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怀了孩子，那是个意外
后期工作室里刘灿正强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机甲与怪兽的战斗中，桌上的手机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王宝强。
刘灿揉了揉眉心，接通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王宝强带著浓重口音又有点慌乱的嚷嚷声。
“灿哥！灿哥！坏菜了！俺们剧组搁火车站这儿动不了窝儿了！”
“怎么了宝强？慢慢说，火车站人太多挤散了？”刘灿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剧组在混乱的车站走散了。
“不是人挤人！是车！车都不走了！”
王宝强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格外突出，“俺们不是按计划今天南下拍春运的戏嘛！结果到了火车站，傻眼了！好多车次都显示晚点！晚点未定！候车室里全是人，乱鬨鬨的！听说南边儿下了老大的冻雨，电线桿子都压塌了，铁轨也结冰了，火车开不了咧！”
话音刚落，另一个电话又打进另一个手机，是黄柏。
黄柏的声音相对冷静，但语速极快，透著严峻：“灿哥，情况不太对。我们被困在武汉火车站了。不仅仅是晚点，看起来像是南方大面积交通瘫痪。广播里全是致歉和停运通知。候车室人满为患，情绪都很焦躁。我看这阵势，不像是一两天能解决的。咱们的拍摄计划得立刻调整，不然整个剧组都得耗死在这儿，每天都是钱啊！”
南方？冻雨？电线桿倒塌？交通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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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关键词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刘灿的记忆深处！
08年年初这场波及南方多省的特大冰雪灾害！他怎么会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
王宝强和黄柏的《人在囧途剧组，阴差阳错地，竟然提前“体验”了一把真实版的“囧途”，而且是被动体验！
“柏子，宝强，你们听著！”
刘灿瞬间进入危机处理状態，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拍摄立刻暂停！安全第一！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拍戏，是保证整个剧组人员的安全和基本生活！”
“宝强，你带著生活製片，立刻去採购！优先买足够的食物、饮用水、炭火、厚毛毯！有多少买多少！火车站现在肯定又冷又乱，立刻去租一个大宾馆让人员集中，不能让咱们的人饿著冻著！”
“柏子，你负责稳定大家情绪，找个相对人少通风的地方待著，看好器材和设备，防止发生骚乱丟失！隨时保持联繫！”
“可是灿哥，这得花不少钱————”黄柏还有些犹豫，毕竟超支是製片大忌。
“钱的事不用管！人最重要！立刻执行！”刘灿斩钉截铁地命令道，“我这边会立刻有更大动作，你们先稳住阵脚！”
掛了电话，刘灿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立刻按下內部通话键：“立刻通知钟总、后勤部负责人、行政部主管，五分钟后到我办公室开紧急会议！立刻！”
三分钟后，钟丽芳和几位部门主管脚步匆匆地赶到了刘灿办公室，脸上还带著疑惑，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大事。
刘灿没有半句寒暄，直接通报了情况：“刚接到《人在囧途剧组从武汉发来的消息，南方多省遭遇罕见强冻雨冰雪天气，交通大面积瘫痪，剧组被困火车站。但这可能只是开始。”
“刘总，您的意思是？”
刘灿严肃说：“第一，紧急採购大功率柴油发电机！至少五十台起步！优先送往灾情最可能严重的地区，特別是那些依赖电力抽水、供暖的乡镇医院和应急指挥点！”
“第二，大量採购御寒物资：棉被、棉衣、羽绒服、暖宝宝、固体酒精、手套帽子围巾！同样，联繫灾区当地的慈善机构或者我们信得过的人，直接对接发放！”
“第三，採购易於储存和运输的食品：压缩饼乾、方便麵、瓶装水、巧克力，准备建立临时补给点！”
“第四，公司成立临时应急小组，我任组长，钟总副组长，24小时协调物资调配和信息沟通！钱从我的个人帐户和公司应急帐户出，不够我先垫上，后续再说！”
命令清晰，条理分明，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几位主管被刘灿这雷厉风行、极具前瞻性和社会责任感的决策震撼了，但更多的是钦佩和激动。
“明白！刘总！”后勤主管立刻领命，“我马上联繫所有供应商和运输队！”
“行政部立刻协调人员，成立对接小组！”行政主管也立刻行动。
钟丽芳眼神复杂地看著刘灿，既有担忧也有支持：“刘灿，这投入可不是小数目，而且很可能————”
“丽芳，钱赚来就是用的。这种时候，能做一点是一点。”刘灿打断她，语气坚决，“立刻去办！”
眾人迅速离去，办公室瞬间只剩下刘灿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他很少因私事拨打的號码他父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父亲沉稳而略带意外的声音：“小灿？这个时间打电话，有事？”
刘灿组织了一下语言，语气儘量显得不那么惊世骇俗，但又足够引起重视：“爸，没打扰您工作吧？有个情况，我觉得有点不寻常，想跟您说一下。”
“嗯，你说。”
“我公司一个剧组现在被困在武汉火车站了，因为南方大面积雨雪天气，交通中断。
这可能不是普通的天气————————”
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百叶窗，刘灿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上《环太平洋机甲与怪兽搏斗的震撼画面，指尖敲击著桌面，思考著一个特效渲染的细节。
办公室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轻快又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像银铃般清脆欢快的呼喊：“灿哥！灿哥！”
不等刘灿回应，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一道青春靚丽的身影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了进来。正是景田。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马海毛毛衣，带了顶黄色毛线帽，衬得她小脸愈发白皙红润；下身搭配著浅蓝色的修身牛仔裤和一双可爱的雪地靴，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活力十足。
