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玩儿我呢！
怒火压倒了恐惧，林夜的意识体猛地凝聚，试图化作一把苦无，狠狠刺向那道虚影。
然而，他刚动念，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阻力。
他的思维像是陷入了沼泽，原本迅如闪电的念头，此刻变得比蜗牛还慢。
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攻击意图，是如何被这个空间里无形的规则一点点解析、延迟、然后消弭于无形。
“放弃无谓的抵抗，99号载体。”赵方旭的虚影声音依旧平淡，“你的个人数据冗余过多，存在不稳定风险。为了确保‘备份文件夹’的绝对安全，系统将对你进行深度格式化，并植入最优化的‘公司执行逻辑’。”
格式化……
林夜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不是要杀他，这比杀了他还狠。
这是要抹掉他作为混混“林夜”的所有记忆、情感、人格，把他变成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绝对忠诚的工具人！
讲道理？
对抗？
在这个对方拥有最高权限的鬼地方，任何逻辑层面的反抗都是个笑话。
怎么办？怎么办！
无数念头在被“降速”的大脑中闪过，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地寻找着破局之法。
忽然，一个疯到极致的念头，像是黑暗中迸射出的火星，点亮了他即将熄灭的意识。
逻辑上玩不过你，那老子就不跟你玩逻辑！
你不是要格式化我的软件吗？那我就先他妈把硬件给烧了！
林夜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意识攻击，转而将全部的“精神”，沉入对自己身体的感知中。
他能模糊地“看”到，自己体内的查克拉经络系统，正在被那些紫色纹路疯狂侵蚀、改写。
但他还能勉强控制其中最核心的部分。
来啊！孙子！看谁比谁更狠！
他想起了自己还是个街头烂仔的时候，跟人玩命，打不过就拿刀往自己大腿上捅，用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吓退了多少比他强壮的对手。
今天，他要再当一次那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八门遁甲——逆！”
没有开启，而是逆转！
他用意念，强行驱动着体内残存的、属于自己的查克拉，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理结构的方式，疯狂地倒灌回那八个门中！
如果说“开门”是泄洪，那他现在干的事，就是试图把滔天的洪水，硬生生塞回水库里！
“噗——！”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剧痛，瞬间爆炸！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痛苦，而是概念层面的自毁！
他的意识体在这股狂暴的能量逆冲下，开始剧烈地闪烁、崩解。
而这个纯白的意识空间，作为承载他意识的“容器”，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硬件暴动”而剧烈震荡起来。
纯白的天花板上，开始出现一道道黑色的裂痕，如同被打碎的镜子。
“警告！警告！载体出现逻辑无法识别的自毁行为！空间稳定性下降至百分之三十！”
电子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急促的波动。
就在整个空间即将分崩离析的瞬间，随着一块巨大的“天花板”碎片剥落，实验室中央那个名为“甲申备份”的光球，其底部的景象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被光球牢牢压制住的、已经微微泛黄的旧照片。
林夜崩裂的意识，恰好捕捉到了照片上的画面——
一个温柔娴静的女人，正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笑得一脸幸福。
那个女人的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
但他看清了那个婴儿。
婴儿那只肉乎乎的、还没完全张开的右手掌心，赫然有着一颗芝麻大小的、天生的黑痣。
那位置，那形状，与他此刻手心的黑痣，一模一样！
林夜的意识，在彻底崩溃前，被这个发现狠狠地钉在了原地。
我是谁？
这个念头甚至还没来得及成型，赵方旭虚影那冰冷的声音，便如同最终的审判，再次响起，盖过了一切杂音。
“自毁行为确认为高级别漏洞，风险评估超出阈值。紧急预案启动……数据覆盖协议，立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