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孤身一人,我到河北省来。”
“你少说两句德语。”约克希尔走向结账柜台。
新西兰的街上往往见不到几个行人,尤其是在七月的午夜。安德鲁只有一件黑色的阿迪达斯外套和寥寥几件衣服,其他的都留在皇后镇老家了。
该死,应该带件冲锋衣的。
他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然后拿出笔记本电脑,继续查询蝴蝶效应的一个计算模块他不是程序员,也不想这么做,只是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偏偏要这么干。他快速浏览一遍,存了一个档,将嘴角勾成一道自嘲的弧线,然后上网查询。
他甚至都没感觉到自己在输入什么。
hahereereefrhereg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网上的东西五花八门,他也不想那么仔细认真的看。高中上哲学课,每一次这问题他都用三句话搪塞过去:我就是我,我从我妈肚子里来,我要回家里去。这不就完事了嘛。后来他们那个哲学老师又出了一道题,你在平原上走着走着,突然遇到一堵墙。这墙向上无限高,向下无限深,向左右无限远,它本身也无限厚。请问,它叫什么?
安德鲁思考了两秒,举手回答,那堵墙叫死亡。
这也是他唯一一次喜欢过哲学,那之后便再没怎么样了。他拿起咖啡,准备回家,这一天就像以前的二十四年中的任意一天一样平常和普通。
当他真正入眠的时候,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升起来,露出了微微的一丝曙光。
第二天所有人都很奇怪安德鲁冬天一定是早起早睡干活儿的,可这一天他怎么只做到了一半呢。
“你眼圈黑了。”约克说,“没睡好?”
“没睡好。”安德鲁冲他点点头,坐到自己的位子前面。天哪,幸好他昨天没喝那杯咖啡,今天这东西派上大用场了。他得依靠咖啡提神,其他时候萎靡不振,巴不得倒头就睡,活像“一只从冬眠中被叫醒的熊”,约克希尔是这么说的。
这一天的工作就像之前的一样乏味,,输入初始数值,选择计算方程,然后把结论发到另一个实验室去。就这样输入,选择,发送,一天也就过完了,应用约克希尔的话说:“像一张白纸那样简单。”
结果安德鲁给了他一个强有力的回击,他说,你以为这张白纸很简单,你敢把它对折三十五次吗?
约克希尔说他叠四十次都没问题。
安德鲁说,你不可能将它对折四十次,普通的4纸只能对折七次左右,对折三十五次之后,纸张的厚度将与地球半径相等。不少人都说他在扯淡,要么就说他在炫耀,约克什么都没有说,但从眼神里安德鲁知道约克是跟他一条战线上的。
怎么感觉右眼皮跳了一下?
蝴蝶效应,全名“对初始条件的敏感性”,在天气系统中表现为一只蝴蝶在北京扇动翅膀,就可以引起纽约的一场龙卷风。其原因就是蝴蝶扇动翅膀的运动,导致其身边的空气系统发生变化,并产生微弱的气流,而微弱的气流的产生又会引起四周空气或其他系统产生相应的变化,由此引起一个连锁反应,最终导致其他系统的极大变化。他称之为混沌学。当然,“蝴蝶效应”主要还是关于混沌学的一个比喻。也是蝴蝶效应的真实反应。不起眼的一个小动作却能引起一连串的巨大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