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阳往后缩了一步,依旧透过缝隙之间打量着包围在房间中的所有警察。他伸手抹了抹额头细密的汗珠,鲜血的腥味儿让他慢慢镇静下来。
他说:“四年前,梓然被那三个畜生强暴,选择从图书馆的天台跳楼自杀。梓然自杀的当天晚上,警察接到报案来学校调查。我把我录的视频给校长看了,你猜校长怎么回我的?他说,赵晗宇、梁思博和钟程他们三个人都是学校的尖子生,不可能会干这种事。我当时就在想,是我瞎了还是校长瞎了?那个视频难道不够清楚吗?”
徐暮阳的声音越说越哽咽起来,“后来,我得知梓然的父母亲选择了私了。我去找过他们,也给他们看了视频,但他们依旧选择沉默,没有起诉赵晗宇他们三个人。我当时想不明白,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但在梓然去世后一个月我彻底明白了。学校和赵晗宇他们三个人的父母给了梓然他爸爸一大笔钱,送他出国,在国外定居。就为了那三百万,他选择了私了。四年过去了,那两段视频一直保存在我手机里,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从证据变成垃圾。”
路漫端着相机的手滑落到大腿旁,她听徐暮阳抽噎深吸鼻涕的声音,心情异常复杂。
当初的事,有太多人选择隐瞒。温梓然的死会衍生到现在这个地步,不止是高欣蕊和赵晗宇的错,还有当初那些用钱摆平整个事件的大人们的错。
徐暮阳坐到地上,双手抚摸着带血的斧头,继续说:“我是在读大一的时候认识梓然的,追求过她第一次,但是被她拒绝了,因为她有一个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梓然去世后,我每年都会去她的墓地扫墓,这世上只有我还记得她,没有人比我更爱她。当我知道赵晗宇他们三人保研后,我就开始策划一切,既然他们害死了梓然,我就不会让他们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