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坐在霍荣对面的张痕,却是面色平静至极,一双漆黑的淡漠双瞳内,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毕竟。
有张痕的严令,那曾格对于张痕,以及“张前辈”的一些事迹,必行要选择隐秘。
他曾格为了隐秘,只能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倒是让那些彩光谷的长老们,对他一阵看好
曾格这孩子,倒是奇遇极佳啊!剿灭白灌的异魔军团,竟然这么利落。
这里面,纵然是有些彩光谷的长老,怀疑曾格,但因现在整个彩光谷的重心,都在扩张实力的紧要阶段,所以,渐渐地,也就不了了之了。
“嗯,曾格的天赋,倒算是不错,玉玄境一重,就能坐上宗门的外门执事。”
张痕这话,也就是随意一说。
然而。
那彩光谷的外门执事霍荣,还以为是张痕的话里有话,是有别的一番意思,便笑了笑,有些尴尬的道:
“这个……其实小兄弟,我彩光谷宗门,虽然较逊色于那烈阳宗,但还是胜出水镜宗不少的,张痕小兄弟加入我彩光谷,日后必定会在武道上,有一番大作为的。”
“其实,我彩光谷宗门内的外门执事,非玉玄境三重以上的强者不可,曾格贤弟在玉玄境一重,就能坐上外门执事,却是因为在壁陆山一战,曾格贤弟的战绩优秀,这才被破格提拔的。”
说罢。
他的嘴角边,明显有着一抹极为坚硬的苦笑。
这霍荣,还以为张痕在听到壁陆山一战后,彩光谷就完全的不行了,以至于连玉玄境一重的武者,都能当上外门执事,这该破落成什么样?
于是,他便赶忙多做解释,以免有所误会。
但对于张痕来说,刚才的那话,本来就是随意而已,误会是什么的,根本不会有,倒是让他对于这彩光谷的内部情况,多多的了解了一番。
这时。
张痕的眉头,稍稍一皱,似是想到了什么,便不疾不徐的道:
“霍执事此前从那韶嘉慕的闭关洞府走出,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吗?”
他这话,极为随意,就像是唠家常一般,一边品茶,一边而道。
倒是那霍荣,虽然面色显得有些阴沉,但心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稍稍吸了一口气,便道:
“我想这韶家的老祖韶嘉慕,应该是被异魔一族控制了,毕竟,这样的事,宗门之内传报的,早就多达上千上万。”
“就像小兄弟此前所在的广景城,那个白灌的异魔大军,仅仅只是这些宗门传报的一缕尘埃罢了。”
一音即落。
张痕的双目之内,倒是一闪即逝了一抹狐疑之色:
“能够长达百万里的咒术控制,也是异魔一族吗?”
此前,那韶家老祖韶嘉慕,在面色睥睨的拿出那枚三角形的金属令牌后,自然是爆炸而亡。
但张痕早就在这一瞬间,以神念的顿时捕捉,而看穿了不少事情。
那韶嘉慕手中的三角形金属令牌,其内,明显具有一种极为高深的控制咒术。
若不是张痕具有神念,寻常武者,以魂力扫视,根本无法察觉,而且,这控制的距离,多达百万里。
能有这种恐怖威能的存在,其实力,完全可以横扫整个安海城,最低也在玉玄境六重以上。
如果是异魔,那直接把安海城屠了不是更好,何必还要费劲力气与心机,专门以咒术,极为麻烦的斩杀韶家老祖韶嘉慕一人?
何况,当时还有彩光谷的外门执事霍荣在。
须知,这异魔一族,与所有三宗,因壁陆山一结束,就是死敌了。
有实力去杀,还不去杀,还有死敌在。
这根本就不是异魔的行事风格。
旋即。
张痕心里虽有些怀疑,但也在面目如常的平静道:
“哦?难道霍执事,在那韶家老祖的闭关洞府之内,发现了异魔的行踪吗?”
“这倒不是?”
霍荣摇了摇头,旋即目光尽显凝重:
“在那韶嘉慕的闭关洞府之下,则是另有一片天地。”
“那是一处千丈长宽的地底监牢,里面关押了不少因情所狂、因情所痴、因情所疯的少女。”
“等我把她们救出来,却发现她们的感情、情愫等等,都已然无存,被人活生生的抽离,如同木头人。”
说罢。
他不由得叹了叹气,缓缓道:
“我想,照如今这盛州大地上的形势,如此暴戾行事的惨绝人寰之辈,除了异魔,还会有谁呢?”
“哦,小兄弟,日后你加入宗门,便有一道道荡平这些异魔残余的任务降下,我与你说一番,到也无不可,回去之后,我也会将此事上报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