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颗重炮球即將触碰到伏见的剎那,伏见的右手以一种极其轻盈、近乎优雅的角度微微一拨。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后,网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直线,平稳地擦著屠夫的鼻尖飞过,落在了他的底线深处。
屠夫僵在原地,他的挥拍动作甚至还没做完。他呆滯地看著前方,大脑由於极度的震撼而產生了瞬间的空白。直到裁判喊出得分的声音,他才猛地打了个寒颤。
“刚才————发生了什么?”屠夫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强撑著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孔,“哈哈,一定是老子刚才不小心脚滑了,算你运气好!再来一球!”
屠夫不信邪地再次打出一记威力更甚的重炮。
结果依旧如出一辙。
伏见甚至连位置都没有移动,这种纯粹的力量展示对於他这种级別的选手来说就像慢动作回放一样可笑。每一次屠夫自以为必杀的重扣,都会在下一秒变成刺向他自己的利刃。
十五分钟后。
“全场比赛结束,由六眼获胜,比分六比零!”
屠夫瘫坐在地,原本魁梧的身躯此时却在不停地打颤。他在这个铁笼里打了三年,从未遇到过这种对手一哪怕他拼尽全力,却连对方回球的影子都捕捉不到,甚至感觉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打球的欲望,只有一种如同审判般的冰冷。
看台上押注获胜的赌徒们已经疯了。他们挥舞著大把的英镑,疯狂地嘶吼著那个带给他们巨大收益的代號。
第二天傍晚,伦敦的雾气更重了。
伏见再次踏入蛇穴。今天的气氛明显不同,看台上的赌注翻了数倍,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不安的压力。
他的第四个对手已经站在了场中央。那是一个面色苍白、留著黑色长髮的少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縈绕著一种实质般的、半透明的波动。
“代號气。”
比赛开始。
当气挥拍的瞬间,伏见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球在飞行的过程中,周围的空气竟然產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包裹著网球。
“这种感觉————”伏见侧身躲过一记几乎贴著他咽喉飞过的重球,球撞在身后的石墙上,竟然震碎了一大片石块。
那是气。不是普通的物理旋转,而是某种通过精神力强行干预空气流动的特殊技法。
“这种球感————这种不计后果的破坏力。”
伏见一边在底线高速折返,解析对方的动作,脑海中却突然跳出了一段尘封的记忆。
英国,伦敦,地下网球,由於暴力和破坏被放逐的少年们。
“克拉克。”伏见低声呢自语。
他想起来了。那是曾经在英国网球界引发剧烈震盪的地下组织,一个以绝对力量和摧毁为教义的非法团体。而这个名为气的少年,其球路中那种利用气息控制球路的手段,分明就是克拉克的核心秘技。
“基斯————还有林修吗?”
伏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果克拉克组织现在就在伦敦的地下活动,那么意味著他提前触碰到了这个世界最危险的一角。
基斯和林修那种神出鬼没的截击,即便是放在两年后的世界盃上,也绝对是职业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