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医生急的跺了跺脚,“那里十分凶险,你可知道倭军有多凶残,你一个孤身女子,去了还不是羊入虎口?”
她犹豫的叹了一口气,“这样吧,我帮帮你,我的父亲是前商会会长,与这几个租界的官员颇为交好,明日我同父亲说,让他借几两英法的探员同你一块去,保护你,那倭军再凶残,也不敢得罪外国人,如此,你的安全也可保障了。”
顾婧宁不曾想到她还有这一层身份,且肯帮助她,倏尔愣住了,不知不觉眼泪竟潸潸而下,她猛的抱住秦医生,情绪像找到了宣泄的口子,一起涌了出来,“多谢你,多谢你……”
次日一早,两名租界的外国探员便等候在楼下了,因着顾婧宁擅长英文,交流的十分顺利,他们备了枪,身手亦不错,加上倭军对租界的忌惮,顾婧宁的安全姑且有了保障。
来了战区,顾婧宁方知秦医生口中描述的侵占,是多么大的伤害。
这处她自幼生长的地方,早已被毁的面目全非,那漂亮的府邸,成了炮火下的残垣断壁,方圆十里,几乎寸草不生,入目皆是荒芜的黑色,仿佛这不是人间,而是地狱。
顾婧宁反复平静着自己的情绪,当瞧见破损的不成样子的司令府时,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涌了出来,从那未曾炸毁的干净的遗址来看,依稀还能瞧见曾经的荣华,那门前孤独矗立的柱子也倒了,藏着她幼年捉迷藏的影子。
走进司令府,地上有干涸的血迹,像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