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带著绝对的暴力直接击穿了马特奥引以为傲的旋转防守,在红土上型出一道深黑色的焦痕。
接下来的几场,完全成了伏见个人表演。第二十六场,六比零。第二十八场,六比零————直到第三十场。
当最后一球由於极度精准的下旋,在对手的半场直接吃进红土、完全没有弹起时,整个地下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三十连胜。
六眼给西班牙人带来了新的震撼。
相比於伏见的绝对支配,亚久津在西班牙的第一天打得异常憋屈。
他那引以为傲的暴力重击,在厚重的红土层面前被削减了至少三成的威力。原本必杀的球,往往被对方通过大范围的奔跑和极其顽强的防守给磨了回来。
“混蛋!这群缩头乌龟,只会在那底线跑来跑去吗!”亚久津咆哮著,一记愤怒的重扣直接砸飞了对手。
虽然由於身体素质的绝对碾压,亚久津依然拿下了连胜,但他那双野兽般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甘。
“亚久津,別用你的力量去对抗这片红土。”伏见坐在休息区,手里拿著一瓶冰镇矿泉水,眼神清冷地看著正在清理球拍缝隙里红泥的亚久津,“西班牙人的网球是斗牛。他们会先让你疯狂发力,消耗你的体力,等你的肌肉因为疲劳而產生细微震颤时,再给你致命的一击。”
亚久津盯著自己的手心,那里沾满了红色的尘土,像是乾涸的血跡。
“去尝试寻找平衡点。”伏见指了指远处的一个顶级网球俱乐部,“我们就去看看那些站在阳光下的、真正的西班牙网球手。”
第二天上午。伏见和亚久津来到了巴塞隆纳市郊。这里坐落著全西班牙、乃至全欧洲最顶尖的红土训练中心—圣克鲁斯俱乐部。
这里不同於地下球场的嘈杂,空气中只有网球有节奏的撞击声和教练严厉的呵斥。数十片完美的红土球场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质感。
伏见和亚久津並没有急著进去,而是站在铁丝网外。
“看那边。”伏见指向一处正在进行高强度特训的球场。
那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西班牙少年,皮肤被晒成古铜色,双臂的肌肉线条在挥拍时展现出一种如同拉满弓弦般的张力。他的每一记正手抽击,都伴隨著身体剧烈的扭转,打出的球由於极高的转速,在空气中產生了一种沉闷的轰鸣声。
“重型上旋。”伏见推了推鼻樑上的防风镜,“和手冢追求极致的旋转不同,这种球在过网高度和落点深度上有著完美的平衡。亚久津,你看到了吗?他在那种剧烈的奔跑中,重心的控制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就在伏见和亚久津討论的时候,旁边突然来了一个人。
“请问————是日本代表队的伏见君吗?”
一个略显迟疑却带著礼貌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两人转过头,只见一名穿著俱乐部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快步走来。他的目光在伏见那双极具辨识度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隨即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显然,在这个职业球探云集的地方,伏见在法兰西世界盃上大放异彩的表现早已不是秘密。
“是的。”伏见拉了拉连帽衫的边缘,语调平静地回应,“我们这次来,是想近距离看一看西班牙的红土网球。”
“果然是您!”工作人员显得有些兴奋,他对著伏见微微欠身,隨后又看了看一旁散发著凶戾气息的亚久津,“能在圣克鲁斯见到世界盃四强的尖兵是我们的荣幸。关於西班牙网球的风格与红土的特性,单靠观察可能需要很久才能领悟。
他神秘地笑了笑,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正好,我们俱乐部现在也有一名日裔的队员,请隨我来,让他来给你们详细介绍一下这里,或许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伏见与亚久津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按住了球拍包。在这片异国的红土圣地上,竟然还潜伏著另一位来自故乡的强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