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十多名福田米店的起义军却浑然不知道敌我战力的巨大悬殊,只是凭借着福田米店代代流传下来的男子汉精神而要对这群“十恶不赦”的混蛋给予足够的教训。
然而……
面对冲锋,督战队队员们整齐地排成一排。等到起义军的战士们接近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距离的时候充当临时指挥的督战队队员爆出一句响亮的命令:“出刀!”
督战队的众人整齐地朝着空气横扫一刀!
接下来,冲在最前方的起义军的战士们突然就身体被横切成两半!
而最前方后的那批较前的起义军战士们则全部捂着肚子坐了下来,严重的被开膛破肚,轻微的则肚子位置流出鲜血。
仅仅是一念之间,起义军战士瞬间就损失了二十多名人员。
而后面的起义军战士看到这样恐怖的景象都不敢再往前一步。
“资产阶级的走狗!知道自己如此不堪一击了么?!”
面对督战队队员的嘲笑,起义军的战士们怒发冲冠,督战队的队员并没有想过,他们喊的资产阶级的走狗们其实也是和他们一样是社会底层的劳工人员,对,和这群社民党的督战队曾经的身份是一样的,而这么一些本来的兄弟们却要起身反抗,并不是因为他们是被福田米店这种“大资产阶级”逼着走上这样的道路,而是他们需要反抗这群疯狂压迫老百姓的独裁者走狗。
没错,或许稻荷麻由还在以革命家自居,其实她所统领的政党在夺取人间之里政权的时候就开始压迫人间之里的人们。
独裁专断,而且人们行动诸多限制,不仅禁止正常的商业行为,并且还开始擅自设定区域,穿过特定区域还需要繁琐的批准请求,生活质量急剧下降,所有的食物都是分配制度,更有传言要将所有人从现有工作岗位取消,人员就业必须进行二次分配,不服从的要进行劳动改造……
原本来往络绎不绝生机勃勃的人间之里一下子就变成一潭死水,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就算诸多怨言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申诉,因为勿谈国事。
这样的愤怒和压迫,超过了大部分人的承受范围,现在这群“狗”居然看不到他们所面对的这群起义军战士的真实情况,还妄称起义军战士是资产阶级走狗并如此残忍地杀害。
起义军里面,一位年轻人踏出了一步:
“你们的所作所为都在告诉我们:你们是独裁者的走狗。”
督战队的队员没有回答这个年轻人话,反而他们所有人都举起了纹着镰刀和锤头协差他们要开始反冲锋了。
真是讽刺的一幕,这群把为了人们愿意付出一切,为了天下人能幸福能去牺牲的社民党督战队队员们,把这些思想当作自己信条的督战队队员们,居然……成为了独裁者的走狗。
他们无法容忍这样的侮辱,虽然督战队里面的一些人也依稀发现了这并不是污蔑而是真实情况,但是他们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做的是邪恶。
“福田米店,第一行动准则,要像男子汉那样顶天立地!”
年轻人举起手中的棍棒,而他身后剩余的二十多名起义军战士也相继举起手中的武器。
“冲啊!!!!”
年轻人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呐喊,场上所有人都向着眼前的敌人冲了过去。
双方惨烈地撞在了一起。
……
…
与此同时,听到了呐喊的福田佑次郎则面对着五名看起来训练有素的督战队队员。
“……”
虽然很努力地在仓库里面和他们周旋,但是最后福田佑次郎还是被这群强大的督战队队员堵住了,现在也只能不得不面对他们。
佑次郎扫视了一下围着自己的督战队队员,他们所有人都摆出了突进的动作并把短短的不足75的协差置于自己的胸前。
对方打算用速度一决胜负。
佑次郎并没有这些督战队队员那么经验丰富,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迎击这些攻击,他能做到的便是从自己父亲那里学来的技术和姿态完美地再现。
这么想着,佑次郎便把自己的宝刀缓缓地架在自己的右肩上,那是正统的上段姿势,也是最能一击毙敌的重要姿态。
“呵呵呵……”
对方发来嘲笑意味的笑声。
因为上段下劈虽然杀伤力巨大,但是付出了速度作为代价,而且真正造成巨大杀伤力的只有太刀接近刀尖以下20左右的位置,也就是说,整把刀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能杀敌,而协差突进的时候,只要速度够快那么对方劈下的时候虽然可能劈中人,但是伤害根本就不足挂齿,而这之后便是协差随意捅入对方身体任何一个部位了。
在一个督战队队员的指示下,一个身材较为矮小的督战队队员猛地往佑次郎冲了过去,而佑次郎屏息,双脚下压,顺着呼吸不偏不急地一刀劈下,刚好刀柄前30的后刀柄直接贴着那个督战队队员的脸上劈下,由于身高的差别,这位督战队队员的协差并没有成功刺到佑次郎便就应声后仰倒下。
出乎意料地,佑次郎下压了重心而导致了这位矮个子督战队队员的误判,其余的督战队队员并没有为这个失败者露出怜悯的表情,反而全部都摆出要冲向佑次郎的姿态。
佑次郎没有任何喜悦,他很清楚接下来对方会全部一起冲过进行突刺,再次用上段的姿势肯定来不及砍杀到对方,佑次郎身体一侧,把刀横举到肩部以下,也作出了太刀突刺的姿势。他调整呼吸,因为呼吸的一念之间都可能会被对方察觉然后突进,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对方察觉到自己将空气吸入肺部的时机。
如同乌龟一般,慢慢地移动着步伐,悄然平静地规则呼吸,缓慢地观察,以接近静止的动来应对对方的举动。
似乎一切都变得缓慢了起来,而在佑次郎的精神忽然失去接连点的一刻,两名督战队队员同时往前跳跃式前进了一步。
“不妙……!”
