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之后,卫褚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拉着柳娉婷一齐聚到了抚音的房间。
“公子,我觉得这间客栈有些奇怪。”
“你也察觉到了?”
“嗯。”
“自打一进这间客栈开始,无论是客人店小二还是掌柜的皆虎视眈眈地看着抚音,若是看着柳小姐我倒不觉得奇怪,可是看着抚音就不正常了。”
抚音很不服气地掐了一下令狐千夜的胳膊,“你看上的。”
令狐千夜好笑地看了一眼抚音,“我看上的,行了吧!”
安抚了一下抚音的小倔脾气之后,令狐千夜转头对卫褚说道:“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今晚还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为妙。”
话刚刚说完,客栈的店小二就在门外叫门,并端进来了四碗细面,“四位客官都在啊,正好尝尝本店的招牌龙须面。”
“好,谢谢小二哥了。”抚音上前接下店小二手里的细面。
发觉店小二掩饰不住的窥视,带着点癫狂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抚音,那感觉就像,就像是盯着金银珠宝才有的眼神。
抚音浑身打冷战,把面放下之后就快步走到令狐千夜他们所在的位置。
令狐千夜也察觉出了抚音的不对劲,厉声呵斥店小二,让他出去。
抓着抚音的双臂,有些担忧地问道:“音儿,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柳娉婷和卫褚也注意到了抚音的不对劲,也担心地看向抚音。
“这、这间客栈不对劲。”
“音儿,你慢慢说。”
“那店小二,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金子才有的。”
柳娉婷抚上抚音的背,“何以见得?”
令狐千夜将桌上的面全都打翻在地,“因为她以前就用这个眼神看过我,她自是最清楚不过了。”
柳娉婷一时没明白狐千夜话中的意思,疑惑地看了卫褚一眼,后者迅速低头,摸鼻子,表示他不参与。
“这样吧,我们以防不测,今晚还是去野外暂避风头吧。”卫褚提议道。
“就照你说的做,等天亮了再进城打探消息也不迟。”
于是几人便在野外暂时躲避风头,还好几人随身带的包袱里面有衣服,全都拿套在了身上。
抚音身子底弱,被晚上的冷风吹得瑟瑟发抖,令狐千夜把抚音揽入自己的怀里,用衣服裹好。
柳娉婷坐在远处的土堆上,搓着手臂,看着抚音,眼里满是艳羡。
突然身上多加了一件衣服,疑惑地抬头看去,卫褚抱着手臂,僵直着身子看向远处。
“我不冷,你自己穿吧!”柳娉婷起身,将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取下,扔给卫褚。
卫褚瞪了柳娉婷一眼,把柳娉婷扔过来的衣服扔回去,“不穿就扔了。”纵身跳上树的枝桠上盘腿坐着。
“冻死你活该,爱穿不穿。”把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坐回刚才待的土堆,把衣服裹紧,看向树上的卫褚。
心里美滋滋的,卫褚的衣服上面还残留着皂角的香味,一阵冷风吹过,树上的卫褚打了一个喷嚏。
急忙看向柳娉婷的位置,发现柳娉婷还在盯着他看,搓搓鼻子,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尴尬,身子坐得更直了。
柳娉婷对着卫褚大声喊道:“要是实在冷了就下来吧,树高风大。”
卫褚白了柳娉婷一眼,“你、你以为,谁……都是你啊!”
抚音扑哧一笑,令狐千夜伸出手摸了一下抚音的脑袋,“笑什么呢,还不乖乖睡觉。”
“我笑那边的两人。”抚音努努嘴示意。
令狐千夜扭头看向高树上只着单薄的里衣的卫褚,和着树下不远处裹着卫褚衣服的两人,“柳姑娘抢卫褚的衣服穿?”
“你真笨。”抚音不得不说令狐千夜怎的在别人的感情这方面,有些一反常态的愚笨。
令狐千夜将头贴在抚音的耳边,“你说谁笨呢?”
喷薄而出的热气在抚音的脖颈周围,带来波波的战栗,抚音赶忙改口说道:“是我愚笨,是我愚笨。”
在抚音的发顶印下一吻,“你的笨,我知道就行了,不可叫别人知道。”
她不知道她的笨才是最吸引他的地方,因为只有笨蛋才会明知一路都被追杀,还要带上一个残废的人逃命。
也只有笨蛋才会明知梦魇的凶恶,一不注意自己也将会永远留在梦中,再无法醒来,还要坚持去唤醒他。
而那时梦魇中,他想说的话,还未对抚音说过呢。
低头看了一眼抚音,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平稳地呼吸着。将头抵在抚音的肩上,小声说道:“小笨蛋你听好了,那日在梦魇中我想说的是,如果有你,往后余生不再寂寞,活着也无妨。”
令狐千夜没发现的是抚音的唇角悄悄地勾起了可爱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