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用着可怜的目光看了一眼紫后马上走到被一脚踢得粉碎的书架前,把手贴在书架后的墙壁上,马上一阵咒术的反弹到手里,趁着被咒术伤害到之前参谋长马上收回了手。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不,这很简单。”
紫示意慧音靠近墙壁,紫随手一摸,墙上的咒术就马上消失了。
而慧音则顺势一拳把整栋墙给砸开,而墙后的的强烈的灯光一下子就打在三人的身上。
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线后,三人看到的是倒在地上的红白衣服女性以及悬浮在红中完全裸体的妹红。
“……真的在啊。”
参谋长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在空中的妹红。
而倒在地上的红白巫女服女性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艰难地爬了起来,似乎刚才慧音那一拳击碎的墙壁飞出的石头击中了她。
紫看到这个红白巫女服的女性后似乎直接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去博丽神社的时候萃香会如此模糊地拒绝自己。
“!!!”年过四十,但是看着只有三十出头的博丽梦子在看到紫的一瞬间就跳了起来,她流着汗,口一张一合那样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是被紫一下子打住“行了,不要说了,大概都知道了,你家人被威胁了吧。”
梦子什么也没说忏愧地低下头。
“行了,别说了,带上妹红赶紧离开”
紫还没说完,她就止住了嘴。
“你……梦子!你做了什么?!”
在众人面前一直冷静的紫突然震怒了起来。
“你怎么把妹红的灵魂抽出来了?!”
参谋长和慧音终于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同样刷地用着极其震惊的目光移到梦子身上,而梦子却别过头无法发出声音。
或许这两个人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知道妹红没有那么容易救下来,但是对于紫来说,抽离的灵魂来做什么是完全明白了:没错。现在在外面的天照的大神并不是什么,而是活生生的人的灵魂去控制的,而且还是被遮断了记忆,被法术操纵着,运用这战斗的知识在战斗的妹红的灵魂在控制!
“梦子!你做了什么!怎么能对别人使用禁术?!赶紧解除!”
震怒的紫从慧音背后下来,她用着无力的脚步踱到梦子身前伸出无力瘦弱的手却怒不可遏地抓住了梦子的胸襟,梦子也显得十分虚弱,她居然被如此无力的紫扯得跪了下来。
紫举起巴掌,泪眼婆娑地想要朝梦子的脸扇过去,却没想到梦子落下了极其悲伤的泪水,喉咙还发出了怪异的声音。
紫的巴掌没有扇下因为她终于注意到梦子的脖子上那一条夸张的伤疤。
颤抖的手摸了进去,手指可以很轻易地压进去,就好像少了什么东西那样……紫的眼睛瞪得豆大。
“稻荷麻由!!!!!!!!”
虚弱的紫却突然爆出极其愤怒的声音,弱小软弱的身躯也没有办法锁住暴怒的灵魂。
“行了,你这样很吵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穿着长羽织的狐狸脸女性就靠着另外一边的门口若无其事地说道。
慧音惊讶了一瞬间,因为充满兽性直觉的她甚至都没有发现稻荷麻由的到来。
慧音并没有呆住,在她意识到稻荷麻由出现的瞬间,慧音就已经朝着她挥出拳头,然而拳头还没有挥出来就被什么窜出的黑影一下子踢到小腿,别说挥出拳头,慧音直接就跪倒在地上,她想爬起来的时候,她身后那个黑影名为甲兵卫的男人就给她身上贴上了奇怪的咒符,慧音马上感觉到头昏目眩并且强烈的腹痛让她用不起力度。青着脸的慧音只能干瞪着眼看着稻荷麻由。
“哼……”
稻荷麻由发出轻蔑的笑声,她把视线从慧音身上转到了参谋长身上,此时参谋长已经掏出柯尔特蟒蛇马格南左轮对着稻荷麻由。稻荷麻由预判着参谋长射击的方向轻轻扭过身子,可怕的达姆弹只是浅浅打入了稻荷麻由身后的墙壁上。
参谋长还想射出第二发手枪的时候她的眼前忽然烧起了一团诡异的蓝色狐火,参谋长躲避不及,狐火直接扑到她的脸上。“呀啊!!!”