等到这一瞬间集中回来的时候,佑次郎才发现这被拉近的距离有多么致命。
对方只需要前进多三步就可以与自己刀刃交锋,而两人在一起同时挥刀攻击的话……!
佑次郎感觉到自己灵魂都好似被拉出了身体那边,死亡的恐惧让他感觉到整个肢体都变得虚幻。
“我还不能死,办法……办法……!”
强烈的意志让佑次郎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再次回到了身体,这次他向着靠近的他身体前方的那一个督战队队队员快速滑动了一步,两个督战队队员愣了愣,他的举动无异就是拉扯了一边的督战队队员的距离的同时又露出了绝对的攻击意图。
等到对面意识到的时候,佑次郎果然向着自己身前那个靠近了一步的那个督战队队友侧身用着突刺刺出一刀,不过对方一下就躲开了,而见到同伴被攻击,身后那个督战队队员紧张地突刺过去,却没有想到佑次郎居然把突刺出去的刀突然横转并以大横扫那样的方式向着身后横劈!督战队队员应接不暇,粗犷的刀法刚好劈到这个督战队队员肚上,“唔!”此人发出一声呻吟就侧身捂着肚子倒下。
转眼间就解决了两个督战队队员,此时剩下的督战队队员觉得已经不能再如此对峙了,于是剩余的两人人一同毫无掩盖地朝着佑次郎突刺而去,这下子佑次郎动作还没有收回,他绝望地挥出一个圆舞刀,他确实用刀尖锐划到了其中一个督战队队员的手,但是接下来两把锐利的协差刺穿了他的左腰以及肚子。
“到此为止了,可恶的资本家。”
刚才躲过佑次郎的突刺的那个督战队队员,无情地走到被两把协差定住的佑次郎面前,从腰间拿出了另外一把小匕首用着眼睛看不到的极快速度划过了佑次郎的喉咙。
佑次郎一瞬间口中充满了奔涌而出的铁锈味,口中和脖子喷出的鲜血染到了督战队队员那白色的制服上。
没有介错人,一个终身贯彻着成为顶天立地男子汉的人就这么如同路边死掉的狗那样凄惨地倒在了自家的仓库里面缓缓地失去自己身体最后一点温度。
真是凄惨的代价。
自己有没有对得起列祖列宗所订立的家训呢?
这是福田佑次郎在死亡之前最后一念思考。
在仓库活下来的三个督战队队员吃力地推开了电动的闸门,此时他们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虽然有一两个穿着白色督战队制服的人在这些尸体里面,但是绝大部分督战队队员都没有什么事情。
“一群不自量力的歹徒,愚蠢。”
一位督战队的队员如此说罢,并露出鄙夷的神色。
“你们怎么样?福田佑次郎呢?”
“我把他杀了。”
“不抓他吗?”
“抓了他也没用,这个人……绝对不会供出同伴来的。”
“所以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等下把详细的报告书交上来。”
“是!”
督战队队员们相继露出不快的表情,毕竟这和他们想的差太远了,起义军不怕死的抗争让他们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没错,他们反而更像解放者。
无畏,勇敢的姿态其实深深地震撼了所有人,但是如果对方比起自己更像传说中的解放者,那么自己呢?自己是什么?
这个问题,督战队的队员不敢回答。
但是至少自己的任务完成了,镇压了起义军,也收走了福田米屋的粮仓。
后世的历史学家们把这次事件称作福田屋起义,该事件之中,包括福田佑次郎在内福田屋共牺牲了五十八名义士。
对于此妖怪山的战斗来说,这次的起义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举动,但是却成为了之后的人间之里战役的导火索,一场更大的风暴因为这场匆匆的起义而悄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