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这时候才把自己的身子撑起来。
“我明白了,追上去反而危险。”
慧音想要扶起紫,却被紫拒绝了,她就那么靠着自己残破的身体扶着一边的裸岩爬着站起来。
“那些空气炮还有大概三门左右。”
“这么快都发现了?”
“不,击破了三个空气炮的炮台后,我再算一下那边轰炸的频率,得出来的结论就是如此。”
紫通过频率的减少换算出了对方炮台的数量,就算最危险的时候也不忘为整个战局收集情报。
“我们走吧。没有多少时间。我们任务很重,不仅仅要击破炮台还要击退那些召唤邪魔的施术者。”
“那个施术者的话,我刚追击那些黑衣人的时候发现了鬼鬼祟祟在竹子一边念咒的家伙,所以顺手搞掉了一个。”
慧音好像若无其事地道。
“比起那些玩刀的家伙,那些术者真的是弱不禁风,随便一拳就吐血身亡。”
紫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因为她明白慧音是一个高尚的人,就算一拳下去能够毙命都好,她应该在无意识上留有一定程度的手下留情,既然是这样的话,出现这种情况便是对方有什么方式可以让自己死亡,真是滴水不漏,到底要做了多少思想改造才会制造出这么一个可怕的队伍……
“我明白了。那么就接下来……”
随着话语刚落下,在另外一方传来了爆炸的声音。这种声音和空气炮炮台爆炸的声音十分相似。
紫马上向着那个地方打开监视的间隙,然后她马上看到了铃仙带着数十名兔妖在在爆炸的空气炮炮台附近与敌人进行火拼。
“铃仙她们冲出来了!”
意想不到的援兵居然在这里突然登场。
此起彼伏的冲击声让本来已经吵醒了八意永琳。
她大字型地嵌在一堆倒下的竹子里,体各处都传来了诡异的痛感,永琳转着眼睛察看了一下天空,自己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击中到醒来可能只是过了半个多小时,这些竹子保护了她不让她在跌落的时候受到二次伤害,或许是因为这些竹子的保护,再加上蓬莱人的不死特性让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这就是常年以来善待这里的竹子所得到的回报吧。她缓缓地爬起来,踉跄地走了几步,拾起了落在一边的弓和箭袋。接着转过身就发现了已经昏迷却一直抱着药壶的因潘帝。
永琳慌忙地跑到她的身边跪下:
“帝?!帝!!”
怎么拍都拍不醒,用手摸了摸帝的身体,多处骨折和内出血,永琳一下子就意识到她也和自己那样遭受了那种可怕的冲击,只是她可没有自己那么好运,被那种诡异的玩意击中之后直接跌落到地面上。
永琳赶紧给她施放了治疗的法术,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这种程度的治疗是远远不够的,如果说在永远亭的话或许还有什么办法,但是在这里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治疗她的手段。虽然很残酷,但是永琳还是选择放弃了对帝的治疗。
“对不起,帝。只能让你暂时呆在这里了,请原谅我。”
永琳说完,就把帝死死抱着的药壶拔出来。
“我会尽全力去解决这次的战斗的。”
永琳淡淡地向因潘帝说道,并且默默地为抚摸了下她的额头。
“所以等着我。”
说罢永琳忍着身体尚未恢复的伤势猛地站了起来。捏住弓的手甚至捏得发颤。
很久很久,永琳都没有体会到什么生气,悠久的岁月然她失去了热血,月人的经历让她情感非常淡薄,但是成为蓬莱人到达地面后却开始拥有了这种诡异的烦躁。
她很羡慕蓬莱山辉夜那样变换不停的七情六欲,但是,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拥有这些的。
因为自己是月人,是洁净的灵魂。
自己不是人类,和辉夜曾经在人类社会投胎出生并且接纳了人类社会的思想文化来说,自己是不一样的。
自己是月人,是洁净的灵魂。
但是这心中的强烈的情绪波动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就是这样,居然对自己可爱的家人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烦躁感变得越来越鲜明,甚至可以清晰之感受到这种烦躁感的称谓愤怒。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的灵魂被玷污了?
