新的技术面前已经显得落后。昨晚……您不也是被别人偷袭了吗?”
妹红哑口无言,确实昨晚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偷袭者的气息。
“应该还有残留在伤口的妖气的。”
妹红摸了摸后脑勺。
“……确实是某种妖气。”
“当然我们就不能就此判断那些邪魔是他们放出来的。不过我至少可以清楚他们的目的。”
麻由从自己的胸口里掏出一本书。
“这是……”
“人间之里教科书委员会编制的妖怪绘本。”
麻由翻到了某一页,然后指着上面那个狮面牛角的妖怪递给了妹红。
“……?!”
“他们的目的就是白泽。”
麻由表情十分凝重。
“当年大家都不清楚白泽的重要性,白泽也发现这个地方没有君王存在,但是它认为人类会成为幻想乡的主宰所以它选择了人类,并且帮助人类创造了历史。”
妹红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麻由。她根本没有想到人间之里居然关注到白泽的事情。
“上白泽慧音大人白泽化的能力自然就是这个创造历史,因为她希望人妖和睦相处,所以现在的人间之里就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人间之里的繁荣刺激妖怪山,现在妖怪山也在守矢神社的统领下发展迅猛,预期会产生幻想乡二强格局,妖怪山上的大人物们自然也看到了这个格局,所以她们想要……夺取白泽。”
麻由看了一眼妹红。
“她们的态度自然一目了然,而我们的也是,现在白泽是站在我们人间之里这边,所以我们人间之里也是站在和你一样的立场上,不会让任何人,或者其他势力伤害上白泽慧音。”
妹红怔住了。
“伤害……慧音?”
麻由点点头。
“要夺取白泽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杀死上白泽慧音,然后捕获释放出来的白泽……”
还没说完,麻由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外面有人!”
麻由说完妹红也马上觉察到外面有他人的气息。
“……可恶!”
妹红也没有震惊的余地,一直行动先于思考的她这么冲了出去,然而冲动的妹红冲了出去之后也止住了脚,一个又一个穿着天狗之里的秘隐之服的鸦天狗和白狼天狗包围着小小的帐篷,他们毫无掩饰的杀气让妹红的脑袋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妹红扫视了一下,大概对方有二十多个天狗。妹红捏了捏拳头,一直好战的她意识到如果对面真的要攻击过来,只能够接上这场硬仗。
从帐篷里面走出来的麻由脸色都发青了。
带头的那只鸦天狗看到麻由之后轻蔑地笑了笑,然后想挥挥手,马上就有两个人就从森林里扔了出来在妹红和麻由的眼前重重地摔在地上。
“健太!升!”
麻由冲着两个遍体鳞伤的家伙喊出他们的名字,混乱的她似乎想不顾一切地跑过去,但是妹红还是伸出手来拦住她,不让她胡来。
“你们人间之里的家伙接触了妹红,那么也不怪我们妖怪山的接触慧音了。”
带头的天狗笑着指了指身后。
妹红愣了愣,接着露出可怕的怒容。
“你想对慧音干什么!!!”
“没干什么。”
“你这混蛋!!!”
听到对方提及了慧音,妹红马上就脑袋充血向着带头的天狗冲了过去,挥出爆燃的右手迸出会将一切燃烧殆尽的狂炎呼啸着甩向带头的天狗,对方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天狗很从容地往天上一蹬,然后就飞到半空中躲过了狂炎。
妹红看到空开了一条通道,她的身后马上爆出凤凰的翅膀想要全力冲向自己和慧音的住所,但是天狗们用着惊人的速度阻拦了妹红的前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