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怒目圆瞪,它浑身散发出骇人的能量,而我也不甘示弱,伸出的手抵住它的脑袋,用着自己看透此界的记忆所认知到的力量与之抗衡。
“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你必败无疑。”
白泽低吟着,并且他投入了更多的力量。
我很能理解白泽的愤怒,因为对它来说,我的干涉给它设好的所有未来变得含有了未知数。
虽然达到这样的未来可能性看起来真的微乎其微,但是可能性就是一个怪物,虽然你理性上可以忽视,但是在情感上不断地吞噬着你。
我已经受过了这样的折磨太多了,所以很能理解白泽的愤怒。
白泽再次开口:
“你阻止我去继续干涉历史,这么做也会使得你没有余力去干涉历史。”
真是愚蠢,这样只不过是硬撑而已,因为我经历过所以很能明白白泽现在是不嘴严是不行的,要不然……它将会失去力量。
对,这里认知便是力量,没有自己反抗的认知,那么就无法抵抗我。
为了阻止我能像它那样干涉历史,他必须要产生抵抗我的力量,并用胡乱的干涉方式来逼迫我去干涉。
和白泽不同的是,我的力量比它强大太多了,对待它实在是游刃有余,只不过反干涉是比干涉更花力量的存在,所以在干涉历史上我们等同于不相伯仲。
并且很重要的是,只要阻止白泽干涉,它就没办法尝试去观察未来,去把未来定死。
对,如果说历史的长河就是确定的历史的话,再从宇宙诞生开始就不断产生因果比如成丝线的话,那么整个历史就是丝线不断糅合打结而变成了一个坚不可破的接连绳。
过去的事情因为已经发生,存在在这个时点的一切人和物都已经被相互观察,所以丝线会急速收束而形成一个接连绳,可能多个高维度生命存在的缘故,世界从一开始到结尾都已经在穿越了时间维度的存在观察下基本被定型了,未来变成了固定的存在。
然而却有例外,实际上现在我和白泽所在的历史长河或者说时间线暂时来说是有尽头的,因为八云紫这个原本拥有糊弄境界的力量的女人在经历了诸界的旅行后回到了自己本来所在的世界。只不过……她落入的时间点并不是很对,所以原本不存在的她就变成了这个时间上面的异物,她就是节外生枝的丝线,因为她的存在,所以使得原本存在的历史悄然发生了不可视的改变。
那便是幻想乡。
幻想乡便是一条新的可能性一条新的世界。
原本正常的历史河流作为本绳的话,那么幻想乡就是分绳,也就是新的历史则在这个地方出现了。在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任何东西都其实是原本的历史河流里面没有的,所以幻想乡也可以接纳了一切本不存在之物。包括我的存在也是如此。
幻想乡的未来虽然在出现的时候已经被一定程度上注定了,但是到达最终的结果就好像制造接连绳那样,不去做的话就没有办法延伸,而制造的方法就是观察。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本源,世界就是如此疯狂,历史并不是通过神的手,而是被有意识的个体通过观察并捕捉这些散乱了丝线因果接连而成,
所以未来并不是完全是被确立下来。就算被确定下正常的历史河流也好,也会出现一些意外的情况产生新的历史河流。
所以才说我和白泽所在的这个历史长河其实是暂时没有尽头的,因为它太新了,千年为单位出现的东西在整个本体历史长河之中只属于意外的一个小到不可视的线头,还没有多少人去关注这么一个小线头。
然而就算如此,之前也提及过制造接连绳是靠着观察,那么同样道理,超越了这个时点透过高位面观察到未来某一个时点的某一样东西的时候在观察到的同时结也形成了,比如说看到某人出现在幻想乡无名之丘的时候,无论他逃到外界的马达加斯加岛也好,这个人在这个时候就一定会被什么抓住或者说卷入突如其来的时空混乱然后丢到幻想乡的无名之丘上。
所以对未来的观察就会等同于在未来打了一个结那样,虽然其他丝线还没有定下来,但是结已经注定。
现在来说,被观察的结有那么几个,
比如说,八云紫的死亡。
比如说,我的消失。
这几个结已经是绝对没有办法回避的东西,这样也是白泽认为自己必然胜利的原因。
但是这之间绝大部分都是没有被观察并且定型,所以未来还是有很多事情是可变的。譬如说达成这样被固定的未来的过程,以及这之后的更位于时间轴之后的未来也没有被观察到。
赌上还没有被固定的未来以及和白泽可以在打赌这场战争的结果。