强烈的情感就是一种污秽的表现,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烦恼这些侵染灵魂的污秽,现在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别好箭袋和药壶在腰间,强化视力后从腰间拔出箭并且架上。
似乎并没有怎么瞄准的瞬间突然放箭,随后一阵怪叫,天边落下了一只拿着一个奇怪器材的天狗。
永琳转过头,再次搭箭朝天射击,这一次,又是一只天狗落下。
永琳快步地跑了起来,穿梭在竹林之间,按照她的判断,既然能够如此准确地用那种诡异的攻击方式来击自己,那么对方一定有定位敌我位置的一套系统,而且能如此精准定位,那么肯定这个系统是架设在比起自己水平位置要高的位置,而迷途竹林附近并没有什么很高的山,那么毋容置疑便是在天空上的。
永琳把弓拉满后,准备朝着天空射击,然而忽然听到了周围有点微小的骚动,永琳用脚一蹬,放松了弓箭,然后扭转弓把一下子挡住了从虚空中划来的寒光。
“居然能注意到我,简直是不容易呢。”
从身后传来了诡异的男声,永琳感觉到腰间一阵刺疼。甩开一手身后的黑影这才远离了自己。接下来落地的瞬间,永琳才发现全身似乎失去了气力一样,一下子就跌倒在地。
“月球人有肾脏真的让人稀奇呢,这么看来月人和哺乳动物是近亲。”
听到这个让人恶心的声音,永琳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确实自己的肾脏被刀刺了一下。永琳发动了治疗法术,一下子就止住了出血。
“真厉害呢,永琳大人,要不是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秘术估计你比那个妖精还容易搞定呢。”
对方似乎使用了法术让自己的声音变成了环绕音而且身影的气息被隐藏了起来,永琳没有办法确定对方的位置,只能被动地留意着周边的风吹草动。
“虽然永琳大人很厉害,但是意外地精神没有本身力量那么强悍,不如说永远活着的不死人都有这样类似的精神脆弱。”
永琳咬了咬牙。
“你是谁?”
“你肯定记不清我是谁,不如说你们这些不死人根本就没有赐予我名字,甚至连永恒与须臾的结界都没有让我进入。”
对方的回答让永琳感觉到一阵无力感。为了逃避月球刺客建立的永恒与须臾的结界是一方虚构净土,当时打开结界后并没有注意到兔子的生育问题,后面因为害怕兔子不停繁衍给虚构的净土带来污秽,所以之后驱逐了所有雄性的兔子。
那么看来,这个兔子是当时驱逐出去的雄性兔子之一,也怪不得他们对自己有仇视。
“那么,你想要得到什么呢?”
“哈?”
“你想要复仇或者证明自己?可笑!痛痛快快地来把我干掉!不要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永琳话音刚落,对方就哈哈大笑。
“怎么可能!我只是为了我们的理想,而你不过是”
对方还没说完永琳一瞬间拉满了弓箭然后射了出去,然后准确地命中了对面,一个看起来瘦小的男人从面前跌了下来。在对方谈话的瞬间,放松了气息的屏蔽,也就是这么一瞬间被八意永琳准确地捕捉到其身影并一举射落。
“可、可恶!!!可恶!!可恶!!!!”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他在嘶叫,永琳过去一脚踩在他的头上。从腰间拔出了弓箭说了一句哺育类生物无法说出和理解的语言。箭头发出了淡蓝色的光。
“想要抓住我心灵的间隙使我灵魂自我毁灭是打败我的唯一方法,但是,你,绝对不可能做到。”
说罢永琳就抓着箭身直直地把箭头刺入这个男性兔妖的心脏。
“至于为什么,那是因为你的心灵也并非无懈可击。”
永琳说罢,缓缓地拔出了箭头,很奇怪的是,这个瘦小的男性兔妖的胸口并没有喷出血来。
“为、为什么……”
永琳没有回答他,或许是抱有歉意又或许是其他什么事情让她唤醒了逐渐淡薄的感情,她没有给这个兔妖痛下杀手,只是花了自己的一些灵力在他的内心放置了限制灵力的封印。
永琳看着眼前的兔妖,她眼前就闪过了帝凄惨的样子,差点出口的咒骂一下子就吞了回去,取而代之的,反而是温柔的言语。
“这次战争之后,如果永远亭还在的话,你可以来永远亭让我帮你解除。现在永远亭已经不排斥你们男性兔妖了。”
永琳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说,强制地压制着内心的情感假装淡然地说完后,摸了一下这个兔妖的心脏,随着一道蓝色的微光,这个“男人”变回了他本应该的样貌带了点灰色毛发的日本兔子。
没有多说一句话,永琳拿着弓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她抛开了自己内心诞生的奇怪烦躁感,一头扎入解决现在情况的思考之中,虽然她的思考其实想的是很多无用的东西。
永琳已经躁狂到处于一种不太冷静的状态上,她不停地在竹林里面奔跑着,也不断地向自己能够感知到来自天空的敌人射出似乎很善良的带有束缚法术的弓箭。
这之间也受到一些黑衣人的阻碍,但是他们的实力实在是看不过眼,稍微应对一下他们就不再找自己的麻烦。
