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吕才,他是唯物主义者、无神论者、科学家,且帮助李世民和李治打击过士族。
他的作品全部被”失传,只有部分残篇遗留下来。
如果只有一个两个人如此,那还能说是巧合。
很多人都是这个遭遇,那就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的思想触及到了士族的核心利益。”
“想要將其发扬光大並传承下去,就必须另起炉灶,建立一套属於我们自己的知识传播体系。”
“对士族来说,这更是在要他们的命。”
“所以,我和士族走向对立是早晚的事情。”
接著他又解释了,將皇室和军功集团拖下水,一起对抗士族的计划。
成玄真表情凝重而认真,虽然眼下他没看出,自家师弟的思想和士族有什么根本性衝突。
但他並不怀疑陈玄玉的话。
师弟既然说了,那肯定是有衝突的,还是无法调和的衝突。
既然双方没有妥协的可能,那就开干。
至於劝说师弟妥协,或者背叛————
成玄真压根就没考虑过。
师弟是他看著长大的,不是血亲却比血亲还亲。
这份感情他不可能割捨。
再说,谁还没点远大理想是咋了。
青史留名这四个字,对华夏人来说就是最大的诱惑。
他成玄真也想在史书上留下姓名。
靠攀附士族能做到吗?
別闹了,士族子弟不知繁几,能史书留名的又有几人?
更何况是他这样的外人。
他想在史书留名,就只有一个途径一圣贤陈玄玉的师兄。
正如孔子的兄长孟皮那般,就是个普通的跛足。
可因为孔子,所有史书留下了关於他的记载。
而且孟皮一辈子都只是个普通人,对孔子的事业也没有什么帮助。
自己不一样。
自己现在扮演的,就是护道者的角色。
將来地位肯定会更高。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热血上涌,恨不得和士族正面开干。
不过在京城待了这么久,他也已经学会了克制情绪,很快就冷静下来,问道:“原来如此,既然躲不过去那就正面推过去。”
“现在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有心算无心之下,胜负还未知呢。”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儘管开口。”
陈玄玉又欣慰又感动,也没有客气,当即就说道:“首先,告诉师父他们,最近几年不要离开嵩阳县。”
“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以防有人对他们不利。”
嵩阳县是他们的老巢,官面上全是他们的人,且有父老乡亲保护。
除非士族直接举兵造反,否则没人能在那里针对他们。
但离开了嵩阳县就不好说了。
成玄真脸色一冷,道:“我会叮嘱师父他们的。”
“谁要是敢对师父他们动手,我饶不了他们。”
陈玄玉只是点点头,然后又吩咐道:“第二件事情,团结好道门各派。”
“最好在道门內,建立起一套独立治学体系。”
在这个过程里,培养一大批专门的老师,积累教学经验。
因为是道门內部的行为,並不会引起士族的警惕和针对。
“等过上几年时机成熟,就以一座座道观为支点,建立正式的学堂。”
“不只是培养道门弟子,也要对外招收学子,主要教授我编写的那些书。”
“到那时士族就算察觉到威胁,想要针对也晚了。”
“我们是从零做起,不用著急,慢慢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