白泽本身并没有舍弃自我这个概念,所以不像之前失去自我的我那样能够大量接收到情报,它只能通过断片的形式来观察,对,就好像我以前那样。
而白泽比起以前的我更加厉害的地方就是意识到自己存在在高次元位面上,它可以观察部分未来,所以它可以通过对事像的干涉影响了事件微小因素而改变事物的发展,虽然没有办法说可以改变已经出现的结但是可以影响达成的条件。
比如说知道了慧音会成为众人所推崇的教育学家,在慧音成为教育学家之前,它就可以依靠自己的预测去干涉现在所在时点里面慧音成为教育学家的因素,结果来说虽然还是会成为众人推崇的教育学家,但是可能是写了一本影响深刻的书也有可能是开设了一个有意义的学院。
所以这也是白泽能力的源头,本来白泽一族在正常的历史长河里面仅仅是作为瑞兽存在,而吞噬或者创造历史这种力量是针对幻想乡而限定的能力。
知道了白泽的能力原理之后就很简单了,通过与之对抗让它失去观察未来的时机。
它所有意念的干涉则通过对应的意念去抵消。
“真是可怕,事无大小从一个士兵的念想到一颗石头的摆放都要保护,而你对历史的干涉也只有最开始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干涉了的八云紫,这个已经注定了死亡的存在。”
“……”
“你就那么相信这个特异点吗?”
我点头示意肯定。
而白泽确实已经观察到八云紫的死亡,但是只要它没有观察到多余的东西的话,按照这个世界的道理来说我还有机会扳回一城。
“虽然她创造了这个历史,但是她始终还是会在不久的将来死去。”
“……”
“你没有办法改变已经观察到的未来。”
这个结的映像我也透过了这个空间的没有隐瞒的沟通而得知。
身体逐渐冰冷的八云紫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气息消失,到最后只留下冰冷的躯体。
对于本体是人类的八云紫来说,这就是她的结末。
这就是注定会发生的未来,绝对没有办法躲避的未来。
“八云紫的寿命不足一日。作为特异点的她是这个世界的根源,以此为标准,幻想乡也会毁灭或者被遗弃。这么短的时间里面,你或者她要怎么样拯救幻想乡?”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但是我愿意相信紫能够拯救这个幻想乡。
“仅仅是因为她是这里的住人所以就承担牺牲自己拯救幻想乡的义务吗?真是可笑啊,无论是你,还是八云紫。明明这么做并不能给幻想乡带来改变。”
对,因为还有另外一个结的存在,所以幻想乡的未来无论怎么走都没有办法逃避那个结。
“没有希望,没有胜算,就算成功地打败稻荷麻由,那仅仅是救了一群人和妖怪而已,未来也不会改变,为何对这个世界抱有期望?”
是的,我也是如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无聊的世界,只要我愿意的话,我可以把整个幻想乡的整个历史长河直接看到底,但是我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呆呆地等待这被定死的未来变成了既定的过去。
“你真是矛盾。”
“矛盾?对呢。”
本来想要嘲笑我的白泽反而出乎意料地点醒了我。
“没错,就是矛盾!”
“啊?”
“我是矛盾的!因为我拥有人心!”
不知道为何,这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内心开始澎湃起来。
“或许我会恐惧,我会慌张,那是因为我拥有人心,想要愚蠢地谋取什么不可能的东西不正是拥有人心的特权吗!对!所以我才有追求,世界充满冒险!世界充满色彩!”
“世界!世界是彼此相连而变得如此多彩!只要在这个幻想乡下!我们的因缘便是相连的!幻想乡是我,我也是幻想乡,我便是这个幻想乡的住人!我爱自己,所以我也爱整个幻想乡!”
“而紫……紫占据了我大半的内心!她就好像我的另一半那样!所以我才会相信紫!期待!等待!”
我感觉到内心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超越了我曾经所在的世界的物理,在这个空间里面,认知便是力量的源泉。
“被注定的未来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打破!我一定要找到!因为……因为我……我爱惜自己,爱惜紫!就算自我毁灭我也会找到击破这该死的未来的办法!!!”
