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上的老油条了，典型的商人，很世故。”周茶九看了一眼正在四处交际的林生。“据可靠消息说，他是肺癌晚期，前几天刚闹了一次病危。”黎明轩的语调很低沉。
“不是吧？看他精神矍铄，一点也不像癌症患者。”周茶九很吃惊，林生看起来很健康。
黎明轩笑了笑，把周茶九带到宴会的一个角落，用手中的杯子点了点大厅中央的人群：“你看见那个穿暗红色旗袍的那位太太了吗？”
周茶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位大概五十岁上下，保养得宜的女士，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仍然妆容精致，衣着得体。
“她正在和丈夫打离婚官司，丈夫和年纪能做她女儿的小三好了，还想来分她的财产，她当然不愿意了，这场官司已经持续了很久了，闹得尽人皆知。”黎明轩向人群中瞟了一眼，用淡漠地语气说道。
周茶九听黎明轩这么一说，表情诧异地看向那位太太，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背后的故事，但是很遗憾，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那边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看到了吗？”黎明轩有用手里的杯子点了点另一个方向，“他只有一个儿子，但是这个儿子却不争气，先是沉迷赌博，输掉的钱不计其数，后来他觉得给儿子娶个老婆能收收心，但是婚结了，孙子也出生了，结果儿子被查出来患有白血病，估计时日无多了。”
听到这里，周茶九将头靠向黎明轩的肩膀，用手里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看不出来，黎总还这么八卦，这些家长里短全都逃不过黎总的眼睛。”
“做生意就和打仗一样，必须要了解对手的情况才能制定策略，不单单是我，每个人都是如此。”黎明轩假装没听出来周茶九话中的嘲讽之意，“我只希望黎太太不要灰心，这里的每个人能在商界上立足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所以即使摔倒了也没关系，爬起来就是了。”
黎明轩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轻轻地拦住周茶九的纤腰：“不过，黎太太如果感觉累了，随时都可以来黎氏，为夫还是养得起你的。”
周茶九闻言，将手里酒杯中的橙汁一饮而尽：“黎总，不要瞧不起人，这次的事我一定能处理好！”
看来这个小女人还没有失去理智，知道喝橙汁而没有喝红酒，黎明轩的嘴角勾了勾，脸部的线条也柔和了不少。
晚宴结束之后，黎明轩送周茶九回家，两个人并排坐在后面，晚上有些冷，周茶九身上的晚礼服有些单薄，黎明轩瞥了她一眼，发现她微微有些抖，默默地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她：“披上。”
原本是件很浪漫的事情，但是黎明轩的面部表情也太严肃了：“不用了，谢谢。”周茶九想直接拒绝，反正一会儿就能到家了。
黎明轩只一记凌厉的眼神飞过来，没有说话，手中的衣服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周茶九的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接了过来，披在自己身上。黎明轩这才收回了眼神攻势，大bss的眼神一般人承受不起。
车子一路看得很顺，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来到了周茶九家楼下。周茶九拉开车门，迈步下了车，刚准备将身上的外套脱下还回去。黎明轩的声音就钻入了耳中：“不用脱，穿上。”
“就这几步路，马上就上楼了。”周茶九刚想分辨，又一记眼神杀到，她乖乖地将没有说出来的话咽到肚子里。
“公司的那件事，有问题去问小张，他知道怎么处理。”黎明轩又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我会的，谢谢你。”周茶九用手拉了拉身上披着的衣服，已经快要到冬天了，市地处北方，天气变化很快，晚上已经有些凉意逼人了，但是周茶九此刻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目送着周茶九进了楼栋，直到熟悉的窗户亮起了灯，黎明轩才让司机发动车子。
第二天，周茶九抖擞精神杀向周氏，刚进门没多久，小张就出现在办公室：“周总，昨天我找技术部的人花了一天的时间调查，现在已经有了些眉目。”
“好，来，坐下说。”周茶九让小张坐到沙发上，示意他详细说说。
“昨天技术部的人根据张总提供的邮件追查发送人，我又了解了一下项目组的工作流程安排，发现所有的资料都会汇总在一起，设置好共享权限之后放置在公共服务器上供项目组成员使用。”小张不疾不徐地说道。
“那是不是说，只要查到了访问这个资料的记录，再对比下邮件的发送时间，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做的呢？”周茶九略一思索，就得出了结论。
小张听完不由得暗挑大指，黎太太的脑子转得还真的快，马上就能意识到事情的关键点，看来黎总的眼光真的不错：“技术部的人昨天检查了一下，发现访问记录被认为地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