随着忽如其来的三次爆炸的声音传来,从永远亭那边传来的冲击声频率开始减少。
一段时间后的终于变得冷静多了的永琳推断是紫已经指派人去阻止对方的炮击。
恢复常态的永琳开始整理信息,她推断出炮击是必须要对应的侦查,而那些飞在空中的天狗并不是妖怪山的天狗,它们做的就是充当眼线作用,但是从刚才准确攻击的情况得出对方不仅仅是眼线,肯定还有对应系统存在所以才可以准确打击敌人。
永琳的眼光似乎在空中甩出了的凶光,快速地朝着自己计算的方向射出数支弓箭,这些弓箭全部不负期望地射中了空中的敌人,永琳一跃而起飞上高空,顺带射出最后一支箭,彻底击破对方天空上最后的天狗。
定位系统已经彻底失效,在天空上的永琳终于可以对着整个战场进行观察,战况在月之头脑面前一目了然。
围绕着永远亭的五个高地都升起了白色的烟,看来是在打击对方的定位系统的时候,紫已经把这五个地方都清理掉了。
永远亭方面,永远亭的结界已经被击破,院内和充当医院的建筑都已经千疮百孔,永远亭的周围则是硝烟弥漫,似乎在永远亭防线外进行了很惨烈的战斗。
而在永远亭的东部位置,那里闪耀着很显眼的火光。
危险的飞光虫之光一闪而过尔后猛地爆炸声,其余陆陆续续的步枪声可以听得出是防御性射击,而且还是朝着四方八面那样的射击。那么看来对方在那里布置了不少兵力包围那个地方,而且出现飞光虫之光的话,那就代表紫也在那边。
永琳在摸了摸已经没有弓箭的箭袋,然后转头看向南边那社民党建立的前哨基地,因为之前几支土龙箭那边已经破烂不堪,但是两个帐篷里面还是有不停地跑出增援的人员。看来对面靠着某种办法不断通过帐篷里面的设施源源不断地给战场提供增援。
永琳往永远亭飞去,她的目标很明确:补充可以施加法术的弓箭,然后毁坏对方那两个不停走出人增援战场的设施。
很快,永琳就降落到永远亭,她快步地走向内屋,很诧异的是,永远亭的内屋并没有遭到什么破坏,就好像敌人特意不去攻击那样的没有被轰击的痕迹,难道他们忌惮着辉夜公主的存在而不敢攻击这个地方?那是不可能的,就连医院都敢攻击,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忌惮权威。永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她也没有多想,而是快步地走向自己的卧室拿去特制的弓箭。她不顾形象猛地推开自己的房间,然后进入,推开自己的柜子随手抓了一大把弓箭往自己箭袋里面塞。确定这些弓箭的量已经足够之后她急忙转过身快步地推开房间朝向院子的外门,然而她并没有马上飞出去她愣住了,她看到了无法想象的景象:在走廊的一端,躺着一个黑色长发及腰的女性,永琳一眼认出了这个是她的公主大人蓬莱山辉夜。
她马上把箭搭在弓上,没有过去确定辉夜的伤势,而是直接警惕了起来。空气之中诡异的氛围就如同过甜的蜜糖一般凝重。
永琳死死地盯着辉夜倒下的位置一旁的木柱,她认为这里有着十分不和谐的气息。她拉满了弓,然后朝着柱子射出强烈的一箭,弓箭咻地刺穿了柱子,然后猛地爆出诡异的人类尖叫声。
这种声音不可能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发出的声音。
“谁?!不想死的话给我出来!”
永琳厉声呵斥,然而对方没有回答,永琳毫不留情地再次朝着柱子射出一箭,这一次,对方没有坐以待毙,直接用着诡异的姿势跳了出来,永琳定睛一看吓了一跳,甚至刚搭好的箭都歪了下来,因为她看到的是如同动物一般四肢着地然后翻着白眼漏着口水的熟人。
“坂田有一?!”
她咬了咬牙,然后扶好箭再次瞄准坂田有一。
事实上她有点动摇,这不仅仅是因为坂田有一在这次战争之中的作用,更是无法接受一个半只脚都踏入棺材的老人居然变成这种没有人性的样貌。
“guauuuuuuuu”
没有人性,也说不出是什么动物,有一就这么翻着白眼龇牙咧嘴地向永琳示威,他的嘴里甚至还不停地挤出血沫,让人看着十分难堪。
永琳的手不由地颤抖,在她犹豫的瞬间,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公主大人。倒在地面上的蓬莱山辉夜。
“对不起!!!公主大人!!!!”
只是一瞬间,暴怒涌现,永琳放箭,弓箭直勾勾地刺入坂田有一的脑袋上,然而就算是这样,坂田有一却没有倒下,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了,就好像那些片子里的僵尸那样,根本没有自己的思想,永琳忍着心中对自我拷问,接追上了好几箭把坂田有一的身体用弓箭钉在墙壁上。
“可恶!!!!”
永琳没有停手,她又射了好几只箭刺入坂田有一的身体上。直到手上的弓不自觉地滑下跌落地面。
似乎失去了什么那样,永琳一下子失去力气坐倒在走道上。
对于她来说,这时候还侥幸地认为可以独善其身的想法都已经被残酷的现实消灭殆尽。
而前方那个野兽依旧发出诡异的嚎叫,只是逐渐地微弱,但是……他的声音却刻印在永琳的灵魂内,而且在她的心中越叫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