强烈的力量回旋在我的身上,激烈地撕扯并吞噬掉白泽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上面,认知诞生的精神力量能够反映在物理性的力量上。
“你、你……!可恶!!!!!”
白泽在这个时刻终于露出了自大狂的软弱,随着认知的挫败,它的力量急转直下,而它的身影一下子就被我击飞到半空之中,这里没有重力,而白泽就这么在半空中悬挂着并失去意识。
我马上转过身,看着赌局上旋转的三个意像着三股势力的骰子。
社民党反叛者、人间之里起义军、妖怪山联合。
这三个骰子的转速开始变慢,这个时候我的干涉已经变得软弱无力现在已成大局。
我想不到办法,虽然刚才蛮横了一把,但是真正面对这个被注定的未来的时候我变得束手束脚。
该怎么办?!
告诉我!
因为作战参谋部改变了社民党地下一至三层的空间,所以位于二层的监牢里面那个能够封印住天魔的牢笼一下子就被扭转的空间扯断了数条源生铁栏杆。
咒术的回响因为突如其来的破坏导致不对称回响,咒术压抑的效果马上大打折扣,而天魔很艰难地爬着,一直被压抑住的力量一旦不仔细调节就会暴走,天魔把对讲机放在地面上一边听着对讲机那边传来的战报一边努力地调节着身体的力量,等到了自己身体开始重新适应这本来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后她才站起来并用双手抓住牢笼的栅栏。
随着刺耳的轰隆声,曾经困住天魔的牢笼也变成了过去式。
天魔挺着胸膛如同归来的王者一般从牢笼里走了出来。而一直穿着诸多衣服掩盖着自己身体的天魔也露出了自己的真身,宽大破烂的囚服被天魔的力量扯破,剩余的布料只能遮住肩膀,从肩部以下则是完全的裸露,可以看到天魔拥有一个苗条干练的女性肉体,娇小的异常地挺立,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赘肉,浑身都散发出矫健的美丽。
天魔伸出手甩了甩自己清凉的短发然后展开了她巨大得夸张的黑色翅膀遮住了私处。
这是她第一次环视关押了她的监牢,真是小得不可思议的地方,然而就是这里狠狠打压了她,不知道出去之后要是被其他的天狗知道自己居然困在这么小的地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好。
天魔用着她鲜红的眼眸扫到了监牢里面唯一的“狱友”,天马吾郎,就是这个家伙把对讲机交给她的。
天魔直接走到了天马吾郎的牢房前,天马吾郎看到天魔的样子,不由地低下头。
“你是天马吾郎吧?和我一起走吧!……你在看什么?”
天魔沿着吾郎的视线一直看到自己裸露出来的肚子上。顿时天魔察觉到对方居然是童贞,这让她反而感觉不好意思了起来,她挥了挥手把吾郎牢房的栅栏直接扯飞之后把一把把吾郎抓了出来。
“给我振作一点!不要害羞!快走!你是科学班的童贞吧!”
吾郎张开了大嘴:“科学班的童、童贞?!”
在天魔还不是天狗众的首领之前她很喜欢去调戏这些情窦初开的小家伙,这种恶心的习惯居然还留着让天魔感觉到有种羞愧的感觉。
“总之!现在稻荷麻由去到了那什么地下四层的区域,那个自称参谋长的人需要你!”
天魔的话一下子点醒了吾郎,他猛地点头“是的!没错!地下四层可不是和地下一至三层那样的地方!贸然进去会很危险的!”
天魔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下后她把手上握住的对讲机递给吾郎。
“这个你和那个参谋长说吧。而我负责战斗就好了。”
说完天魔向着监牢大门方向看去,她双目的视线与敌人交汇在一起。
“犯人逃脱了!”
狱卒们惊恐地喊道,这让天魔十分不爽,微微咧开的嘴散发着黑色祸气。
因为她看到了那些羞辱自己的人,本来天魔并不想伤害这些人,但是稍微报复一下也是可以的吧?不为什么虚幻的天狗的尊严,在这里仅仅为了自己。
“我可不是什么犯人。”
天魔嘟哝道并挥出手,带着黑色祸气的强烈气流化作了鞭子狠狠地抽在了监牢大铁门上让怜的大铁门一瞬间就被撕成铁渣,挥鞭带来的气流冲击则把附近的狱卒直接掀飞到半空之中。
可怕的一击完全体现出天魔极其蛮横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