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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人战争 其三

妖精再次潜入人间之里,如同往常一样,人类女孩一样的打扮,头上系着遮住头发的头巾,但是这一次,她却没有自己一个人走到人间之里大门,而是在距离人间之里以东两公里以外的枫之里村落外沿与骑着牛车过来东条藤太郎碰面。

藤太郎是人间之里雾雨家的仓库管理员,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虽然驱魔人们专横跋扈,但是看到刻有雾雨家纹章的牛车也不会过多为难。

所以妖精她在进入人间之里大门的时候非常顺利,她也偷偷地朝着在门口的温蒂竖起了自己的拇指。

在一如既往地进入人间之里后,带着藤太郎驱赶着牛车拐入了某个毫无人烟的巷子,在让藤太郎把牛车停在小巷门口封住的之后,温蒂果然如约而至。

那是必然的,因为在妖精的能力下,温蒂所说的话都会被一一验证,对,没有什么东西能欺瞒妖精,就算是西洋魔女也难逃妖精的法眼。

妖精要求藤太郎在一边等候,等到藤太郎回到巷子外的牛车上做好后,妖精才向温蒂点点头,而后者心领神会那样展开了一道隔绝外围空气的结界这样就不会有人听到她们的对话。

“我叫妖精,虽然并不是来自那座山,但是现在为着幻想乡的和平而奔波的一个妖精。第一次没有自我介绍真是不好意思。”

妖精的自我说罢向着温蒂伸出了手,温蒂听到妖精的那几乎毫无意义的“自我介绍”感觉到困惑,但是最后她还是伸出手和妖精握手。

“好了,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善于谈判,我就直接说了,妖怪山里的人很需要你们的帮助,虽然现在不能给你们具体的地址,但是现在妖怪山的统领抵抗的那个老妖婆会争取到一个位置让你们进驻的。”

温蒂皱了皱眉毛,“争取?”

妖精点了点头:“这并不是什么会议就能决定的东西,尤其今天晚上就是战争的开始,现在无论是谁都很难给现在的你们确定这些事宜,只能说他们会允诺,并论功行赏。”

这个妖精……明明就说自己不会怎么谈判,现在这话出来不是谈判是什么……

“明白了吗?如果你们大有作为,他们肯定会给你一块好地方,保证你们今后正常的活动,如果你们只想打混,那可能会给一个糟糕的地方。”

妖精笑了笑。

“尤其是人间之里北部临近迷途竹林的那块森林,那里阴森潮湿,还有灵脉经过,那不便是你们梦寐以求的居住地吗?或许,那一块如此重要的地方,会允许你们居住也说不定喔。”

妖精说出这句话后温蒂不由地吞了吞口水。

因为妖精所说的地方正是温蒂一行人最想要定居的地方。

“那么妖精大人认为我们要做到何种地步才能允许到那块土地上居住呢?”

“至少能从情报上得到重要信息,然后帮忙从事敌后破坏工作。”

温蒂摸了摸自己下巴,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和格林瓦特大师传达这些的。”

话音刚落,妖精就摆摆手示意温蒂马上离开。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到雾雨家找东条藤太郎。就是外面那个驾驶牛车的小伙子。”

说完,妖精看了一眼在巷子外口用牛车堵着路的藤太郎,然后她的脸马上就变得紧张了起来。似乎只有她注意到什么骚动。

“有点情况,你赶紧走。”

温蒂果断消灭掉自己的结界,本想着用着矫健的身法跨过了巷子的围墙。

但是这已经太迟了,在我能目视的情况下,藤太郎首先就被不知名的驱魔人一脚踹下牛车,那一脚力度非常大,藤太郎整个人都被踢到了空中然后重重跌在了小巷的地面上。

然后,一个身形硕大的肌肉男一跃而起,跨过牛车落到了小巷的道路里面,他的到来让温蒂无法逃跑。

到现在我也不是很明白温蒂为什么留在妖精的身边,或许是因为她知道自己逃跑只会增加嫌疑,又或者她因为知道那个肌肉男是谁,而吓得动弹不得。

这个身形硕大的肌肉男子有着一对细长的丹凤眼,眼神异常地尖锐,紧闭的嘴唇感觉到他中一丝不苟的气势,而蓬勃的肌肉则彰显着他的强大。

“驱魔之虎左卫门大人……”

温蒂不由地带着恐惧说出了这个男人的名字。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男子的眼神扫过,整个小巷瞬间产生冰封万里的错觉。

“你,西洋的魔术师,你在这里干什么?”

左卫门马上指着温蒂问道。

“为什么要堵住这里的小巷,你们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温蒂矗立着,浑身僵硬,也正是因为被左卫门说中了,这么一瞬间她不知所措。

“慢着……我……是雾雨家的……”

藤太郎抱着胸口,挣扎着想要说什么,但是被左卫门冷冷的一瞥,居然被吓得说不出话。

妖精没有说话,她甚至摆不出之前那种演技,在散发着如此夸张的强者气息的家伙面前,她也只能顺从着本能颤抖。

很滑稽,但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这里败露了可不行。

“这里还有谁?”

