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婧宁尽管处理过见血见肉的手术,但还是第一回见到如此血腥残酷的场面,她鼻子一酸,无端端想落泪,但她屏息忍住了。
血腥味伴着焦味太过浓郁,即便戴着口罩,也能清晰的闻见那悲伤的气味。
“快过来帮忙抬人,把受重伤的先运去医院等手术,你们把药拿过来,让我做简单的止血处理,以免感染……”
她蹲在人群之中,顾不上自己的白大褂被染上鲜血与灰尘,亦不怕那些丑陋可怕的伤口,顾婧宁专注的为受伤的工人处理,眼神亮的可怕。
鼻尖的汗珠凝结成豆大了一滴,落下,碎成了几瓣。蹲的姿势太过难受,顾婧宁索性跪在地上,趴在病人的伤口上,用镊子取出伤口中的碎片。
正忙活着,码头忽然停下一辆军车,人群被一列士兵隔开了,原本还哭声震天的码头像被人按了静音键,那些病人止住了哭声,除却细碎的呻吟,齐齐的转过头,向着来人看去。
顾婧宁正认真的给伤口上药,未曾发现他们的不对劲,等身后那道熟悉的嗓音响起,她才刹那间愣住了,手中的药膏落了一地,她不敢回头,背脊僵硬,急忙将耳后的碎发拨下来,挡住自己的侧颜。
她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