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百上千个“林夜”。
一瞬间，他的认知，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猛地撞了一下，彻底偏离了轨道。
大脑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无数个“我”，每一个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耳边嗡鸣作响，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那种深入骨髓的荒诞感让他周身气场瞬间紊乱，炁力像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林夜！清醒一点！”
苏晚晴清厉的呵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意识。
她一把拽住他身前的衣领，同时左手疾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闪电般贴在了他额头。
冰凉的符纸带着一股古朴的清香，瞬间镇住了他体内暴走的炁。
林夜猛地一个激灵，眼神从涣散中聚焦，他感觉到额头传来一股清凉，躁动的内息也平复了许多。
“这些，是备份？”他嗓子干涩，指尖颤抖地指向窗外那无尽的培养舱。
苏晚晴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脸色凝重，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挤出声音：“你看培养舱下面的标牌……它们从01到98。你，是99号。最后一个……闭环。”
编号01到98。
99号。
林夜只觉得全身血液瞬间冰凉。
他不是唯一的“林夜”，他甚至不是第一个“林夜”，他只是一个被编号、被赋予任务的“载体”。
这比赵方旭说的“系统后门”更让他毛骨悚然，这简直是……量产？
这念头还没等他消化，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实验室的大门，在外部力量的强行切割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火花四溅。
“小心！”苏晚晴猛地将林夜拽到身后。
门被切开的瞬间，一股冷冽的空气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冲了进来。
一队人影鱼贯而入，他们穿着公司制服，却戴着严丝合缝的全覆盖式过滤面罩，只露出两只冰冷的眼睛。
他们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幽灵，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一句警告。
只见他们从腰间抽出几枚手雷状的物体，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那些培养舱方向甩了过去。
“轰！轰！轰！”
手雷在半空中炸裂，释放出刺鼻的白烟，紧接着，培养舱内的液体像被点燃的汽油，瞬间腾起熊熊烈火。
那火焰呈诡异的绿色，带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磷化铝！
这些清洁工，竟然是来灭口的！
他们要焚毁所有的“生物资产”，包括他林夜！
林夜的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周身炁力再次凝聚。
他没再废话，身体如鬼魅般在火光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瞬身术！
他已经顾不得隐藏实力，或者说，此刻他根本没有隐藏的必要！
右脚猛地踏在坚硬的合金地板上，一股磅礴的炁力瞬间灌入地底。
“土遁·裂土转掌！”
“轰隆！”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脚下的合金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紧接着，数道粗大的裂缝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整片地面瞬间崩塌，三名正朝他们冲来的清洁工脚下一空，发出闷哼，直直跌落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