左卫门迈着雄健的步伐走向了温蒂,他环视了小巷一周,“还有谁?”

左卫门再次向着温蒂询问。这一次,温蒂似乎从惊吓之中恢复了过来,她盯着左卫门,恭敬又不失礼仪地回答道:“左卫门大人,这里除了我和这位小女孩之外,并无他人。”

才说完,妖精就忽然牵起了温蒂的手,温蒂见此马上向前一步用身体掩住妖精。

“这个女孩是枫之里的孩子,她的父母似乎被你们害了,她对驱魔人有恐惧。之前被我叫住的时候她甚至都吓得尿出来。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现在守门的那些人,就前天的事情,他们不会那么快忘记。”

左卫门盯着温蒂,面无表情。

“那雾雨家的狗为什么要堵住小巷的路口。”

“左卫门大人,这个问题最好就是要问问你们了,在平常管理村民的时候,你们的做法是不是有点过分,虽然我不应该评论驱魔人的做法,但是我只能这样去帮助这些村民。”

左卫门瞥了一眼在地上的藤太郎,然后指着他:“按你的说法就是,你认识他?”

温蒂吞了吞口水,还没等她开始说话,妖精就从她身后探出头来,

“那是……我的亲戚。今天他刚好回来,我就让太郎哥哥顺道带我到人间之里,卖野菜……平常都是……我一个人……”

左卫门转身看了看牛车,牛车载着的是一堆干草,以及一个箩筐,他回头到牛车上拿起箩筐,打开一看,然后他拿着箩筐对着妖精问道:“这是你的?”

妖精怯怯地点了点头。

“……”

左卫门若有所思地看着妖精,然后又看了一眼温蒂,最后他再瞥了一眼地面的藤太郎。他把野菜放回到牛车上,然后闭着眼睛,思考了一小会。

“这不是我能管的事情。”

虽然左卫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我已经察觉到他有一阵愧疚的心态,估计不用怎么仔细说,凭着驱魔人组织一直的做法,或多或少明白妖精他们说得东西吧。

不,或许就是因为妖精刻意说得模糊,才让他想到了不太好的,甚至略微悲惨的设定里面去。难辞其咎的左卫门才会做出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行为吧。

左卫门不愿再看妖精一秒,他迅速地跳过牛车,然后离去。

这场闹剧这才结束。

这就是驱魔人。

他们在行动的时候往往都会扼杀自己的感情,只要有必要,甚至都不会顾及后果。

妖精扶起了在地上的藤太郎,虽然藤太郎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但是他还是被吓得不轻,扶起来的时候脸色依旧是铁青的。

“左卫门大人可不会管你是不是雾雨家的人,只有有问题他就会动手,是驱魔人里面出名的效率狂。”

温蒂说完,从腰间的皮质小包里掏出了药粉递给藤太郎。

“我们算是幸运的,下一次再遇到他的话可就不可能有那么好说话了。”

妖精不由地颤抖了起来。对,刚才那一些害怕根本就不是之前那样是假的,而是真正深入骨髓的恐惧,而妖精在本能地恐惧的时候也利用了这些恐惧最大限度地演出了刚才那场戏。

该说她是冷静呢,还是惊慌呢,说不准,但是可以说的是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拼命。

温蒂不宜久留,她很快就离开了,妖精和藤太郎在这之后很久才恢复过来,然后按照原定的计划回到了雾雨家。

去到雾雨家后,这一次妖精并没有去到仓库那里,而是被藤太郎直接带到少当家的房间里面等候。

直到接近日落时分,妖精才真正见到了少当家的雾雨与一郎。

“对不起,驱魔人派人过来确认我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藤太郎的人。碍了一点时间。”

听到与一郎的话,妖精十分难堪地看着与一郎。

“没关系,我选择性地把可以透露的情况告诉给了过来询问的驱魔人,我也只是说了藤太郎去了枫之里拿定好的干草。”

但是妖精的表情却没有一点放松,很明显的就是,她单纯只是后怕,而我也是没想到驱魔人居然会追究到这种地步,这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的事情,而且还是这么小的事情也会如此注重地调查,这真的是非常过分了。

妖精把今天遇到左卫门的事情告诉给了与一郎,与一郎听用着见怪不怪的眼神看着妖精。

“这个不一定是左卫门的意思,其他驱魔人如果发现问题,就算左卫门选择放弃调查也不代表其他驱魔人会放弃。他们本身在驱魔人内部就有相互监督的机制。”

连自己人都是如此高压的控制吗?这个确实有点过分了。

“如此高压的统治,你们永远不会有出头的日子。”

妖精一语中的,按照常理来说,这么小的一件事情根本不必要如此敏感,这么做的结果就只有恐怖,人人自危的恐怖!

“……”

与一郎不回答,而是缓缓地坐下来。

“这个就不谈了,我想……”

与一郎看着妖精,就好像在等着妖精回答什么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