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你还要不要乖乖喝药?”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令狐千夜。
“嗯,不过,我要你喂我。”令狐千夜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捏了一下浣溪的脸颊。
浣溪被令狐千夜这一触碰,本能地想要逃离,迅速站起身子,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撒谎道:“我先去端药,嘿嘿,端药。”
令狐千夜虽然觉得眼前的抚音有些奇怪,可是他并不在意,因为在他看来,只要抚音回来就好。
至于她奇怪的变化,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没和自己接触了,或者是对以前的事情,心中还有些计较。
但是都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去陪着她,让她忘掉以前的不愉快。
浣溪关门前还不忘伸进脑袋来提醒令狐千夜,“回床上躺着,盖好被子。”
等到浣溪端着汤药进来的时候,令狐千夜果然乖乖地盖好被子在床上躺着了。
“那现在该喝药药了。”浣溪用汤匙舀出一点点,放在嘴边吹气。
感觉凉了就放到令狐千夜的嘴前,“啊!”
令狐千夜虽然觉得这样很别扭,可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
土腥味夹杂着苦涩,令狐千夜难喝得整张俊脸都皱到了一起,巴巴地等着他家音儿的蜜饯。
可是眼前的抚音却疑惑地舀了一点汤药放到自己的嘴里品尝,咂咂嘴吧说道:“不苦啊!”
“皇上,我不知道你不能喝苦药,下次给你放点蜂蜜在里面。”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几个字又将令狐千夜推向了深渊,眼前的女子根本不是抚音。
以前的抚音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可是总会在他喝苦药的时候,贴心地给她准备好干果蜜饯。
而且往往都是不经他同意就塞进他的嘴里,很显然眼前这个抚音根本不知道。
可若不是他的抚音,那他为何会感觉如此的熟悉,难道是抚音真的忘记了。
于是为了证实自己不是胡思乱想,他决定还是要试一下,眼前这个抚音是不是假扮的。
“来人。”
“去将朕的那副像其带来。”
“遵命!”杜子建躬身后退,离开了房间。
令狐拓哲始终徘徊在殿门外,见到杜子建出来,忙凑上去问道:“杜公公,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皇上让老奴取象棋呢!”
“取象棋!”他就知道果然瞒不了多久,只是没想到一开始就失败。
这家伙一定没看他给的书简,上面记录了两人相处的点滴,现在一定是露馅了,让皇兄产生了怀疑。
他对她是不是抚音,持保留态度。
如果她是抚音,那皇兄就一定会再次爱上她,如果不是也希望她能将皇兄从抚音的深渊中拉出来。
“音儿,你先!”令狐千夜抬手示意浣溪先走。
象棋摆好了,可是做为浣溪的抚音一步也不会,她将一切都忘记了。
“怎么?”令狐千夜有些失望地望着浣溪,“这象棋还是音儿你教朕的呢!”
连自称都从我改变成了朕浣溪知道自己露馅了,“皇上,奴婢不是你口中的抚音。”
令狐千夜望着浣溪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心情愈发地沉重难受,“为什么要骗朕。”
浣溪本想将令狐拓哲供出来的,可是这样做又显得自己很不讲义气,只能自己扛了。
“奴婢从未说过自己是抚音,是皇上一直这样说的,奴婢只是……”
“你只是顺从地接受了,并打算享受朕对她的爱。”令狐千夜的语气变得严厉,也不再温柔。
“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她只是看着他难过,想做力所能及的陪伴,也为了那三个月后的报酬。
令狐千夜抓起桌上的象棋,本想砸在浣溪的头上,“还敢说没有,你……”
看到那双澄澈纯净的眼眸,他终是压住了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
如果眼前的女子不是他的抚音,这代表他的抚音不在了,这样的认知让他再也忍不住了。
难过得不能自持,趴在棋盘上,那上面留着抚音特有的温度,这样至少让他能得到一丝慰藉。
跪在一旁的浣溪尝试着喊了一声令狐千夜,“皇上!”
声音娇柔婉转,恍惚间,竟让他生出了错觉,眼前的女子就是抚音。
泪眼朦胧中将浣溪用力地抱在怀中,低头温柔地亲吻着浣溪。
本能的恶心抵触让浣溪奋力推开了令狐千夜,头一扭就呕吐了起来。
令狐千夜颓废地坐在地上,“滚!”假的就是假的,终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啊。
浣溪站起身来,仓皇地跑出房间,她怕自己走得慢了,眼泪会不争气地滚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