一瞬间参谋长向后倒去,捂着脸不停地打滚。
“……”
“……”
只留下弱小的博丽梦子以及八云紫和稻荷麻由对视着。
“别这么看着我啊,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稻荷麻由咧着嘴笑着。
“我可不相信前博丽巫女会乖乖听我的命令,毕竟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让离魂的法术失效什么的实在太作弊了”
“给我住嘴!”
怒不可遏的紫打断了稻荷麻由的话。
没错,为了不让梦子无力化法术,这个家伙居然把梦子的声带切除了,对于还没有掌握真言和言灵的梦子来说,这无疑是不仅仅是防止了法术无力,更是直接断绝了她作为巫女的资格。
无论是人的生命,还是人的未来,全部都无视了的稻荷麻由……到底,到底这个女怪物在期待着什么?!
梦子一言不发地拿出符咒组成的驱魔针,但是不能发声的她根本用不出像样的法术。
“你真是不讲道理啊,我也很善良地给她治疗了,除了少了一条声带之外没有缺胳膊少腿”
一发弹幕打到稻荷麻由的身上,然而这次稻荷麻由不但没有躲避,反而还特地让弹幕打到自己的身上。
“为什么打我啊?我可是好人啊?你看,我还很好心地给她治疗了伤口哦,虽然我的技术不是很好让她留下明显的伤疤。”
稻荷麻由半眯着眼瞧着紫讪笑道。
紫咬着牙,颤抖着拳头强忍着怒气,她自然很清楚自己没有办法对抗稻荷麻由。
实在太厉害,根本没有办法想象到当年一个落魄的小妖怪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自己就算以命相搏也没有办法。
本以为带着慧音的话胜算不可能那么低,至少慧音还能作战抵抗敌人很久,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能让变得如此强大的慧音在这么一瞬间就控制住,虽然仔细想想也并无道理,就算不知道能控制住慧音的原理是什么,但是她们针对慧音设谋多年,不可能没有办法对应被圣兽附身的慧音。
“我输了。但是在我死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
“哼,说吧。”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实在想不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如此蔑视大家的性命?明明你已经得到了人间之里的控制权,为什么一定要抢夺圣兽白泽,为什么一定要军事占领妖怪山?”
紫的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
既然已经组成了如此强大的战力以及情报网,只需要一点时间完全可以通过政治手段成为人间之里的统治者,就算手段有点肮脏也好作为政治家来说根本不能算过分。但是现在稻荷麻由所做的绝对是超越了政治家的范畴到达疯狂的独裁者上。
“那么可以这么说吧,八云紫。”
稻荷麻由摸了摸自己的右脸:“当年你打我的右脸的时候,你说你看不起我。”
听到这里,紫愣了愣。
“你说,我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从来没有自己指引过自己。”
麻由轻佻的表情变得较真又愤怒。
“对,所以我不再相信什么他人,我走上了绝对孤高的道路,在高处如同看着蝼蚁一般看着你们所做的蠢事,人们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都是如同波浪一般潮起潮落,不断重复愚蠢的事情,什么民主和自由,根本不存在这种东西。”
“我长期的观察,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人们不过是乌合之众,我为什么要为他们服务?你是对的,我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这是愚蠢的,也只有自己指引自己才看得清这些。”
稻荷麻由哼哼哼地冷笑了几声后继续说道
稻荷麻由咬着牙,勉强地笑了出来。
“这些愚蠢的乌合之众就和当年的我那样,眼中充满了希望,也不考虑我笑容之中散发的虚伪和狡诈,只是一味地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这是卑劣,以为这样就可以不思考地轻松活下去,无论是谁都是这样!所以!我不相信任何人,也不会想拯救任何人!我只会按着自己的道路去行走!”
彻底扭曲了,稻荷麻由无论是表情还是她的内心都已经彻底地扭曲了,所以显得语无伦次,她是疯子,从期待他人走向了绝不相信他人的的极端。而导致她这样的……还是因为八云紫当年一句没有仔细想过的气话!
八云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或许就真的是孽障。
“所以你对幻想乡所有的存在进行复仇?”