“灿哥！灿哥！”
她人未到声先到，蹦蹦跳跳地跑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双手“啪”地一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亮晶晶地，充满了兴奋和期待，眨也不眨地看著正被屏幕蓝光映照著脸的刘灿。
刘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了思路，从震撼的特效世界中回过神来，抬起头。
看到是景田，尤其是看到她这毫不掩饰的兴奋模样：微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怎么了？跑这么急？捡到钱了还是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好！是精神上的巨大满足！”
景田笑嘻嘻地绕过办公桌，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就开始轻轻摇晃，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你今天下午没事了吧？那个大怪兽先放一放嘛！陪我去探班吧！去《七月与安生剧组！”
刘灿挑了挑眉，故意逗她，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探班？以什么身份去呢？是火山影业的老板去视察工作进度？还是————”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眼里闪著戏謔的光，“以某个小丫头的家属身份去探亲？”
景田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像是染上了天边的晚霞。
她嗔怪地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都是！不行吗？你既是老板，关心员工身心健康是天经地义！又是————又是家属！慰问一下我辛苦的姐姐们怎么了！哎呀不管！”
景田开始耍无赖，摇晃他胳膊的力度加大了几分，“反正你得陪我去！茜茜姐和畅畅姐昨天还在qq群里抱怨呢，说路导快把她们逼疯了，天天加班加点，睡眠严重不足，都快熬成国宝熊猫了！我们去给她们打打气，送点温暖嘛！而且宋軼今天也没事，她也一起去！”
自从景田签约火山影业，加上经常一起聚会，她、宋軼和刘艺菲、舒畅这四个年龄相仿、性格又投缘的女孩，迅速组成了牢固的闺蜜小团体。
她们的qq群几乎24小时活跃，从护肤品安利拔草到学业压力吐槽，从分享好吃的好玩的到小心翼翼地八卦一些圈內无伤大雅的趣闻，感情急速升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刘灿看著女友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再想到路阳那出了名的工作狂魔性子，以及《七月与安生剧组连续高强度拍摄了近两个月，神经肯定绷得紧紧的，確实需要一点外来的调剂和放鬆。
“行吧行吧，”他故作嘆息，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看来今天这班是上不成了。那就勉为其难，让刘老板屈尊一下，陪我们田田小姐去视察一下工作，顺便慰问一下那些快被路阳导演“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优秀员工们。”
“耶！最好啦！灿哥你最好了！”景田开心地几乎要跳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立刻拿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姐妹们！准备好迎接组织和领导的关怀吧！慰问团即將抵达战场！我们马上出发！”
一个多小时后，刘灿那辆低调的黑色suv稳稳停在了北京电影学院门口。
副驾上的景田迫不及待地摇下车窗，兴奋地四处张望。
“哇！这就是北电啊！”她眼睛亮晶晶的，活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小孩子，“我没去中戏前还梦想过要来这里呢！”
刘灿笑著摇头，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得了吧您嘞，就你那没拍戏前的演技，怕是连北电的门卫都应聘不上。”
“刘灿！”景田气得鼓起腮帮子，作势要打他，“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揭我短！”
就在这时，车窗外突然冒出一张俏皮的脸。
宋軼不知从哪里蹦出来，对著驾驶座甜甜地喊了声：“老板好！”
然后立刻转向景田，眼睛笑成两弯月牙：“田田！你可算来啦！”
她麻利地拉开车门，像只灵活的小猫钻了后座，亲昵地挽住景田的另一只胳膊。
两个女孩立刻嘰嘰喳喳聊开了，活像两只出笼的小鸟。
“軼軼你看！这就是北电！”景田激动地指著窗外，“听说食堂的麻辣香锅特別好吃！”
宋軼噗嗤一笑：“田田，咱们是来探班的，不是来蹭饭的。不过你要是真想尝尝，等会我可以带你去，我有个朋友在这里读书，不过现在放假了，食堂关门了！”
刘灿从后视镜看著聊得火热的两个姑娘，无奈地嘆了口气：“我说二位大小姐，咱们是不是先办正事？路导那边还等著呢。”
“知道啦知道啦！”景田吐了吐舌头，从后座拎出一个大袋子，“看！我准备了蜂蜜柚子茶，还有好多小零食！畅畅和艺菲姐最近拍戏那么辛苦，得给她们补充能量！”
宋軼也举起手里的袋子：“我带了面膜和眼罩！路导一工作起来就不要命，听说他们组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大夜了。”
刘灿挑眉：“你俩这是去探班还是去野餐？”
“这叫专业后勤保障！”景田得意地扬起下巴，“对吧軼軼？”
“没错！”宋軼用力点头，“我们要做最靠谱的亲友团！”
三人说笑著走向青年厂的老摄影棚。一进门，原本喧闹的两人立刻噤声，被眼前的专业场面震慑住了。
摄影棚內灯火通明，巨大的灯光设备打出刺眼的光束，摄像机在轨道上静静待命。
所有工作人员都屏息凝神，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绷的气氛。最显眼的是导演监视器后面那个顶著一头鸟窝般乱发的身影——路阳显然又熬夜了，此刻正眉头紧锁地盯著屏幕，手里拿著对讲机低声说话：“安生情绪再外放一点，但眼神里要有孤独感——————好，准备，3，2，1，开始！”
场记板咔噠一声落下。
镜头前，刘艺菲和舒畅正在演绎一场激烈的爭吵戏。刘艺菲饰演的“七月”看似乖巧，但眼中跳动著叛逆的火苗。
舒畅饰演的“安生”洒脱不羈，此刻却满脸复杂的情感。两人的台词交锋激烈，情绪爆发得恰到好处。
“我的生活不是你的小说素材！”刘艺菲哽咽著喊道，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