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9月初,雨下的还是这么不讲道理,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原本炎阳朝天的大暑天瞬间阴沉下来,下起了暴雨,灰蒙蒙的天空压抑的人喘不过气儿来。
于修远只是稍微检查了尸体的外表,就脱下手套没有要继续解剖尸体的打算。路漫见他走到洗手池旁清洗,便诧异的开口询问:“诶?你今天为什么不解剖尸体呢?按平常不应该先用解剖刀划开胸腔的吗?今天为什么不做了?难道是状态不好?”
于修远用手帕擦干湿漉漉的手,淡淡道:“我不清楚死者家属有没有同意尸检,如果我提前随意解剖了,他们却不同意,那我就涉嫌构成侮辱尸体罪,按照刑法第三百零二条,我有可能会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我可不会冒这个风险去解剖尸体。”
法医想要知道真相,但也得按着程序走。这世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此时此刻他的确可以不经过家属同意就解剖尸体开始尸检,但保不齐明天家属就把他告上法院。这年头,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真相。
赵晗宇家属接到警方的通知,是在下午3点赶过来的。原本正在工作的赵爸爸赵妈妈也没有想到,在学校里好好学习的儿子竟然会出这种事。他们刚到警局就嚷着要看赵晗宇的尸体,一直不肯相信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世了。
在解剖室看了尸体后,赵爸爸赵妈妈在现场崩溃的大哭。躺在解剖床上的不是别人,是他们两人唯一的儿子。失去独子的他们未来该怎么办?没了这个儿子,以后他们又该怎么生活?想了想,他们即便活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