“……”
稻荷否定,我这么龌蹉弱小的的人居然会被愚蠢地吹捧,真的是太混账了,扭曲的不是我,而是整个社会,所以……我要模仿万能的神给他们审判,妖怪和人类的基数削减到一定程度后,才去掉无用的文化和思想,幻想乡才往进一步的先进的社会迈进。”
蔑视着人类和妖怪的性命,稻荷麻由所看到的道路居然是如同创世纪那样想要重构整个幻想乡的社会。麻由看了看自己的手后猛地摇头。
“……我,我不会这么做,虽然我不相信任何人,也没想过拯救任何人,但是那仅仅是针对现在这个社会出现的乌合之众而已。如果我真的要毁灭所有人的话我根本就不可能活着。别以为我不知道泯灭的事情。”
稻荷麻由的回答并不出乎紫的意料。
“没错,我不在乎大部分人的生命,因为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对我来说不过都是幻想乡的存在而已,而这个存在个体不一定会愚蠢得可恶,而是这个群体愚蠢得让人作呕,我的天照大神对人类和妖怪都几乎是一视同仁,符合大结界对人类和妖怪平衡的基本思想。”
“这个社会错了。大错特错。雷扎克大人,这么伟大的人居然会被愚蠢地
“从外界的历史来看,人类社会的进步无一不是灾难或者革命后把整个思想革新的,社会的体量终究会通过时间恢复,但是思想的革新却不能通过时间出现,必须通过灾难和革命才能使得整个社会革新。”
抓住了大结界的基本思想然后在不侵犯思想的情况下制造出大杀伤力武器,来完成自己的清理乌合之众的目的。
紫不由地汗颜,或许一定程度上来说她所说的并没有错,但是真正地付出行动的就是疯子。
“我的目标非常宏大的,所以我才需要上白泽的力量来保证不会产生什么岔子。当然,你赢了大半,在这里我确实是输了。”
“精心的铺垫结果还是被你出其不意地击碎,然后一直都没有办法得到关于白泽的对应信息,所以才会到达现在这个下场,几乎是失去一切的情况下来绝地反击。”
稻荷麻由张开双臂,并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但是!最终我还是赢了!”
稻荷麻由发出自我陶醉的声音。
“紫大人,不,紫,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说那么多吗?”
稻荷麻由转过头咧着嘴问道。
“……”
虽然紫很清楚稻荷麻由这么做的目的,但是她还是没有顺应这稻荷麻由的话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很多人都认为稻荷麻由很无聊,但是对于她来说,这样的自白绝对是必须的,对于她来说,当年紫的辱骂就是她前进和改变的垫脚石,就如同她自己本人所说的,社会需要被毁坏一次才更容易得到进步的空间,而她本人就是在被紫在语言上破坏了一次思想,所以才会出现这样极端的改变。
所以现在稻荷麻由扭曲的思想根源,就是和紫有关,当年想要反驳的话语留在是数十年后,也就是现在来狠狠地反击,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紫,你才是应该被看不起的人,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地做着无用功的废物!废材!”
稻荷麻由突然暴起一把推开毫无用处的梦子,并且一手就抓住紫的脖子把她举起。
“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吗?!知道了吗?!”
稻荷麻由说到后面声音几乎破开,尖锐而又嘶哑,歇斯底里的病态的呐喊,抓住紫的脖子的手也越发用力,快达到几乎要捏断脖子的程度。
“去死吧,废物。没有其他人帮忙的你就什么都不是。”
啊……确实如此呢。
紫不由地笑了出来。
自己就是这样没用的废物。
被人说着贤者贤者什么的,其实就是一个胆小鬼。
根本不想,也不愿意承担什么。
就连表达自己的情感都异常别扭的胆小鬼……
呵呵……
啪!
如同当年那样,没有思考就挥出了自己的巴掌。
虽然力度比起当年少了不知道多少,但是自己还是精准地拍向了稻荷麻由的右脸。
“……!”
稻荷麻由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脸,她的眼睛和紫的眼睛双目对视。
知识一念之间,紫那失去色彩的眼神马上恢复了回一如既往的炯炯有神。
绝对不会不会轻易放弃的眼神。
“我和你不一样。你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你一直都没有在大家里面,所以你不懂得就算普罗大众愚蠢也好,也有一些十分美妙的事情你看不到。你才是真正高高在上看东西的人,什么都不懂,连守护的东西都没有。”
“什么?!”
