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殷努力想了想,道:“我们……回到狸规住的地方,然后……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公子你就躺在这里了。”
这么前面……顾良看着尤殷,接着一点一点把事情告诉尤殷。
“公子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尸林?”尤殷回头看四周,一片黑暗,似乎四周都没有光,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十丈内的一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在这里……”顾良点点头:“我确定我进了尸林。”
尤殷愣愣问:“那我们是死了吗?”
顾良伸手:“手。”
尤殷不明所以,但仍旧把手放在顾良手上。顾良轻轻握住,道:“因为还有感觉,所以没有死。”
“尸林……从来都没有人能出去。”尤殷叹一口气,面对生死,尤殷也不是只会淡淡接受了。
“对不住啊……”顾良低声道,“只有我一个人进来。张继他们……我没理由让他们一起进来。”
“公子。”尤殷正色对顾良道,“明明是必死的地方,为什么公子要进来呢?”
顾良抬起头,静静地看了尤殷一会儿,最后问了个问题:“因为……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会来北山雪林吗?”
“啊?”尤殷愣了一下。
“是我叫你来的。”顾良道,“理论上来说,没有我,你不会受这无妄之灾。你失踪,如果这时候我退缩、不去寻找你,而是一昧的逃跑……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尤殷想了想,问:“哪怕是必死之地?”
顾良点点头,道:“哪怕是必死之地。”
“那……”尤殷轻轻抽回手,回到原来不惊不喜的表情,淡淡道:“尤殷谢过公子了。”
“……”顾良如坠冰窟,看着尤殷,又是这种陌生人之间的仪式礼貌。
“嗯……”顾良在心里大骂自己,每一步你都搞砸,你在干什么?
“嗯?”尤殷回眼看顾良。
“嗯……”顾良抬起头,进行着溺水者死前不顾一切的尝试:“不全是道义。”
“不全是?”尤殷反问,显然对这个回答同样不是那么满意。
“不是道义。”顾良放弃抵抗,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尤殷进来,他会自责,但不会把自己的命搭上。他进来的唯一原因就是尤殷。
尤殷看顾良:“那是因为什么?”
顾良木讷拿出一根簪子,硬着头皮道:“妖市上面买了根簪子,但是还没给你,你就……所以我就来了。”
尤殷看一眼顾良,安静地看着簪子,顾良被看得心里发慌发怵,只觉得被有无数只小爪子千搔百挠,就是不知道尤殷会有什么样的回复。
令人窒息的安静持续了很长时间,对顾良来说少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尤殷突然笑了,拿过顾良手里的簪子,边拿边说:“公子,你太不坦率了。”
“啊?”顾良擦擦头上的冷汗,小心紧张地大喘一口气,看着尤殷熟练地扎自己的头发,然后把簪子插上去。
尤殷打扮好,看着看着自己的顾良,一笑,问:“怎么样?”
怎么样?不过是一根簪子,还能怎么样……不过这种问题的答案必须是好看,而且不能仅仅是一句“好看”。
顾良后靠一些,从各个角度看向尤殷。尤殷一改之前与顾良陌生人般的隔阂,反而扬起嘴角,似炫耀一般配合。顾良看得感动,这可是第一次……
认真欣赏过之后,顾良道:“很漂亮。”脱口而出的敷衍和深思熟虑的评价有时不差多少,有时却天差地别。
“公子你骗人。”尤殷掩嘴一笑,“这里这么黑,又看不清楚,而且它不过是根簪子而已,能有多好看?”
“没有骗人,”顾良仍旧装作认认真真的样子,道:“真的漂亮。”
尤殷一愣,顾良的回答让她有些意外,也有些脸红,尤殷摸了摸头上的簪子:“真的……吗?”
“真的。”顾良这次回答得毫不犹豫,同时轻握尤殷的手,看着尤殷的眼睛,直到尤殷闪躲着躲开顾良的眼神,顾良才清清楚楚说出口:“此生何幸,与你相遇。”
可以说是撩得很生硬了。
:磨磨蹭蹭这么久,终于还是把感情戏随便撞出来了,也算是把拖了一百多章的感情线磨出来了。
2:直男未必不知道说情话,也许他们的内存库里有大量的情话备份,但是直男都不会说情话。“不会说”,不是指说不出口,而是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哪一句话。
3:2里最好的例子就是顾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