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李诀将要吻上她的唇的一瞬间,永平偏头躲开了去,水嫩的脸蛋擦过他的薄唇,留下别样的触感。
“李诀,你……你……”永平觉得心跳得让人烦乱,她呐呐半晌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挡住我看日出了。”
“是诀的错,这就为公主让开。”李诀低笑一声,退开两步站到离她不远处。
于是两人也就安静的观日,永平站了一会儿腿上有些乏,便重新坐回亭子里的长椅上,于是李诀也跟着坐在她身边,顺口说些这金崖相关的事儿。
“这下头的湖,叫做微山湖,因这湖对面挨着微山而得名,康王当年不叫李微,他五岁那年生了重病,药石无医,老王妃带着他去微山上的别院将养最后的日子,却有幸遇上一位路过的仙长,送了一粒丹药便救了回来,仙长没有留下名讳,老王爷便将他的名改做了李微。”
“竟还有这样的故事。”永平笑道,“那你呢?你的名字又从何来。”
“这……”
“怎么了?”
“公主想听,诀告诉你便是。”李诀笑笑,垂下手在长椅上轻轻将永平的小手握住。
永平怔了一下,也没有躲开。
“那时李氏还未立国,父亲是前朝的将军,母亲怀上我那一年,父亲带兵对新罗作战,聚少离多,我出生前两个月,父亲出征,承诺母亲在我出生之前归来。”李诀低声道,“谁知这一去竟成诀别,母亲生我难产去世,父亲快马加鞭赶回也未能见上最后一面,抱着我在母亲灵前嚎啕大哭,便为我取名诀。”
“李诀,我……”
“公主不必觉得自责,实际上,诀从未见过母亲,也谈不上多深的情感,只是生身之母,略有感怀罢了。”未等永平愧疚,李诀反倒先行安慰。
绕是如此,永平仍觉有些许歉意,她想了想,低声道:“你这些年都是一个人,不孤单吗?”
李诀母亲去世之后,老蜀王未在娶妻,虽有妾室几名,也生了几个弟弟妹妹,但嫡庶有别,没有人能越过他去,日子过得也不算差。
五年前承袭爵位之后,庶出的兄弟分家出去,几个庶妹也都陆续出嫁,偌大的蜀王府便剩下他一个主人。
“我封地和王府虽在蜀州,却得了陛下恩准可以长住盛京,时常可以与宗室其他兄弟姐妹相聚,也算不得孤独。”李诀回答道,“有时也会觉得寂寥,但习惯了,便也无所谓了。”
说是念他孤苦伶仃恩准长住盛京,不如说留之方便监视。这一点其实大家都清楚。
他虽说得委婉,永平还是明白了真相。
只因为蜀王一脉曾经的功高震主,大家都忌讳着,如今皇家宗室敢于李诀真正交心着几乎无人,不然李诀也不会在父亲一年守孝之后便孤身一人常年流连于山水。
想到这里,心里竟有些些微的心疼,永平犹豫了一下,终将头轻轻靠在李诀肩上,轻声道:“我们都是孤身一人的……李诀,以后我陪着你,你也陪着我,好不好?”
“好。”李诀柔声回答。
当然是好,从他那日回答了她的问题之后,就已经给出了承诺,只是一直在等她的回应。
那日她让阿战问他:可有心仪之人。
他郑重写了回信让阿战转交:此前未有,此后待之。
之后的三日,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也心里忐忑,黄昏后忍不住去找她,结果才入了永昌宫就被秦国太子逮住,他以为怕是要挨一顿打,谁知这位太子盯着他看了许久,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转身走了:“以后再来走西门,别弄得谁都知道!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