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心翻白眼。
……
好好地招待了单心喝了几杯茶把他赶出去之后,顾良又在院子里和尤殷嬉笑了一会儿,左右见没有人来,就把门虚掩着关好,朝着尤殷嘱咐几句,就朝大殿迈出腿。
走在大殿的石道上,顾良深觉脸面可真不是个好东西,为了这玩意儿做什么事都得拐弯抹角的:为了充面子,就得有气度,光天化日的,上个山还不能飞,得老老实实走上去,远不如以往直上直下来得方便。
“归心尊者。”
突然有人招呼,顾良转头,看到穿着黄布衫的青悟,结实的肌肉紧而不胀,再配上他清秀温和又不失自信的笑脸,真是可惜了这幅样貌,不知道有多少豆蔻美梦碎在他佛徒的身份上。
“青悟大师。”顾良朝青悟行个礼,规规矩矩寒暄:“大师来此,可是有事与我掌门相议?”
“确有要事相议,不过适才已拜访贵掌门,请教一二,确有心得。”青悟笑呵呵。
顾良也笑呵呵:“大师可别开我言辞粗陋的玩笑了。”
“那还是倚仗尊者大度。”青悟道,“这几日,愚弟多有打扰了。”
顾良叉腰,无奈看青悟,青悟也看着顾良。不久,两人一齐笑出声。顾良挑明了:“我就一句话客气了些,你还真能客套啊?”
“我正想看看你能续多少话呢。”青悟的眼睛想一湖碧水一样,满是清澈。
“不打马虎眼了。”顾良摇摇头,道:“怎么了?”
“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直说呗。”
青悟叹气,像是在论道不争气的儿子:“你也知道我师弟为人不安分,爱热闹还老把自己搭进去,前几年好不容易开始定定心心在海边步行,现在他那颗心又开始骚动了。你就跟他说说,让他最近安分点,别老想着新鲜。”
顾良若有所思看青悟:“最近有新鲜事?”
“你可别跟我装。”
“就早上,单心磨了我一早上,我什么都没跟他说。”顾良似笑非笑,“不过,那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按情理,这么多年好友下来,我怎么也不该瞒着单心的。”
青悟看笑眯眯的顾良,无奈:“事情我肯定不能说……这样吧,你帮我劝单心,我来算你一算来途,抵了你的好奇,怎么样?”
“那感情好!”顾良大喜,这可是佛家未来禅师的算命。
青悟定了定神,顾良连忙配合,煞有介事地理了理衣服。本来想笑,但一看青悟越来越严肃的表情,顾良也正了正心神。
青悟的双瞳渐渐变成淡紫色,慢慢地又朝葡萄皮的眼色开始发展。顾良本来只是静静等着,突然觉得心中一晃,灵力和婴气竟不自觉地开始绕行。顾良隐隐看出青悟眼中泛起的紫光,照在自己身上,似乎穿透了自己的身体,顾良犹豫片刻,只是放缓了灵力和婴气的运转,并未停止。似乎青悟的功法与受术者的灵力运转有关,顾良放缓了以后,只觉得那道紫光也不明显了。
少顷,青悟的瞳色变回青黑。青悟吸了一口气,问:“顾兄,这几日又参透了什么神通术法?”
顾良惊呼一声:“这你都能看出来?果然佛家玄妙,不虚此名!”
青悟暧昧一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却道:
“前路熹微,少有阴郁,偶不得志,不误道心。但是……你将会再一次震动,冲动或是迟疑中,一言之差,出入落定。山寺田园、金银财宝,鸿雁的羽毛将掀起轩然大波。杀伐果断或是不近人情,理所应当就会重归路途。震撼中的奋起,会带起萌芽。”
青悟说完,闭了闭眼,再睁开,眼中有疲惫。顾良苦笑:“说实话,我隐约觉得明白,但不是太懂。”
青悟摇了摇头:“该懂时,便懂了。”
顾良知道青悟想听的不是这样的寒暄,人家花了大功夫,自己也不能没表示。顾良朝青悟抱拳:“你放心,单心我一定劝下来。”
青悟微微回礼:“有劳了。”
……
大殿里,拧着眉头的掌门头也懒得抬,道:“你也知道最近事多……能不能别没事往大殿里跑?”
“嚯。”顾良惊奇,“掌门你都会抱怨了啊。”
“要么说事,要么滚蛋。”掌门的态度十分恶劣,“连你宗主都没来找我喝茶,跳过寒暄,不要浪费时间。”
顾良道:“我有察觉一丝不同,但可能赶不上这次了。”
“赶不上最好。”掌门低头,把面前的卷纸揉成一团,然后扔掉,继续说:“你就算在事发前领悟,也得在宗门里给我待足一年,天大的能耐你也不能出去。”
“那还有一件事,和虚无有关。就是有个叫泽林的小家伙,我之前凑巧发现他的功法能扰乱虚无。”
掌门手一停,抬头看顾良:“扰乱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但是比起我直接消灭还是差了点。”
“事情真多。”掌门皱眉,然后舒展,道:“你带泽林来之前叫一下我,如果我没空,就带去见陆明温,事后跟我说一声就可以。”
“明白。”
“再有其他什么事,你自己看着办。小事就去找香香。”
“好。”