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体则一手拎起郭真君,一手揽住苏晚晴的腰,借着雷遁瞬身的最后余力,像一道划过浓雾的残影,生生从包围圈的缺口处凿了出去。
冲出小镇边缘的那一刻,林夜感觉肺部都快炸了,他一屁股跌坐在杂草丛里,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波智商压制,五星好评不过分吧?”他一边喘,一边检查郭真君的情况。
苏晚晴没接话,她正紧张地扶着背后的姚玲。
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的姚玲,此刻身体突然轻微地痉挛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发出一声微弱得几不可闻的呓语。
林夜神色一凝,凑过去仔细听,脸色却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这姑娘醒得太不是时候了。
那双颤抖的睫毛下,是一对失焦的瞳孔,姚玲的嘴唇翕动着,像一条濒死的鱼,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林夜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一股混杂着草药和血腥的气息钻入鼻腔。
“别……别撕掉……符……”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视线艰难地聚焦在郭真君的后背,那个被苏晚晴撕开一角的镇灵符上。
“他在……收集……”
收集?收集什么?林夜眉头紧锁,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苏晚晴已经快步走过来,指尖搭在姚玲的腕脉上,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炁,同时沉声问道:“收集什么?姚玲,你认识这个咒印?”
姚玲贪婪地吸收着那丝续命的炁,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神智也清明了些许。
“不是认识……是我帮他设计的简化版。”她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林夜耳边炸开,“博士……他有个怪癖,或者说,是一种研究员的强迫症。他从不丢弃任何一个‘失败品’,而是将它们分门别类,布置在不同的‘观察区’里。他称之为……他的剪贴簿。”
剪贴簿?
这他妈是什么硬核的手账制作方式?
林夜嘴角抽了抽,心里已经有了个极其不妙的猜测。
“所以,这条被强制导航的路,不是通往终点……”林夜的声音有些干涩。
“它本身就是终点。”姚玲接过了他的话,眼神里透着一丝恐惧与了然,“我们每经过一个地方,郭真君身上的‘钥匙’就会激活那里的‘失败品’。博士根本不在乎我们是死是活,他只是想通过我们,测试这些被他淘汰的玩具,在面对一枚完美的‘钥匙’时,会产生什么样的数据反馈。我们……是他的实验变量。”
林夜感觉后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好家伙,搞了半天,自己从免费炼丹师,又兼职成了移动小白鼠。
博士这资本家当的,真是把剩余价值压榨到了极致。
万恶的资本主义家,简直不可饶恕。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条被雾气和夜色笼罩的道路,眼神变得异常凝重。
既然是实验,那每一关的“考题”,就不会是单纯的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