稻荷麻由的脸色一下子就变青了。
“你太可怜了,连一个爱的人都没有,破罐子破摔那样自暴自弃怪罪到整个社会,说什么破坏这个社会用来促进社会进步这种鬼话,你只是想要在新的社会里面得到本应该得到的爱而已!”
“住嘴!!!”
稻荷麻由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住嘴!!!”疯狂地重覆这句话并不断地抓着紫的腹部殴打。
梦子数次想要阻止稻荷麻由,每一次都被推倒在地。
“……住手!”
被控制在地面上的慧音喊了出来,也无法阻止稻荷麻由的暴走。
紫不断被稻荷麻由捶打腹部,她的口和鼻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源源不断地吐出了血泡,双眼不由自主地流出了眼泪,悬空的双脚上缠流着从肛门流出的血水。
“住手!你不是想要白泽吗?!你拿去啊!不要……不要再折磨紫了!!!”
慧音哭诉道,这一次,她的声音终于传到了稻荷麻由的耳朵里。
稻荷麻由似乎从疯狂的边缘恢复了一些神志,她看着紫的惨状,一直以为自己的无情的稻荷麻由也感觉到心寒。
“你……你要收回你的话。这样我现在就饶你一命。”
稻荷麻由的话让紫裂开满是血泡的嘴笑了出来,一排整洁的布满血丝的牙齿张开后,一口满是血的口水吐了出来。
“!!!”
稻荷麻由万万没想到紫居然会这样,她十分震惊,而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紫用着沾满血水左手再次拍向了稻荷麻由的右脸。
只不过这一次的拍打仅仅发出了粘稠的水声,可以说根本没有力气,紫的手无力地从稻荷麻由的脸上坠下,在她的脸上拍上了鲜红的手影。
紫三次打脸,而这一次最无力的一击却是最重的一击。
这深深地震撼了稻荷麻由的内心。
本以为把人心完全玩弄的稻荷麻由到最后发现,自己眼前的这个紫却一次又一次地出乎自己的意料,除了身体,在军事战略和心灵上已经对她造成绝对无法逆转的创伤。
“无聊。”
稻荷麻由松开了手,幼小的紫就那么跌倒地面上。
甲兵卫一言不发,松开压住慧音的肩膀并看着稻荷麻由一步步走向慧音的身边。
“紫!”
走到了慧音的面前,稻荷麻由把羽织一脱并扯开了自己衣物的衣襟把她纹满了特殊符咒的上半身全部裸露出来,
“这个和早苗身上的符咒很像。”
慧音瞥了一眼稻荷麻由的身体。
“是的,我花了很大力气才盗取了守矢神社研发的符咒,但是和她们不太一样的就是,我身上这符咒只能捕捉灵体化的上白泽,毕竟我本体只是一个狐狸,我可没有多余的皮肤和善心去纹上多余的解放灵体的法术。”
说完,稻荷麻由一脚把跪倒在地面的慧音踢倒在地,然后接过了甲兵卫递过去的胁差。
“……早知道那时候就直接把白泽给早苗就好了。”
慧音苦笑感叹道,稻荷麻由带着飘渺的笑容伸出手扶着慧音的脸:
“那种情况对我来说也只是多了一个把早苗杀死并且把白泽夺回来的程序而已。你应该庆幸我少杀一个人。”
稻荷麻由把胁差在手里抛了抛掂量着重量:“真重呢,明明只有25kg却好像承载着整个幻想乡的重量。”
没错,对她来说这就是承前启后的皇位继任仪式那样,手中拿着的与其是胁差不如说是挥舞下去就能决定幻想乡未来的权杖。
在慧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未来的走向的时候,稻荷麻由就把长长的胁差插入慧音的胸膛。
“看吧,八云紫!我要把你所制造的腐朽的幻想乡都在你面前粉碎给你看!”
慧音听到了稻荷麻由在自己胸前的咆哮,意识变得模糊起来,在放弃了斗争的念差里面,自己的灵魂内部好像有什么撕开了灵魂的外壁并且奔涌而出。
白泽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