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动了。
没有结印,没有忍术,甚至没有动用那毁天灭地的黑色雷火。
他只是以一种超越了人体动态视觉极限的速度,鬼魅般贴了上去。
他的右手并拢成刀,一层薄如蝉翼的炁覆盖其上,锋利得如同神兵。
“噗!噗!噗!”
三声微不可闻的、利刃切入软肉的闷响。
林夜的身影与三人交错而过,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那三名队员脸上的警惕甚至还没来得及转为惊愕,便捂着自己的脖子,软软地瘫倒在地。
鲜血从他们的指缝中涌出,却连一声预警都没能发出。
整个过程,不足三秒。
林夜带着苏晚晴和郭真君,从一处被灌木丛完美遮挡的排风口爬了出来。
清冷的夜风夹杂着泥土和松针的芬芳扑面而来,让他们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里是包围圈数公里外的一片密林,头顶是稀疏的星光,耳边是不知名的虫鸣。
林夜回头,望向远方秦岭实验室的方向。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那边依旧是炁的海洋,除了那些属于哪都通的、纪律严明却略显制式化的炁息之外,还有好几股截然不同的能量盘踞着。
其中一股,阴冷中带着一丝丹药的腐朽气,如同盘踞在墓穴里的毒蛇;另一股则锐利如刀,却又透着一股陈腐的规矩感,仿佛是百年前的老古董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苏晚晴显然也感知到了,她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俏脸,此刻更是骇然。
“是‘六爻丹派’的邪法气息……还有那个,是西部门派‘青衣社’的功法特征!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这些人,绝不是哪都通能指挥得动的!”
林夜的眼神越发深邃。
赵方旭,隐线,六爻丹派,青衣社……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这帮老怪物,手段通天,人脉广得吓人,想要在这秦岭山脉里找到他们,恐怕比大海捞针还难。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目光扫过周围错综复杂的山林地貌。
在这片广袤的原始丛林里,那些异人所谓的追踪秘术、高科技设备,或许会派上用场。
但林夜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冰冷的弧度。
他们或许忘了,在成为一个能掀翻实验室的怪物之前,他首先是一个在城市的水泥森林里,靠着躲避仇家和条子才活下来的街头混混。
论起怎么在别人的地盘上,用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把自己彻底变成一个“幽灵”,那才是他的老本行。
林夜拨开最后一簇带着尖刺的野月季,眼前出现了一座半塌陷的泥瓦房。
这是他刚才感知全开时,在方圆三公里内搜寻到的最隐蔽落脚点。
屋顶盖着厚厚的松针,外墙爬满了枯萎的牵牛藤,在这漆黑的秦岭老林里,它就像一块长了毛的石头,平淡得让人想不起多看一眼。
“进去,动静小点。”林夜低声说,鼻翼间嗅到了一股腐烂木头混合着陈年霉味的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