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怎么了师匠?。”
永琳震惊得说不出话。她甚至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
“师匠?您不舒服吗?”
“不、不……”
永琳这么说道扶着头后退了两步,她感觉到了很明显的……情感。
妒忌。
那是永琳不愿意承认的情感,也是自己被污秽污染了的证据。
“师匠?”
“别碰我!!!!”
一手打开了向着自己伸来的关怀的手。
愤怒。
怒火点燃了永琳的内心。
但是这样的诡异行动没有让铃仙退却,她只是选择没有任何迷茫,关切地直接地用眼神目视着永琳。
“求你了……不要、不要看我……”
羞耻。
如同普通人类那样,露出卑微的想法。
想要毁灭这份突如其来的美丽。
想要挖掉她的双眼,羞辱她的身体,从灵魂意义上毁灭现在的她。
永琳猛地坐了下来,发软发热的身体述说着爆发的情欲。
猛地用冰冷的手抓住自己的额头,当时污秽的思想还是从脑部爆发而出,甚至还把自己的额头幻想成铃仙那柔软小小的如同白瓷一般的胸部。
这么想着,永琳猛地爬了起来,不顾铃仙的目光,好像逃跑那样转身狼狈地想要逃离了这里。
她一脚踩空,跌滚在地面上又摸爬起来,她全身都散发这异样的失去理智的样子,就好像眼前这个并不是八意永琳这个月之贤者,而是曾经名为八意永琳的皮囊而已。
那样永琳的背影完全不像月球的贤者,就好像哪里的野狗,混乱了理智,可怜又可怕。
铃仙一句话都没有说想追上去,但是她没跑两步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少女就走了出来阻碍了铃仙的道路。
“铃仙,你不能追上去。”
蓬莱山辉夜永远亭名义上的主人,辉夜姬就这么拦住了铃仙。
“为什么!”
“你想死吗?”
辉夜的双目严肃得不像往日那个堕落宅女。
“永琳她……已经被污秽沾染上了。”
铃仙愣住了。
“你跟上去的话,永琳爆发的兽性会侵害你后把你彻底玩坏。”
辉夜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她散发的气势就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永琳是对自己内心产生的污秽感觉到愧疚,她和我不一样,她至此都保持着月人的骄傲,拥有污秽虽然对我们蓬莱人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但是侵犯了她根深蒂固的月人思维就别当勿论了。”
辉夜叹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铃仙的肩部。
“不要愧疚,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打开了永恒的结界,并且让永远亭变成了医院,污秽肯定没有办法阻止地污染我们。之前有一的尸体被制作成僵尸并被永琳射杀的时候,永琳就已经开始发现了内心的污秽,就算她把大量的时间投入工作分散了自己对污秽的注意力,但是一旦再次察觉肯定又不能原谅自己。”
“但是师匠这么好的人……”
辉夜伸手再次拍了拍铃仙的肩部打断了铃仙的话。
“铃仙,听着,永琳不是好人,也不是恶人,月人的纯粹性让她处于善恶之间,所以她才能够拥有亿年的知识并且用观察一切的眼睛观察着世间所有的理。”
“我不懂。”
“不需要懂,永琳就由我来解决,你只要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辉夜直视着铃仙的目光,一直堕落懒惰的辉夜在此时她的双目却出奇的清澄,与铃仙的眼眸是一样的。
“……”
“我现在开始把永远亭所有兔子的命令权交托给你。”
“公主大人?!”
“现在的你就代表着永远亭,珍惜着兔子的性命去做该做的事情吧。”
铃仙不由地后退了两步。
“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现在的你完全代表得起我们永远亭,代表得了我的以及永琳的真正的意志。加油吧。”
辉夜笑了笑,真正倾国倾城的温柔信任的微笑。
从来没有意识到辉夜姬魅力的铃仙终于相信传说中所谓天皇都为之倾倒的美貌了。
“公主大人,我明白了,请让我做该做的事情吧。”
辉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径直转身消失到走廊的尽头。
铃仙朝着辉夜消失的方向深深地鞠下躬,向着自己最敬爱的师匠以及敬重的公主大人鞠躬。
自此,铃仙不再是逃跑的胆小鬼,而会是下一个时代的风云儿。
灿烂的橙色曙光照在眼前一百四十五个盖着白布的尸首上。
抬着担架的兔子如同巡游的死亡序列者那样缓缓地走过早苗那身边。惨白的白布反光划过早苗的脸庞。
看着白布外露出了掉着黑羽毛的翅膀,早苗默默地在登记本里写上了在天狗二字的选框里勾上了勾,并把死亡人数更新到一百四十六。
早苗面无表情,但是这并不是代表这她内心毫无触动。
而是每一次她都把心中流出的鲜血全部塞进去,所有愤怒,所有不满,所有哀伤全部都塞到内心最深处。
但是……眼中却忽然迸出红红的烈焰。
对,物理意义上的红红烈炎,那是心中怒火具现出来的神明荒行。
早苗摆了摆自己头上的金冠,抚弄一下胸口挂着的真澄镜然后双手最后握在了神刀无名的剑柄上。
再次向着养育自己的神明作一个短暂的祈祷,迸发的复仇之炎逐渐地消失,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站着的是自己的友人,铃仙优昙华院稻叶。
穿越了迷茫的兔子,她整个人的气势完全改变了,早苗没有惊讶,也没有慌张,而是心如止水地看着铃仙,身上发着肃杀的气息。
如果说铃仙就好像镜子一般清澄,气息如刀一样率直纯粹的话,早苗那就是如同半开鞘的妖刀那样,只是站在这里就有着强烈的不洁的气息,就算看起来平静如水也好,都没有人愿意接近。
“铃仙,你眼睛好了一点了吗?”
