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掉头！全速……”
他的命令还没喊完，就被一阵足以震碎神魂的巨响吞没了。
“轰隆——！！！”
并不是雷声。
而像是有什么极其庞大的东西，硬生生撞开了世界的壁垒，挤进了这个空间。
所有人感觉到脚下的法舟开始剧烈地震颤。
甚至连这片号称深不见底的虚空海的海水，都因为这一声巨响，被震得冲起了数百米高的水柱。
就在那个黑色旋涡的中心，一座大陆降临了。
一块完整带着古老荒凉气息的大陆残片，直接从虚空中坠落了下来。
它甚至比这片海域上的任何一座岛屿都要庞大。
随着它的降临，一股浓重的黑色雾气，以它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地扩散开来。
那雾气并非实物，所过之处，海水瞬间变成了死寂的灰色，海中的游鱼也纷纷翻白，肚皮朝上。
而在那黑色大陆的上空，无数道绚烂至极的光带散落一地，然后又深深地嵌入到那片荒芜的大地之中。
即便是相隔数百里，站在法舟上的李老汉等人，也依然能清晰地感应到，当那光带落下的瞬间。
周围的天地灵气，突然变得活跃了起来。
甚至他们体内那卡了数年都未曾松动的境界瓶颈，竟然因为这股气息的波动，产生了一丝松动。
那是道的气息？
……………………
三日后。
关于天外神山降临虚空海，天地法则碎片散落一地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灵界。
起初并没有什么大势力在意。
这种异宝出世的谣言，在灵界每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直到有一位不信邪的化神散修，带回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散发着赤红色光芒的晶体残片。
并在众目睽睽之下，仅用了半个时辰，就通过感悟其中的道韵，从化神初期一举突破到了化神中期。
整个灵界，炸锅了。
法则碎片。
那是无数高阶修士梦寐以求，只有在渡劫甚至大乘期才能偶尔触摸到的法则之力。
如今竟然以实体的形式，散落在那片新出现的大陆上？
无数遁光朝着北方的虚空海飞去。
有驾驭龙舟的仙门大队，有独来独往的化神老怪。
甚至还有几位千年未曾露面的合体期大能，也破关而出。
当真正抵达这片被他们命名为陨神战场的秘境时，他们才发现，这里的诡异，远超他们的想象。
“就是上古修士的战场吗？”
一名出自顶级宗门真传的金丹弟子，站在秘境边缘的一座断崖上。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大地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灼烧过的琉璃状。
巨大的裂痕纵横交错，每一道裂缝中，都升腾着灰黑色的烟雾。
在那些裂缝深处，隐约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有些白骨大得出奇，仅仅是一截指骨，就有一人多高。
有的则是保持着完整的骨架，形状怪异，背生双翼或是头生独角，根本不似人形。
即便死去了无数岁月，这些骸骨上依然残留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些之前进来的低阶修士，有好几个在靠近某些特殊骸骨时，直接被上面残留的意志冲击成了白痴。
这名金丹弟子的护体法光，正在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是空气中那些无处不在的黑气，正在侵蚀他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