开口的瞬间莫名其妙的笑容让铃仙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被砍了一刀那样。
“嗯。我已经恢复了。”
仅仅一天,仅仅是那么一天时间,两人就感觉到相互之间友人的关系就被什么铁幕拦住了。
“哼,好吧,那么也给你报告一声吧。”
铃仙再次被早苗那不明所以的冷笑吓到。
“早、早苗?你……”
无视这铃仙的话,早苗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
“虽然永远亭方面派出了足够的医疗者,八意永琳也研制出大量针对性解药,但是积累在妖怪山联合众将士身体内的毒素已经到达了另外一个层次,虽然治疗很得当,但是还是有不少将士出现了无法逆转的损伤,先不论因为神经毒素导致的残废人员,就是熬不过毒素的将士就有这么多,这么多,一百四十六个人。”
铃仙默默地点头,她看来看去后,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神奈”
咚!
铃仙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这么扎在墙壁上。
“不要说那个名字,拜托了……”
早苗咬着牙,她很努力地压制住自己的愤怒,她一边手抱着自己的头,一边手抬在空中,看来就是这只手把铃仙狠狠地推了出去。而唯一裸露的右眼迸发出烈焰。
中二病少年大概会很喜欢早苗现在这幅造型吧,但是真的发生在眼前的时候,只有愕然。
荒行,神明荒属性的具现。
这代表着此时的早苗内心充满了想要惩罚的愤怒,既然决意落下惩罚,如果没有落下的话,那么就会诞生更强烈的荒意,最终导致神明失去意志一心彻底实行荒行。
早苗很努力地压抑着来自神性深处的呐喊和力量,她就是明白永远亭这里是多么重要所以才这么做。
铃仙尽量保持着冷静地从墙壁里爬出来。
如果说早苗这幅反应的话,那代表神奈子……这个心地善良的神明已经不存在这里了。
而且不仅仅是神奈子,再看到早苗散发出来的灾厄的气息,如果连这种灾祸的信仰也一同接受了的话,那么就是连那个诹访子也一同不存在了。
现在代表着荒行的武者以及奇行的祸魔所遗留的信仰型依旧是三柱的守矢神,那么信仰她们所产生的神的力量全部都汇聚在早苗身上。
就好像中二病常有的设定那样,拥有着许多并非来自自己的力量,独自与其战斗的可怜人。
在神的躯体上啊来说,现在战争带来的对军神的信仰还有对于死亡的恐惧是绝大的,早苗能够保持原来的样貌可能已经就是奇迹了吧。
“我明白了。早苗,我会帮助你的。你不是孤身一人。”
早苗默默地点头,眼中迸发的烈焰也弱了不少。
而后早苗选择抱紧了自己。眼神之中满是挣扎。
铃仙之后就不发一言地离开了早苗,只由早苗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处如同一个失心疯的病人那样抱住自己独自发抖。
她那充满杀意的眼神空洞又锐利,似乎看透了眼前的东西,看到后面虚空的东西,并且把心中的恶刺全部愤怒地恶狠狠地投射进去。
可怕的黑色灾祸之气也在不断地蔓延出来,如同墨水那样,侵染着这个阴暗的地板。
早苗那一头漂亮的绿色头发似乎也开始如同枯萎的树叶那样逐渐褪色。
然后早苗看向虚空的眼神忽然就飘到了本来应该离去的铃仙身上。
强烈的寒意涌起,铃仙这次真的不敢再逗留一秒钟,头也不回地走向阳光下面。
而在屋内阴暗处的早苗看着铃仙坚决离去的身影,却露出了虚幻的笑容。
“对,铃仙,你没有事情就好……不要靠近我……我不想伤害你。”
落下伤心的眼泪,妖刀的早苗也只能在这么时候流露出自己的情感。
而她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命运。
赴死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